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意在挑釁,那麼他成功了。「我從沒見過哈麗特·斯羅索比,」她說,「但我知道她是誰。她寫了一本關於莫克翰希思的書,我覺得書裡的內容並不友善。」
「她沒有來過學校嗎?」
「有,我相信她來過。但那是在我來這兒之前很久的事了。當那一切發生時,我還住在巴斯。我做了校長後才瞭解到這裡發生的事,我剛才也說了,我儘量不讓這些可怕的記憶干擾到我。」
「但是現在村子裡一定有人事發時就在吧。」
海倫·溫特斯想了想。她大機率不想告訴霍桑任何名字,但與此同時,這也是擺脫他的最快方法。她最終做出了決定。「我想你可以去找羅斯瑪麗·奧爾登。」
「奧爾登少校的妻子?」我說。
「遺孀。她還住在村莊,仍然住在菲利普·奧爾登在這裡工作時他倆一起居住的房子裡。」
「二十年了?這有點不尋常吧?」霍桑立刻抓住了這個細節。
「她沒有其他地方可去,而且說實話,朗赫斯特一家非常慷慨。他們以菲利普·奧爾登的名義設立了一個信託基金,購置了格里布小屋,這樣她就可以繼續免費居住在那兒。他們花了不少錢,但我想鑑於那件事,他們做的不值一提。」
「在哪裡?」霍桑問。
「格里布小屋?就在離薑餅盒子不遠的地方。但我得提醒你,她年事已高,身體狀況也不好。去年還中風了,現在不怎麼出門了。如果她同意和你們交談,你們得溫和點。」
聽到這個訊息時,我的眼神變得呆滯,但我什麼也沒說。
她堅持要把我們送回到主入口。「你從未和斯蒂芬·朗赫斯特有過任何接觸?」霍桑在返回的路上問她。
「沒有。兩個男孩都沒再回到莫克翰希思。有傳言說韋恩參軍了;至於斯蒂芬,他出獄後去了美國。」她停頓了下,繼續說,「不過我見過他的哥哥。」
「馬丁·朗赫斯特?」
「對。」
「他來過學校?」
「這件事有點奇怪。那是幾年前的事了。他說他正在考慮把孩子送來這裡……」
這確實很奇怪。馬丁·朗赫斯特那時已經三十多歲,他完全可能有讀小學的孩子,但他從來沒有提到過想要回莫克翰希思的計劃。他的生意在倫敦市中心。而且這個村莊與他家的破敗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這應該是他最避之不及的地方。
「當時你知道他是誰?」霍桑問。
「他說了自己的名字,我立刻就聯想到了。他很高,相當咄咄逼人。我和他在一起時感覺特別不舒服。」我們第二次經過圖書館,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其實,他提到了你。」
她指的是我。「哦,真的嗎?」
「是的。不得不說,你們來這兒真是個有趣的巧合,也許有某種聯絡。」她回想起來,「他在圖書館裡看到了你的一本書,他提到他小時候很喜歡。」
「那是好事。」
「不見得。我不確定是否應該告訴你,但他接著說,他在十四歲時給你寫了一封信,但你從未回覆過。對此他相當沮喪。」
這也是他從來沒有提過的事。
「我向來會回覆所有粉絲來信。」我告訴她。
「好吧。你肯定是漏掉了他的信,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這很有趣,不是嗎?有些事對有些人來說非常重要。」我們繼續往回走,片刻後我們到達了前門。
「格里布小屋。」海倫提醒我們。
「謝謝。」霍桑說,並補充道,「這所學校看起來很不錯。」她笑著說:「我們再接再厲。」
我和霍桑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