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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本島 異常事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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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體重極大,黑貓快速跑過時在地面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痕跡。這讓追蹤比想象的要簡單。黑貓好像想橫穿島嶼。

「這傢伙有多少斤啊……真是瘮得慌。」

聽到西城這樣嘀咕,佑樹出於也藉機給自己打打氣的目的,這樣說道:「不管多重,幸好體型只有貓那麼大。」

「要是有老虎那麼大,感覺就沒救了。」

佑樹一邊追蹤,一邊苦苦思索。

海野之死將導致攝影活動中止,而在船來島上接他們之前,必須讓所有人待在一起。要想活下去,這絕對是最好的辦法。

這出乎意料的事故,無疑讓復仇的難度猛然提高了。而且還附帶上要保護自己不被那不知為何物的神秘生物攻擊這一莫名其妙的任務。

話說回來……現在應該優先考慮報仇嗎?還是該優先保護與復仇無關的五個人?佑樹難以做出抉擇。

無論如何他都想繼續推進復仇計劃,可與此同時,讓不相關的人有生命危險會違揹他定下的規矩。而且是佑樹自己破壞了衛星電話,毀掉了從島上逃脫的手段,這也讓他愧疚。

邊糾結地想問題邊奔跑好像會額外消耗更多體力。

在樹林中跑了近十分鐘,終於能看到海上石子路的時候,佑樹感覺雙腿如同灌了鉛,連氣都喘不過來了。

黑貓似乎從樹林邊的斜坡滑下去,跑上了海上石子路。斜坡上清晰地留下了踢開泥土的痕跡,但難以看出石子路上是否留下了腳印。

西城也聳著肩膀大口喘氣,他伸手一指。

「喂,那不是木京p嘛?」

木京已經跑到了神島,正要爬坡。

「看這樣子,茂手木教授應該已經進神域了吧……」

望著木京的身影消失在原始森林裡,佑樹躊躇了。

現在過去神島的話,大概馬上就會漲潮。此時海上石子路就僅僅是勉強可見了……要是路沒入海中,他們就會被困在神域九個多小時。

失去對計劃而言非常寶貴的時間固然不是他的本意,但眼下的事實是如果想保護木京等人不受黑貓傷害,似乎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們也去神域吧。」

可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西城只是微微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兩個人鞭策著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一口氣跑過了海上石子路。也是因為平時運動不足,這不到一百五十米的距離就讓他們跑得分外艱辛。等爬上神島的岩石堆,佑樹已經徹底累趴下了。

西城的情況也差不多,不過看起來比佑樹稍微強一點。

「……西城先生體力不錯啊。」

「攝影師平時要鍛鍊嘛。」

就在他們調整呼吸期間,海上之路也在不斷變窄。不久後便隨著一個大浪,中間部分完全沒入了水中。

「好險啊。我聽說這一帶水流很急,哪怕水深只到膝蓋下方,也有被沖走的危險。」

西城驚愕地看著佑樹。

「這種事……你應該事先說明啊。」

「不不,我認為是沒有認真看外景資料的西城先生你自己不對。」

就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這些的時候,木京從神域的原始森林裡冒了出來。他還舉著樹枝。

看到海上石子路已經消失了,他頓時臉色發青。馬上又看到了佑樹二人,換上了一副放心的表情。

「怎麼,你們也來了啊?」

「不來也得來啊。因為教授和木京p都跑過來了。」

木京一反常態,沒有要反駁的意思。不僅如此,他還繃著臉,心不在焉地開口道:「我跑出來之後,一下子就看不見黑貓和茂手木教授的身影了。我是順著黑貓留下的痕跡追到了這裡。可到了這一帶,腳印太多,就搞不清楚了。」

