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週四)08:35
吃早飯之前,從神域回來的三個人決定先換身衣服。他們用水和溼紙巾擦拭掉身上的汙垢。
等稍微舒爽一些了,他們選擇了省事的泡麵當早餐。
佑樹負責給大家衝咖啡提神。因為帶來了很多十個裝的紙杯,保險起見,他選擇使用沒開封的紙杯。
同一時間,三雲給塔拉餵了狗糧。狗是古家帶到島上來的。塔拉本來在便攜寵物包裡睡著,可三雲只是走近,它就有了反應,開始低吼。它的警惕性極強,三雲給它餵食它卻怎麼都不肯吃。
佑樹決定找找有沒有嗚哇哇能吃的東西。
本來昨晚晚餐要用的魚和肉都放壞了,不能給小貓吃。人吃的鯖魚罐頭對貓而言又鹽分太高。木京瞪著佑樹,表示「我的鰹魚乾絕對不會給你」。
最終佑樹決定借用塔拉的狗糧。古家帶了一大堆狗糧和狗吃的零食來島上,多得兩天三夜根本吃不完。雖然狗糧對小貓而言也不是最合適的食物,但總比人吃的東西好。
佑樹把在包裡睡覺的嗚哇哇抱起來,先處理它後腿上的傷,然後試著給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貓喂泡了水的狗糧。
幸好小貓似乎挺愛吃的,吃了整整一罐。不愧是野貓,身體似乎比佑樹想象的健壯。
之後嗚哇哇開始在地上到處亂聞。小時候養的貓好像也會做同樣的事,那是什麼意思呢……
佑樹正努力回想,西城遠遠地看著他笑了起來。
「這大概是想上廁所。」
佑樹連忙抱起嗚哇哇,拜託別人拔下正門的門閂,把貓帶到了公民館旁邊的沙地上。看到小貓馬上開始解決問題,佑樹抬頭看向跟過來的西城說:「你挺了解貓啊。」
「因為我以前同時養過狗和貓。雖然這隻好像不喜歡我。」
嗚哇哇上完廁所,開始衝著西城發出恐嚇的聲音。不知是不是因為它是野貓,除了佑樹之外似乎對誰都不親近。佑樹露出苦笑,拎起嗚哇哇,把它放回了隨身包。
佑樹讓在裡面的人開啟門閂,回到多功能廳後就提議前往墓地。
「……可是又不能把茂手木教授一個人留在公民館裡。要不分成兩組吧?」
經過簡短的討論,他們決定留八名川和木京守在公民館。
八名川是自己主動請纓,理由是「反正總要有人留下來」……可就佑樹所知,木京是斷然不會同意這麼做的。
他正覺得奇怪,木京就開了口。
「首先,我、龍泉還有西城不可能是稀人。因為不管怎麼說,古家被殺的時候我們在神域,而且一直在一起行動。」
關於這點沒人有異議。接著木京一臉傷腦筋的樣子,看向手裡拿著泡麵的茂手木,繼續道:「那麼稀人必定擬態成了剩下四人中的一人。其中從昨天傍晚開始行蹤不明的教授先生可能性最大,對吧?」
拿著一次性筷子的茂手木微微點頭。
「你們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剛才我聽三雲小姐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才明白是什麼情況。」
木京笑眯眯地說:「你有這個自覺那就好說了。」
他拿起放在多功能廳地板上的對講機,又繼續道:「雖說我也很想知道墓地那邊的情況,不過這次我就接下這個吃虧的活兒吧。我來看著教授先生和八名川,萬一誰有可疑舉動,我就用對講機向龍泉彙報……怎麼樣?」
佑樹沉思著該不該接受他的提議。
如果茂手木是稀人,那就算他現出本性,有八名川和木京兩人在,應該能夠將其制伏。可如果八名川是稀人,受了傷的茂手木又沒什麼戰鬥力,木京一個人能跟她對抗嗎?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木京開啟了放在多功能廳角落的工具箱,邊哼著歌邊翻看裡面的東西。
「……你在幹什麼?」
被佑樹一問,他拿出撬棍開始揮舞。
「什麼在幹什麼,肯定是在選擇武器啊,這還用問嗎?」
他眼裡放光,看起來甚至像在期盼稀人快些現出真身。他似乎很想假託正當防衛之名,對外表是人的東西施加暴力,那樣能讓他感到十分快樂。
……看這個情形,是不是不必擔心呢?
