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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雜耍劇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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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有答案,也不會把你們都叫來。」霍桑回答。

他甚至還沒有開始,但格倫肖和米爾斯已經顯得百無聊賴了。

「冒昧問一下,霍桑先生,為什麼我們必須都在這裡?」說話的是提裡安,「今天是週末,我們還有兩場演出。我可不想待在這兒。」

「很抱歉破壞了你們的早晨。」霍桑說,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在道歉,「因為還有一些問題需要你們每個人回答。這起兇殺案的有趣之處就在於,它比想象的要複雜得多。有人敲響了帕爾格羅夫花園的門,然後謀殺了斯羅索比夫人。公平地說,我認為這個舞臺上的每一個人都有充分的理由想讓她死。」

「你怎麼能這麼說!」亞瑟·斯羅索比說,儘管他的語氣聽起來並沒有多少憤怒,「難道你真的認為奧利維亞或者我——」

「別管了,爸爸!」奧利維亞打斷了她的父親,「我們當然都是嫌疑人。我們都恨她。」

「但是事發時我不在家。我當時在學校。」

「我和你的學校談過了,」霍桑說,「你在九點半到十點一刻之間沒有課。你跟我們說你在學校有目擊證人,但實際上對你來說,離開易如反掌。你有腳踏車,來回單程十分鐘,再加上兩分鐘擺脫她……」

亞瑟·斯羅索比陷入了沉默。「我沒有碰她!」他喃喃自語道。

霍桑不為所動。「你們每個人都有可能做到這一點,」他繼續說,「事實上,你們中沒有人可以完全說清楚她死亡時你們在幹什麼。從星巴克溜出去且不被發現,是很容易的。」這句話說的是奧利維亞,「就是抽根菸的工夫。」

「我不抽菸。」奧利維亞說。

霍桑沒有接話,接著說:「馬丁·朗赫斯特在離開這座劇院到辦公室,中間有九十分鐘的空當無法解釋。我們也不知道當時喬丹·威廉姆斯在哪兒。」

「你沒有問過我。」喬丹抗議道。

「你想我現在問你嗎?」

「我當時在家,在睡覺。」

「我希望人們不要說那麼多謊言。這讓我的工作變得步履維艱。」霍桑悲哀地搖搖頭,「但一切馬上就會真相大白。關鍵在於:這起犯罪本身非常簡單,而且更重要的是,從一開始兇手就很明顯。他在派對那晚威脅過哈麗特,並明確表示他認為她該死。他知道她的住址,被她公寓附近的閉路電視拍到過。他使用了只為他所有的兇器,還愚蠢地在刀柄上留下了指紋。他在犯罪現場掉了一根頭髮,而且外套上沾到了櫻花花瓣,與帕爾格羅夫花園裡生長的櫻花完全一樣。更糟糕的是:事實證明哈麗特可能不是他殺害的唯一一個劇評人。」

「你在說誰?」斯凱·帕爾默問。

「我覺得你們都知道我指的是誰。」

「他說的是安東尼。」卡拉·格倫肖喊道,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周圍迴盪開來,「所以,如果你說完了,霍桑,我們就可以逮捕他了,大家也可以回家了。」

短暫的寂靜,我能感覺到每個人都在盯著我。

「我就知道是他。」莫琳說著轉向阿赫梅特,「他第一次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離他遠點。那部劇裡滿是暴力!沒有人能雲淡風輕地寫出那種東西。」

「一派胡言,」伊萬意外地站在了我這邊,「莎士比亞也寫過一些極其暴力的悲劇。看看《李爾王》中的葛羅斯特被挖去雙眼的情景,或者《泰特斯安特洛尼克斯》中的一次次殺戮,其中一些描寫噁心至極,但——」

「讓我們先將英國戲劇講座告一段落,不過仍然謝謝你。」霍桑截過話頭,「問題是,如果兇手是安東尼,為什麼還有這麼多未解之謎?」

「什麼未解之謎?」卡拉問。

「我能想到至少六個。」霍桑一邊數著指頭一邊說。

「為什麼休息室的垃圾桶裡有三根斷掉的香菸?為什麼伊萬·勞埃德那晚離開劇院時會感覺有不祥之兆?為什麼有人蓄意破壞了一樓的燈泡?哈麗特的評論還沒在網上釋出時,斯凱·帕爾默是如何讀到的?為什麼喬丹·威廉姆斯要在離開劇院的時間上撒謊?而莫琳·貝茨為什麼同意幫他?」

「我可什麼都沒做!」莫琳輕蔑地說。

「儘管聽起來不太可能,不過讓我們暫且想象一下,假設格倫肖探長搞錯了,託尼並沒有殺人。那麼現在我們就有一個更大的問題需要思考:為什麼有人故意誣陷他?很多證據都是間接的。閉路電視攝像頭只拍到了一個穿著與託尼相似的夾克的人。其實倫敦的很多區域都有不少吉野櫻花樹,碰巧的是,在聖約翰花園也有一棵,那正是他遛狗的地方。他知道哈麗特的住址嗎?也許不知道。但屍體上發現了帶有他指紋的匕首和一根他的頭髮,這點是毋庸置疑的。要麼是他愚蠢至極,要麼這些都是有意為之。那麼,他做了什麼事,讓有的人如此生氣,以至於希望看到他身陷囹圄呢?」

「因為他寫了那部劇。」提裡安說。

「這個聽起來有點過於苛刻了,」霍桑回答道,「跟因為哈麗特寫了一篇差評就被殺如出一轍。也許我有偏袒,但我認為託尼不會幹這樣的事,而且我絕對不相信他因為被一篇評論激怒就去殺人。

「還有最後一點。我們在調查的有幾起謀殺案?哈麗特·斯羅索比只是個開頭,但她還寫過一本關於威爾特郡一名教師被害的書,事實證明兇手之一是馬丁·朗赫斯特的弟弟斯蒂芬。」

「你無權把斯蒂芬牽扯進來。」朗赫斯特靠在椅子上,第一次開了口,「霍桑先生,把我捲進你的控訴裡已經夠糟了。斯蒂芬在那件事中只是受害者,你不應該把他牽扯進來。他和這件事毫不相干。」

「我會說菲利普·奧爾登才是受害者,」霍桑回答道,「他才是被砸碎了腦袋的死者。至於毫不相干,別忘了哈麗特·斯羅索比出過一本關於你父母和莫克翰希思事件的書,寫得非常惡毒。你跟我們說過,你父母的婚姻破裂以及你的生活受到的影響都歸咎於她。你還責怪布里斯托爾《阿古斯報》的戲劇評論員弗蘭克·海伍德,是他認識哈麗特才把她帶進你們的生活。他還為她提供了所需的資訊。這就引出了第三樁死亡,因為弗蘭克表面看是在一家印度餐館食物中毒,其實是被殺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們無從確認,但也許事情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偶然。」

「我從沒聽說過弗蘭克·海伍德。」格倫肖抱怨道。

「那是因為你沒有做好你的工作。」霍桑回應道,「你應該問問自己,為什麼哈麗特在身亡的那天早上拿出她寫的《壞男孩:英國鄉村的生與死》。也許她想要告訴某人一些事。

「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所有這些錯綜複雜!坦率地說,真讓我頭疼。」

霍桑陷入沉默。

漫長的停頓後,他仍然沒有繼續,德里克·米爾斯在座位上喊道:「那麼,如果不是託尼,你知道是誰殺了哈麗特嗎?」

「我知道,」霍桑微微一笑,「這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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