「我們之前就是在這裡遇見那隻黑貓的,大概新舊腳印混在一起了。」

頓了幾秒鐘,木京低聲說:「……你說得對,我們不該窮追不捨的。」

恐怕是從沒見過他後悔的樣子,西城皺起了眉。

「發生什麼事了?」

木京看似不打算再往下多說,他依然用力緊握著樹枝,轉身返回原始森林。佑樹和西城互看了一眼,跟在他後面。

向神域深處走了七十多米,木京猛地停下了腳步。他抬起左手指向前方,指尖似乎在微微發顫。

有一棵結著黃紅色果實的樹——這種顏色大概是叫橙黃色吧。那棵樹像是被落雷直接劈中,樹幹裂開,呈焦黑色。看來神島上最近連續有落雷。

那棵樹的樹根處有一團毛。

佑樹詫異地走近,發現是許多動物的屍體堆積在一起。

多達幾十具屍體被胡亂地丟在那裡。多數是老鼠,混著幾隻蝙蝠和松鼠等小動物,周圍全是蒼蠅,嗡嗡地飛舞著。

西城也戰戰兢兢地靠近屍體堆成的小山,輕輕地驚呼了一聲。

「看傷口,這莫非是?」

正如他所說,每具老鼠屍體的胸口處都有被利刃貫穿的傷口,形態跟海野胸前的一模一樣。

而讓佑樹大為震驚的是,除了老鼠屍體……他還看到了成堆的貓的屍體,應該有十隻左右吧。有幾隻還是小貓,其中黑毛和灰毛小貓毫無疑問就是他來踩點的時候碰到的那兩隻。這景象實在過於慘烈。

風向變了。將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吹到了三人所在之處。

這味道讓佑樹忍不住想吐,西城也捂住了嘴。只有木京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自言自語般地低喃:「那隻黑貓太反常了……對了,我想起來,教授先生拍攝完回來的時候發了些奇怪的牢騷。他說‘再怎麼調查,都沒在這島上發現動物的氣息’。那可不是嘛,一大半都被那隻怪物吃掉了啊。」

西城不安地四下張望,又問木京:「你看到茂手木教授上到這邊的島上了嗎?」

「我哪知道……教授先生丟下我,光顧著自己往前衝。」

他似乎仍對被丟下一事耿耿於懷,繼續說道:「我是在石子路那一帶跟丟的,可那位教授先生不是很擅長野外追蹤嗎?他肯定是發現了我們看不出來的痕跡,繼續追到了島的深處唄。」

這倒是很有可能,佑樹只能深深嘆口氣。

「不妙啊。明知道單獨行動會很危險。」

鑑於茂手木有可能在島上,他們姑且試著大聲喊了幾遍他的名字。可惜沒有回應。

「……先跟你們說好啊,我可不去找教授先生。他又不是小孩子,很清楚有多大的風險卻還跑去。無論他遇到什麼事,我都不會管的。」

木京和平常一樣,說得事不關己。不過眼看著太陽慢慢西沉,如此情況下,他說的也合情合理。

佑樹的包裡有手電筒,可要靠這點光源在夜裡搜尋原始森林實在是不夠。在那樣的狀況下遭到黑貓出其不意地攻擊的話,就算三人結伴,大概也不堪一擊。

西城腦中似乎也在想同樣的事情,看樣子也無法積極說出要去找茂手木的話。

「走吧,別管那個任性的書呆子了,想想怎麼捱到天亮吧……結果讓黑貓跑掉了,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說著木京轉過身,開始往海岸邊走。

這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輕輕的叫聲。

佑樹反射性地繃緊了身體,但馬上反應過來那不是黑貓的聲音。傳來的是細細尖尖的「咻咻」聲。

他走近成堆的貓屍,叫聲似乎是從這一帶發出的。

佑樹聽見了西城制止的聲音,自己也驚覺正在進行的行為很危險,可他就像被什麼附身了一般,仍繼續在找聲音的源頭。

藉助那斷斷續續的聲音,不多時他就找到了一個哆哆嗦嗦的小東西……是一隻幼貓。

一開始佑樹還以為那是小米。

看大小估計才兩個月。當年和菜穗子一起撿到小米的時候它也是這麼大。這隻小貓的毛色,以及眼睛的顏色都跟小米一模一樣。不過幼貓的眼睛都有一層藍膜,長大一些後可能會變成別的顏色。

小小的灰色幼貓被埋在已不會動彈的兄弟姐妹之下。它害怕走近的佑樹,拼命往兄弟姐妹身上靠,還不停叫著。小貓的頭頂和前爪上染滿了血,大概是沾到了兄弟姐妹的血。

「……走開。」

冷不防聽到木京的聲音,佑樹抬起頭,接著面色大變。因為木京高舉著樹枝,對準了小貓。

「你幹什麼,快住手。」

佑樹迅速伸出雙手抱起了小貓。指尖立即感受到了溫暖和柔軟。木京似乎被他的行為嚇到了,不過馬上就換上一副居然搶走我的樂趣的表情,咋舌道:「你給我清醒一點,這傢伙說不定是‘幽世島的野獸’的同伴啊!應該馬上殺掉。」

佑樹低頭看著手中的小貓。

小貓在努力發出微弱的恐嚇聲,但沒做出任何攻擊或想逃跑的舉動。佑樹心想它可能受了傷,檢視一番後發現小貓的後腳上有個傷口,表面結了一個大血塊,這樣子它就算想逃大概也逃不了……而且這隻小貓輕得讓佑樹感到不安。

