哈利從睡夢中驚醒,雙眼凝視房間。他的尖叫聲依然在四壁之間迴盪。他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他開始拼湊前三十六小時發生的事,發現自己大多數時間都醉醺醺的,所以根本沒什麼事發生。儘管如此,他還是能理出這三十六小時的時間線,沒有遺漏。他通常都有能力做到這點,上星期六晚上在妒火酒吧,他卻失去意識很長一段時間,也許長期酗酒的後遺症終於出現了。
哈利移動雙腳,踏到沙發床旁邊的地上,試著回想這次在夢中令他尖叫的是什麼,才一回想就立刻後悔了。夢中他用雙手抱住蘿凱的臉,她驚駭的雙眼凝視前方,視線不是看著他,而是穿過他,彷彿他不存在似的。她的下巴覆蓋著鮮血,彷彿她曾咳嗽,而鮮血的泡泡在她唇邊爆破。
哈利抓起咖啡桌上的金賓威士忌,喝了一口。酒精似乎不再奏效。他又喝了一口。奇怪的是,雖然到目前為止他都還沒看見蘿凱的臉,也不想在星期五的葬禮之前看見,但夢中的景象感覺十分真實。
他看了看手機。手機螢幕是黑色的,死氣沉沉地躺在酒瓶旁的桌面上。昨天接受偵訊前,他把手機關了。應該再開機才對,歐雷克應該會打電話來,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他得打起精神才行。他從桌緣拿起金賓威士忌的軟木塞,聞了聞,只覺得什麼味道都沒有。他把軟木塞朝空蕩的牆壁丟去,緊緊抓住酒瓶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