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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把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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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斯凱說。她在權衡。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別無他選。「是奧利維亞發給我的。」她說。

「哈麗特的女兒!」我嘟囔道。

「嗯。」

霍桑又坐了下來。「她為什麼要那麼做?你們認識嗎?」

斯凱的肩膀耷拉下來:「我們見過幾次。」

「在哪兒?」

「第一次是在巴比肯劇院,那是《紅字》的演出。像往常一樣,哈麗特硬闖入了首演派對。她為什麼要那樣做呢?她明明知道沒人想讓她去。奧利維亞也被拉去了。我能看出她很尷尬。我們聊了起來,一見如故。我們有很多共同之處。」

「比如呢?」

「呃,首先我們都受不了自己的母親,我的母親是繼母。這是一個成為朋友的好起點。我們在臉書上保持聯絡。後來又約了幾次酒。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我甚至沒讓她給我發那篇評論,她只是覺得我會想看。」

「她黑了她媽媽的電腦?」霍桑聽起來很震驚,好像他完全忘了就在今早他還入侵過國家警務的計算機,而且使朗伯斯區的法醫實驗室徹底宕機。

「她沒有。」斯凱抗議道,「她知道密碼。她只是想讓我知道她媽媽沒有說我的壞話。順便說一句,確實沒有。她對我還算友善。我犯的錯誤是告訴了大家我有這把匕首。我太愚蠢了。當警察告訴我發生的事時,一開始我簡直無法相信……哈麗特死了,還是被人謀殺。但我從沒想過可能是我們這些人乾的,儘管喬丹說過那樣的話。這完全不可能。」

她的手機又響起了一聲訊息的提示音,但我們並不知道試圖聯絡斯凱的人是誰。

「警察去過你家嗎?」霍桑問。

「嗯。」

「你家在哪兒?」

「維多利亞公園。」

「週三上午你一直都在那兒嗎?比如十點鐘左右?」

她低下了頭。「那是事發時間。」她輕聲說道。當她再次和霍桑對視時,露出了挑釁的眼神。「那一整天我都在家。只有我自己。你為什麼不去檢查一下閉路電視攝像頭呢?我住的街上,還有哈麗特住的運河附近,到處都是攝像頭。我那天哪裡也沒去。」

「你是一個人住嗎?」

「對。」

「租的房子?」

斯凱猶豫了一下。她有點不知所措,但撒謊沒有意義。「是我自己的房子。」她承認道。

「看來,演戲給你帶來了不錯的生活。」霍桑評論道。

「我爸爸幫我買的。」

「那你爸爸是誰?」

她不想說,但別無選擇。警察可能已經對她瞭如指掌,畢竟,她是一起謀殺案的嫌疑人……至少在我被逮捕之前是。我不知道霍桑是否已經知曉這個問題的答案。就算知道,我也毫不意外。

斯凱的父親是英國最大的搖滾樂團之一的主唱。當她告訴我們這個資訊時,我甚至都想出了他的名字。關於她的一切立刻有了合理的解釋:奢侈品,二十幾歲就擁有的房子以及她對戲劇模稜兩可的態度。她不需要工作,很可能就是因為父親的人脈在演藝圈玩玩票。不做這行的話,她可能要麼做公關,要麼在上流的梅菲爾藝術畫廊找份差事。我還記得他離婚的事,當時在報紙上鬧得沸沸揚揚。他拋棄了妻子,找了一個和他女兒年紀差不多的模特。

「他沒來首演。」霍桑說。他很清楚這一點,因為如果斯凱的父親來了劇院,基思肯定會告訴我們,而且狗仔隊也會把入口擠得水洩不通。

「他甚至不知道首演的事。他在巡演。」

她挑釁地看著我們,但眼裡噙滿淚水。三言兩語間,她就把我們需要知道的關於她和她父親的一切都告訴了我們。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是五分鐘提醒。距離開演還有五分鐘。

「你們可以離開了嗎?我真的需要準備一下。」

沒有什麼要談的了,於是我們按照她說的離開了。當走出化妝間,我對斯凱感到一絲同情。我見過不少「星二代」,他們遇到的困境往往比得到的特權要多得多。

我們出來的時候走了通往倫利庭院街的劇院應急出口,出口的門是用推杆機制開啟的,不會觸發警報。我們到達時沒有簽到,所以沒必要沿著後臺門經理辦公室的方向回去。一走出門,我就迫不及待地對霍桑說:「我得跟你解釋一下那本雜誌的事……」

霍桑搖搖頭,說:「你應該早點跟我說,託尼。」

「我完全忘了。肯定是在達爾斯頓排練期間的事,那時候我腦子裡一堆事。估計是有人拿給我一本雜誌,我就順手遞給了她,但我真的沒有看裡面的內容,我甚至連封面都沒看。」我意識到自己的語無倫次,「卡拉告訴我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哈麗特住在哪裡。」我蒼白無力地總結道。

「我相信你,老兄。」霍桑思考了一下,「但在法庭上說服陪審團可就沒那麼容易了,但也許他們會對你心生憐憫。我的意思是,你給自己找到了這麼多不利的證據。」

我們默默地走回河岸街,劇院門口空無一人。此時正好是七點半,第一幕應該已經開演。我往劇院裡面瞥了一眼,看到售票處經理孤零零地坐著,看起來鬱鬱寡歡。

「霍桑……」我在化妝間的時候想到了一件事,現在必須得說出來,「斯凱·帕爾默參演過《麥克白》。」

「我聽到了。」

「那你肯定想到了這意味著什麼!她還有一把原版匕首。阿赫梅特在愛丁堡為劇組準備了很多。」我回想著她的話,「伊萬·勞埃德是那部劇的導演,所以他應該也有兩把。」

「我也想到了,託尼。關鍵是,這對我們沒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為什麼沒有?」

「你們的製片人可能還有一打匕首,發給了朋友、贊助商、服裝設計師、前臺經理,等等——但你丟的是你的那把。而且殺害哈麗特·斯羅索比的匕首上有你的指紋。」

我一下子洩了氣:「這倒是。」

霍桑看了眼手錶,說:「阿赫梅特在辦公室等我們呢。我跟他說了我們今晚會過去。」

「不能等到明天嗎?」我已經筋疲力盡了。前一晚徹夜未眠,今天有半天還被關在監獄,過去的幾個小時裡又馬不停蹄地訪談了一個接一個《心理遊戲》卡司中的嫌疑人。

「隨便你,老兄。但時間不等人。dna檢測結果隨時可能出來。如果你想回託普德爾街的話……」

拘留所、卡拉·格倫肖。我一剎那清醒過來:「不等了,我們走吧。」

我們走過劇院前面後繼續前行。我腦中想象著提裡安·柯克在舞臺上描述法夸爾醫生辦公室的畫面。那句關於書的臺詞的包袱還會響嗎?我看見燈光下我的名字,又有一個字母啞火了。我已經從安東尼變成了安尼。再有一個短路,我就會徹底變成安了。按照那篇評論的說法,這或許是我應得的。

霍桑攔下一輛計程車,我們再次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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