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一把扭曲的匕首》小說信息

最後一幕(第1頁,共2頁)

字體:

「你們知道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什麼嗎?」霍桑問,「正如我剛才所說,臺上的每個人都有殺害哈麗特·斯羅索比的理由。但為什麼要陷害託尼呢?我的意思是,那太愚蠢了。託尼不僅人畜無害,而且很明顯他不可能殺人,至少對於除了格倫肖探長和米爾斯探員以外的所有人來說,這點都再明顯不過。如果兇手想要栽贓,那也應該是栽贓給喬丹·威廉姆斯。他是對評論最惱怒的人,而且還在大家面前宣稱‘我要殺了她’。我發誓……就應該捅她一刀!

「還有一點。為什麼要用託尼的刀?如果哈麗特·斯羅索比是被菜刀捅死的,那就有一百萬個嫌疑犯,倫敦的任何人都可能殺了她。但因為使用了一把麥克白的匕首,兇手將嫌疑人的範圍縮小到了今天在座的各位。」霍桑用手掃過我們這群人,「只有坐在這座劇院裡的人才能拿到那把麥克白匕首。」

「我可拿不到。」奧利維亞說。

「確實,」霍桑表示贊同,「但是有人可以幫你拿到。」

「誰?」

「你的朋友,斯凱·帕爾默。」

「我倆都不怎麼認識。」

「真的嗎?」霍桑繼續對她說,「我們在你家的時候,你可跟你父親說過:別再裝了。」

「那又怎麼樣?」

「那你為什麼還在裝?你在害怕什麼?你的母親已經不會再對你大喊大叫了。」

「你在說什麼?」亞瑟·斯羅索比厲聲說。

斯凱·帕爾默終於開口了。「他是在說我。」她站起身,走到奧利維亞身邊,雙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不妨告訴他吧,他知道了。」

奧利維亞瞥了一眼她的父親,然後把自己的一隻手放在斯凱的手上。「我倆在一起了。」她簡短地說道。

斯凱盯著霍桑:「是誰告訴你的?」

「不需要誰告訴我。或許奧利維亞在首演派對上穿了一件印有著名同性戀標誌的t恤只是巧合,但顯然你們兩人關係密切。她去過你家很多次。」

「我從來沒說過。」斯凱抗議道。

「是沒說過。但我們在劇院見面時,你提到了運河沿路的閉路電視,這就說明你知道那間公寓在運河附近。你肯定去過那裡,因為你見過那些攝像頭。」斯凱沒有說話,於是霍桑繼續說,「否則奧利維亞為什麼會破解她媽媽的電腦,把評論發給你呢?我想過為什麼你要隱藏你們的關係——我的意思是,當今這個時代,你們這樣的兩個女孩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玩——但當我在布里斯托爾和哈麗特的老主編交談時,一切都有了答案。他說哈麗特怒批了她評論的第一部劇,就是因為她討厭同性戀。我可以想象這給你們造成了多少困擾。」

最後的這些話是對奧利維亞說的,她聽後點了點頭。「我不能告訴她,那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也不想這麼說,但這確實給你們兩人制造了想要擺脫她的理由。」

斯凱直視著霍桑的眼睛,說:「我無力反駁。」她從一旁拖來一把椅子,坐在了奧利維亞身邊。

霍桑走回舞臺中央。

「你們這些人,有個有趣之處,就是沒有什麼是直截了當的,不是嗎!她們倆不是唯一在關係上撒謊的人。喬丹和莫琳呢?如果說詭異的一對的話,他倆絕對榜上有名。」

「你在暗示什麼?」莫琳怒不可遏。

「別擔心,親愛的。我知道你們倆沒有上床,但你敢說你沒有一丁點兒喜歡他的感覺嗎?」莫琳沒有回應。於是他繼續說道:「我們在你辦公室的時候,你跳出來維護他——他在劇院休息室裡說的那些話,只是開玩笑,不是認真的。你說這話時甚至沒有考慮過他可能殺了人。儘管你暗地裡相信他已經兌現了那些威脅的話,確實做了那樣的事。」