最終他們決定讓木京、八名川還有茂手木三個人留在公民館,其他人動身前往墓地。出發之前,佑樹從工具箱裡拿了一個錘子,又從道具箱裡拿出塑膠繩和裁紙刀帶在身上。
他們從後門出去後,八名川就動手插上了門閂。這樣大概就不用擔心稀人從外部襲擊了。
離公民館遺蹟越遠,焦煳味就越濃。嗚哇哇好像討厭這個味道,不再從隨身包裡探出頭來。
佑樹爬上落滿了灰的臺階,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整齊排列的墓碑周圍,細竹已全部被燒光,有幾個墓碑甚至都倒了。原本顏色鮮亮的墓碑如今落滿了黑乎乎的灰。四周的泥地也一樣,遍佈燃燒過後的黑灰。
過道的地磚上停著一隻蝴蝶,一對銀色翅膀上各有一個黑色的斑點。可他們一走近,蝴蝶就慌忙飛走了。它停過的地方有一個畫著某美國漫畫人物圖案的打火機。
西城看到了打火機,小聲說:「這是海野d喜歡用的那個打火機吧?」
「應該沒錯。我看到他用這個打火機好多次了。」
看來用於縱火的無疑就是它了。稀人肯定是拿走了放在海野口袋裡的打火機來用。
佑樹突然發現三雲正一臉魂不守舍的表情呆站在一個墓碑前。
儘管落滿了灰,但仍能看出墓碑上刻著「三雲英子之墓」幾個字。這正是佑樹昨天想找的墓。
佑樹和西城對視了一眼,不知該跟她說什麼。只有不知道昨天那些前因後果的信樂還在專心致志地檢視火災過後留下的痕跡。
「因為失了火,所以不太容易看出來,不過墓碑周圍好像有被挖開過的痕跡哦。」
正如信樂所說,地上有很多重新填埋過的痕跡。只是由於被火燒過,還積著灰,所以看不出挖開的規模有多大。
西城摸了摸地面,點點頭說道:「這肯定是稀人為了找出密碼所指的隱藏地點,於是挖開了地面的痕跡。」
「很遺憾,看起來正是如此……不過關於密碼的那些話,稀人是怎麼聽到的呢?」
話說到一半佑樹便陷入了沉思,後面就像是在喃喃自語。信樂不解地眨了眨眼。
「呃,稀人也解開了密碼?」
「不,如果解開了密碼的話,應該只會在一個地方翻找,不會像這樣又挖又放火的。」
佑樹越發頭疼,西城忽然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等等,我們不是帶了三臺對講機上島嗎?」
其中一臺由佑樹保管,一臺應該緊緊握在木京手中,而第三臺……佑樹為自己的疏忽咒罵了一聲。昨天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把稀人困在神域,竟徹底忘了這件事。
三雲也瞪大了眼睛說:「剩下的那個,難道是掉在海野d屍體旁的?」
「沒把那個對講機拿回來實在是大意了。對講機就丟在屍體所在的灌木旁邊,應該是被稀人找到撿走了。」
若是如此,那昨天他們通過無線電交談的內容就都傳到稀人耳中了……當然,密碼提示的答案就藏在墓地,這也讓它聽去了。
當時對著對講機滔滔不絕講出自己的推測,感覺已經解開了部分謎團,而如今,這些都讓佑樹感到空虛。
一陣沉默之後,三雲又看向英子的墓碑,小聲說:「……那個密碼所指示的地點,果真是祖母的墓碑嗎?」
「不,是別的地方。」
佑樹這樣答道,西城馬上笑了起來。
「原來不是啊!嚇我一大跳。」
可佑樹沒法樂觀起來。
「我認為是密碼指示的地方看起來沒被動過,但裡面可能已經是空的了。」
「不去看一下誰也不知道。這次你總該告訴我們那個密碼該怎麼解釋了吧?」