「沒事的。它的體重很正常,無疑是一隻真正的小貓,肯定是運氣好才活了下來。」

佑樹邊說邊用指尖摸了摸小貓的下巴,小貓漸漸安靜了下來。木京悻悻地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西城一直站在稍遠處看著他們二人,此時不安地問:「龍泉,你打算把這隻小貓怎麼辦?」

佑樹想了一會兒。要是丟在這裡不管,這隻小貓遲早會成為黑貓的口糧。他沒辦法眼看著這隻像極了小米的小貓被殺。

「……在咱們離開島之前,我來照看它。」

佑樹安撫著又開始出聲恐嚇西城的小貓,從隨身包中取出一條毛巾,裹住了它的身子。小貓後腿上的傷口看起來很疼,但現在能為它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過了一會兒,木京開始無所事事地揮動著樹枝。

「真是的,都怪龍泉這個廢物,光顧著看小貓,這下太陽都下山了。咱們趕緊回去吧。」

小貓猛地抬起頭,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佑樹,然後身體仰成「弓」字形,像是要傳達什麼。

佑樹差點兒沒抱住小貓,一陣手忙腳亂。

「怎麼了?」

小貓輕聲叫著,眼睛定定地盯著兄弟姐妹所在的地方。

佑樹隨之垂下視線,一愣。因為他從動物的屍體間看到了一樣顯然很異常的東西。

「木京p,樹枝能借我用一下嗎?」

「啊?」

佑樹直接從不明所以的木京手裡搶過樹枝,一點點撥開堆成小山的貓屍。西城面部扭曲地問:「你在幹什麼啊,太噁心了。」

佑樹沒理會他,繼續默默地撥開屍堆。

幾乎所有貓屍的胸前都有被刺穿的傷口,但有一具屍體……不一樣。

那隻貓的樣子極為悽慘,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撕咬過,皮毛都完全沒有了。看起來像是已經死了好幾天,血已發黑凝固。

看到這具貓屍的瞬間,佑樹腦中閃過了《未解之謎》上的報道。同時一個可怕的假想慢慢成形。

「……這也是那隻黑貓乾的嗎?」

背後傳來木京的聲音。佑樹回頭一看,連他這個虐待動物慣犯臉上都徹底失去了血色。西城也滿眼驚恐地低喃:「為什麼只有這隻貓是這個樣子?」

佑樹刻意不回答,在慘不忍睹的貓屍旁蹲了下來。

剛蹲下來,手裡小貓的叫聲就變大了,聲音悲痛。佑樹頓時明白死去的貓是誰了。這一定是小貓的媽媽。

來踩點的時候他曾看到一隻黑貓領著一黑一灰兩隻幼貓。此時小貓頭上和前爪上的血,應該就是蹭到被殺的母貓時留下的。

佑樹咬了咬嘴唇。

「抱歉啊,你媽媽已經……」

然而貓聽不懂人話,小貓依舊充滿期待地看著他,似乎深信眼前的這個人能救它的媽媽。

佑樹於心不忍地站起來,離開母貓身邊。結果小貓像是受了驚,在他懷裡又抓又撓地掙扎起來。

「對不起。」

他輕聲說著,把隨身包裡的東西都裝進塑膠袋,然後把用毛巾裹著的小貓放進了包裡。小貓仍舊喵喵地叫著。

佑樹把隨身包放在身前,保證小貓一直在自己的視野內,不會一不小心把小貓摔出去。他還把拉鏈拉開了一點,讓小貓能自由地伸出頭來。

做完這些,他從隨身包的側邊口袋裡取出了無線對講機。

「喂,要彙報情況也等回到岸邊再說吧。」

木京像是覺得佑樹在胡鬧,伸手想從他手裡搶過對講機。佑樹躲開了,按下了通話鍵。

「……我是龍泉。現在在神域。聽得見嗎?」

過了十秒鐘左右,一個女聲回答:「聽見了。這邊的四個人都安全,現在在公民館,你可以放心。你們找到茂手木教授和木京p了嗎?請講。」

八名川最後加了一句「請講」,這是使用不能即時通話的無線對講機時的正確方法。

但佑樹忽視了她的問題,說道:「請說出來……三雲小姐,你都知道些什麼?」

三雲的父親

「繪千花,你必須去幽世島。」

父親一邊駕駛著小船一邊這樣說,他的表情罕見地嚴肅。繪千花不高興地抬頭看著父親。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今天早上,聽父親說這是最後一次出海,她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

