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盡然，我可能真的要寫這篇文章，只不過我還沒問紅十字會是否有興趣。」
「真是滑頭，然後呢？」
「我問了那個國家人權機構員工博爾得知蘿凱·樊科的死訊後心情怎麼樣，她說博爾看起來很難過，而且很疲憊，過去這幾天他請了很多假，今天也請病假。我還問了博爾和蘿凱的關係怎麼樣，她說博爾會特別留意蘿凱。」
「特別留意？她是說博爾會照顧蘿凱？」
「我不知道，但她是這樣說的。」
「你剛才說你沒找到關於博爾的確切線索，這是不是代表你找到了不確切的線索？」
「對，我剛才說過，博爾沒有犯罪記錄，但我在資料庫裡搜尋他的名字時，發現了一箇舊案子。原來瑪格麗特·博爾曾在一九八八年報警說，她的十七歲女兒比安卡遭到性侵，她說她女兒出現性侵受害人的典型反應，肚子上和手上都有割痕。警方訊問過比安卡，但她否認遭受過性侵，還說那些傷痕是她自己割的。報告中說警方懷疑可能有亂倫的情事發生，而且比安卡的父親和哥哥羅阿爾·博爾是嫌疑人，當年博爾二十來歲。後來比安卡和她父親都曾短暫入院，接受心理治療。最後警方並沒有查出發生過什麼事，也並未證實曾有什麼犯罪行為發生。我搜尋比安卡·博爾的名字，發現五年後錫格達爾警局有一份報告，上面說比安卡被發現陳屍在諾拉瀑布一處二十米懸崖下的岩石上，而博爾家的小屋就在上游不遠處，距離該地四公里。」
「錫格達爾，這跟我們現在要去的小屋是同一間嗎？」
「應該是吧。驗屍報告指出比安卡死於溺水，警方分析她是意外落水，但也有可能是自殺。」
「為什麼？」
「一名目擊者看見比安卡赤腳沿著小屋和河川之間的小徑奔跑，身上只穿著一件藍色裙子。小屋到河川的距離有數百米。她被發現時全身赤裸。她的精神科醫生確認她有自殺傾向。我找到了那個精神科醫生的電話，也在錄音機裡留了言。」
「好。」
「你們還在埃格達爾？」
「應該吧。」
侯勒姆開啟收音機，一個語氣單調的聲音正在唸號碼，並逐一複誦，伴隨著雪地釘胎在柏油路面上滾動的聲音。森林和黑暗似乎越來越濃密，兩旁的山谷也越來越陡峭。
博爾將步槍放在最粗也最低的樹枝上，透過瞄準器望去，看見紅點在木牆上跳動，接著紅點移到窗戶上。窗內黑漆漆的，但男子正在路上。博爾知道，必須阻止男子，否則一切都會被他破壞。男子一定會來，只是早晚的問題，而博爾手中剩下的只有時間。
「小屋就在山坡上，」哈利說，看著手機螢幕，畫面中有個紅色淚滴形符號標示出卡雅傳送給他的地點。侯勒姆把車停在路邊，關閉引擎和車燈。哈利傾身向前，透過擋風玻璃往外看。只見外頭下起了綿綿細雨，山坡上黑魆魆的，不見任何燈光。「看起來人煙稀少。」
「我們最好帶禮物去見本地人。」侯勒姆說，從置物箱裡拿出配槍和手電筒。
「我想我自己上去好了。」哈利說。
「我怕黑，你還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你記得我說過的雷射瞄準器嗎？」哈利把食指放在額頭上，「我去過史美斯德湖，我已經被標記了。這是我的計劃，而你正在休陪產假。」
「你看過電影裡女人總是吵著要跟主角共赴險境嗎？」
「看過……」
「那個部分我總是快進，因為我知道誰會贏。我們走吧。」
dab是數字音訊傳輸。挪威政府自2017年起開始關閉傳統模擬調頻（frequencymodulation，即fm）廣播電臺，全面改用數字音訊傳輸（digitalaudiobroadcasting，即da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