「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因為在兇殺案發生的前一晚,他求你替他隱瞞,而且你同意了。他並沒有真的離開劇院,你是知道的。你撒了謊,對警察……還有我。」

「離她遠點!」是喬丹·威廉姆斯的聲音,他生氣地站了起來。

「你是打算否認嗎,喬丹?」霍桑微笑著說,「我們知道你和你的妻子意見不合,我們也知道她沒來看首演。而且你的化妝間裡堆滿了衣服……你甚至帶來了結婚照——你們兩人站在伊斯靈頓登記處外面的那張。你們吵架了,對嗎?你無處可去,所以你一直在劇院留宿。」

「這與哈麗特·斯羅索比的死無關!」

「無關?你威脅要殺了她——就在兇殺案之前的那個晚上,你還讓莫琳替你撒謊——」

「我沒有!」

「——而她會同意,是因為她在你演《貓》裡的科米斯托費利斯時見過你。也許你就是那個她第一百次看這出戲時在後臺遇到的人。」

喬丹深吸了口氣。「是的。」他承認。

「他太耀眼了!」即使在此刻,莫琳的低語中也帶著忍不住的興奮。

「這就是為什麼你確定她會同意那天晚上在劇院幫你簽字。」在其他人有機會打斷之前,霍桑繼續說道,「基思確實不知道進進出出的都有誰,他也沒有看見託尼離開。」

「我不可能看到所有人!」基思抱怨地說,半個身體仍藏在側翼後面。

霍桑沒有理會他。「莫琳很容易就幫你簽了字,記錄你比她早走了五分鐘:凌晨十二點五十五分。她只犯了一個錯誤。其他人使用的都是十二小時制的時間格式,你自己簽到時寫的也是晚上十點半。但她使用的是二十四小時制,她在二十三點二十五分到達,一個半小時後,在零點五十五分離開。她給你寫的是零點五十。」

「我整晚都在劇院裡。」喬丹聲音嘶啞地承認道,「我和傑恩莫名地吵了一架——或許這就是為什麼我對那篇評論如此激動的原因。派對結束後,我回到化妝間,幾乎立刻就睡著了。那天太漫長了,我簡直精疲力竭。第二天早上,我從消防樓梯溜了出去,然後就直接回家了——傑恩可以證明——我十點半到的家……」

「還是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繞道去趟小威尼斯。」

「那時候我沒有想著哈麗特·斯羅索比!我想見我的妻子……為我說的那些話道歉。」

「你們所有人都在想著哈麗特·斯羅索比!我們已經知道馬丁·朗赫斯特和她的那本書。她的那篇評論對阿赫梅特和他的製作公司是致命一擊,莫琳對此也心生芥蒂。如果她將聽到的提裡安對克里斯托弗·諾蘭的評價轉述出去,提裡安的職業生涯也會完蛋……」

我本以為霍桑在我提出這點的時候已經否決了這個想法,但也許他只是在試圖刺激提裡安。這招奏效了。「這太荒謬了!」提裡安厲聲說道,「她不可能聽到我說的話,就算她聽到了,我為什麼要在乎?那是一次私人談話,她是不可以寫的。」

「還有伊萬。」霍桑接著說,「他因為哈麗特寫了他製作的《聖女貞德》而對她積怨很深。」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伊萬說。

「是的。但正如你告訴我們的那樣,她非常謹慎地選擇用詞,在派對上見面時她在有意激怒你,那些話就好像在嘲笑你一樣——那種大酒店不太能燃起我的火焰——考慮到你現在與那位受傷的女演員的關係,如果你被激怒去尋仇,也是情理之中。」

「我和索尼婭已經學會了跟過去和解,哈麗特對我毫無意義。」

「但願如此。」霍桑聽起來有些懷疑。

「你已經說了很久了,霍桑。這到底有什麼意義?」打斷的聲音從觀眾席傳來,當然,來自卡拉·格倫肖。

霍桑笑眯眯地俯視她。「如果你覺得跟不上我的思路,不要擔心,卡拉。我可以稍後再講一遍。」他轉回身來,「大家都知道現在說到哪兒了。」他總結道:「但在宣佈是誰殺了哈麗特之前,我們需要先看一下另外兩起死亡案件:弗蘭克·海伍德和菲利普·奧爾登少校。這兩個人都和哈麗特息息相關,你們會問——在某種程度上,他們是否預示了多年後她的被害?