剛上小學六年級的繪千花並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父親直到住院那天都一直瞞著她……這時他已被確診患有肺癌,且已經擴散。為了專心接受藥物治療,父親辭去了工作,因工作借來的船明天也要還回去了。

已經開始消瘦的父親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吧?三雲家的人為什麼能擔任神職……還有那座島上的神域是多麼特殊的地方,這些都說過。」

繪千花瞪著駕駛室裡的父親。

「你以為我會相信那種騙小孩子的話嗎?什麼島上出現了怪物,會刺穿獵物的心臟把獵物殺死。」

父親極為難過地搖搖頭,望向地平線。

「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三年前你還相信爸爸的話呢,這是怎麼了?」

繪千花發出略帶譏誚的笑聲。

「是因為我的思想成熟了吧。爸,你是不是也相信什麼吸血鬼啦、時空旅行啦,還有外星人是存在的啊?」

「我沒那麼想。不過稀人是真實存在的。」

父親平時很愛開玩笑,可今天他的表情極為嚴肅且顯得很固執,繪千花的心漸漸涼了下來。

「……奪取獵物的血和肉來改變自身形態的生物?」

「不僅如此,他還具有極高的智慧。正因如此才可怕。」

「可當我問到關於稀人的事時你卻一問三不知,這就證明你說謊了吧?」

第一次聽父親講完稀人的故事後,繪千花幾乎每個晚上都會盯著自己房間的門,害怕得發抖。因為她總覺得稀人會開啟門來襲擊她……擔憂一直持續到父親在她的房門上裝了一個小小的門閂為止。

升入小學高年級後,她總算從那些孩子氣的恐懼和妄想中解脫了。

她長大了父親應該高興啊,為什麼還總說這種話呢?繪千花怎麼也想不通。

駕駛室裡的父親表情痛苦,垂下了眼睛。

「爸爸上初中的時候,想法也和繪千花一樣。我覺得島上的規矩全都太瘋狂了,並感到厭惡。甚至藉著上高中的機會選擇了住宿制的學校,就為了離開那座島。」

「喲,那時候的爸爸,頭腦還很清醒嘛。」

這時父親的聲音突然顫抖得厲害。也許他在哭泣。

「如果能時空旅行的話,我想回到那個時候,讓一切都重來一遍……在高中的學生宿舍接到警察打來的電話,得知發生了‘幽世島的野獸’事件時,我一聽就知道兇手是稀人。」

繪千花沒轍地嘆了口氣。

「拜託了,爸,你振作一點。那是人乾的。不存在什麼稀人。」

「不,全都是一九七四年來到神域的稀人乾的。只要一想到我的母親孤身跟那個怪物對峙的時候是怎樣的感受……到現在我還會覺得撕心裂肺般的難受。」

父親猛地關掉了船上的發動機,繪千花差點向前栽出去。繪千花輕呼一聲,父親用發燙的手用力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很後悔。不管誰的話爸爸都沒好好聽過,對舉行雷祭的方法一無所知,就那樣離島而去了。」

「……好疼。」

繪千花甩開父親的手。然而父親繼續往下說道:「不過我也知道一些事。之前我跟你說過雷祭分假雷祭和真雷祭兩種吧?」

「應該是平時在島上舉行的是假雷祭,真雷祭幾十年才舉行一次。」

見繪千花記得這些,父親似乎放心了。他的表情鬆弛下來,然後緊緊抱住她說:「我還沒好好跟你講過。真雷祭按規定每四十五年一次,下次真雷祭必須在二〇一九年舉行……繪千花,你要在那個時候去幽世島。」

這話讓繪千花愕然。

「為什麼我要去?」

就算不知道真雷祭的詳細情況,她也知道那是件危險的事情。所以繪千花無法理解父親為什麼要說這麼嚇人的話,她感覺父親背叛了自己。

「爸爸也不想讓繪千花去做那些事。原本爸爸打算自己去完成下次的真雷祭。」

「那你就別跟我說這些啊!爸爸你自己一個人去做。」

繪千花哭喊著。父親痛苦地搖了搖頭。

「我原本是那麼打算的。就像以前我的母親跟稀人同歸於盡一樣,我也做好了為此丟掉性命的心理準備。可是……抱歉,我做不到。爸爸做不到。」

父親應該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說出這些話的吧。可當時的繪千花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記恨父親。

父親重新發動引擎,小船開始緩緩前進。之後直到船返回港口,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就在下船之前,父親又一次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說:「我知道這是個殘酷的請求,可是知道稀人存在的人只能回幽世島去。否則……」

接下來的內容,繪千花沒有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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