「讓我們從海伍德開始,這位戲劇評論家據說是在一家名叫賈瑪哈爾的餐館吃了羊肉咖哩後心髒病發作身亡。他是哈麗特的密友。甚至可能有私情——這是她的主編阿德里安·威爾斯的看法。他還告訴我們,她總會想方設法得到她想要的,這點我想我們也都知道,但這讓我不禁要問——如果她想要接任戲劇評論家的位置,她會不會希望他死?

「我說不好。這都是陳年舊事,而且沒有目擊證人。警察從沒懷疑過有人故意下毒,怎麼會進行調查呢?哈麗特和弗蘭克都中毒了,這家餐館又以有危害的食品而聞名。不管怎樣,弗蘭克是因心臟病發作而去世的。

「但有一件事我們是清楚的,是哈麗特選了這家餐館。威爾斯在會面時告訴了我們這一點。她知道這家餐館臭名昭著,為什麼還要去那裡?還有另外一點需要考慮。在她寫第一本書《無悔》時,設法接近了案件的主要嫌疑人,一個叫羅伯特·瑟克爾的醫生。這個人後來就是因使用老鼠藥(活性成分是砷)毒死幾個老婦人而被捕。假設她從他那裡拿到了幾劑毒藥,以備不時之需,你們會覺得太牽強了嗎?」

「你是說,有可能是我妻子殺害了弗蘭克·海伍德?」亞瑟·斯羅索比問道。

「正是此意,」霍桑回答道,「對他來說是大劑量,對她來說卻微不足道。咖哩會掩蓋味道,餐館會背上黑鍋。你真的認為完全不可能嗎?」

亞瑟·斯羅索比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笑了。「我覺得她做得出來!」他尖聲說道,「我的哈麗特什麼都能做得出來。如果她和他上過床,那也只是因為她想從他那裡得到什麼。」他又想起了什麼,「你知道,確實很奇怪。現在我回想起來,第二天她出院後,當我走進她的臥室,她正坐在床上,為布里斯托爾的《阿古斯報》寫弗蘭克的訃告。」

「這有什麼奇怪的?」奧利維亞問。

「那時候他還沒死。」

大家目瞪口呆,說不出話。

「弗蘭克·海伍德就到這兒吧。」霍桑繼續說,「那菲利普·奧爾登少校又是怎麼回事呢?關於他的死亡,誰是責任人並不是謎,但完整真相從未完全浮出過水麵。真正討厭奧爾登少校的人是斯蒂芬·朗赫斯特,也是他想出了害死他的計謀。」霍桑走向馬丁·朗赫斯特,「你知道關於你弟弟的真相嗎,朗赫斯特先生?他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而不是另一個男孩,你瞭解嗎?」

「我只知道我父母告訴我的事。」

「你的父母,或者說他們的律師,賄賂了其中的一個證人。他們妨礙了司法公正。一個可憐的孩子揹負了更重的判決——十年監禁——而真正應該負責的,是斯蒂芬。」

「我不知道。」

「你為什麼回學校?為什麼假裝你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去那裡?」

「我說不清楚,霍桑先生。」朗赫斯特低下頭,「我一輩子都活在莫克翰希思小學那件事的陰影中。它讓我的家庭支離破碎。就算哈麗特沒有寫那本書,它也會摧毀我們。我只是想看看事發地點,試著去理解。我沒法向校長解釋,所以編了一個我自己孩子的故事。我想你可以說我在試圖戰勝一個心魔。」

「順便說一句,我想讓你知道,我肯定給你回信了。」我說。即使臺上的人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我還是忍不住插了一句。

馬丁·朗赫斯特也一頭霧水。他茫然地看著我問:「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