為了回應三雲的要求,佑樹從旁邊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字:
稚童尤夢金甲蟲豈料四片不合眾但若覓其心臟處自有真理宿當中
「‘稚童尤夢金甲蟲’這句的意思是‘這是密碼’,所以不用管……來看看‘豈料四片不合眾’吧。」
西城沉思了片刻後輕輕點頭道:「按常理來思考的話,‘四片’可以指四片翅膀。除了蚊子之類的例外,昆蟲的翅膀應該都有四片吧?」
「你說得對。不過這句話並不需要深入推敲,只要照字面意思理解就ok了……這個密碼其實簡單得驚人。」
三雲一邊聽他解釋一邊看看四周,不一會兒突然微微一笑。
「啊,我好像明白了。」
她指著通道上鋪的地磚。
「回答正確。那裡有四片是‘不合眾’的。」
通道上鋪滿了五釐米見方的地磚,儘管有的地方落了一層灰,但還不至於看不清地磚的顏色。地磚都是灰色的……但沒有兩片的顏色完全相同。可能是特意設計成這樣,集合了各種不同的灰色。
信樂好像發現了什麼,他蹲下來,用雙手擦拭一塊地磚。地磚呈現出泛紅的顏色。
「真的。這塊地磚不是灰色的,而是粉色的!」
距其兩米左右的地方,三雲發現了一塊梅紅色的地磚。佑樹也拂去腳邊的灰,顯出一塊粉色的地磚。
西城盯著接連被找到的地磚,眯起眼睛。
「也就是說……‘但若覓其心臟處,自有真理宿當中’這句,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四塊地磚的中心位置藏了什麼東西?」
「我也是這麼想的。因為心臟(heart)既會讓人聯想到紅色或粉色,又有中心的意思。」
「喲,我的推理偶爾也會中啊。」
就在說這話的時候,信樂找到了最後一塊地磚。四塊地磚中有兩塊是三文魚粉色的,兩塊是梅紅色的。
佑樹俯視著地磚思考了一會兒。
「把四塊地磚連起來好像能形成一個平行四邊形。」
四塊地磚之間的距離短邊有兩米,長邊有五米左右,所以要想靠數地磚的數量算出中心是難之又難。
三雲早早就露出了煩躁的表情,佑樹差點兒不由自主地笑出來。
「用不著去數地磚,我帶了塑膠繩過來,用繩子來找出中心點吧。」
四塊地磚連起來呈平行四邊形,那麼對角線相交的地方應該就是密碼的答案。
信樂一邊按照佑樹的指示拉出對角線,一邊不滿地說:「這密碼是不是太簡單了?我想象中的密碼應該更隱晦,要解開得費很大的勁,這會不會過於簡陋了啊?」
聽了這話,佑樹也只好露出苦笑。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想想島上居民設計密碼的理由,也許沒什麼難度的密碼才自然。因為不管怎麼說……必須讓島外來的人能解開才有意義。」
三雲拉著塑膠繩,嘀咕了一句:「或者是密碼的解讀方式錯了。」
就在佑樹不知怎的突然對自己的推理失去信心的時候,對角線完成了。站在交點處的西城放了一塊尖尖的石頭當記號。
「是這一帶。」
「好,調查一下吧。」
佑樹邊說邊開始用錘子敲打那附近的地磚。
他馬上就發現有一塊地磚傳出的聲音不同,下面是空的。發現這點後他突然緊張起來,用幾乎發起抖來的手敲碎了地磚。
碎掉的地磚下方藏著一個細長的金屬筒。
金屬筒上沒什麼鏽跡,大概是不鏽鋼的。佑樹惴惴不安地開啟蓋子,從裡面掉出來一個小了一圈的圓筒。西城眨了眨眼問:「這是什麼?好像套娃。」
「是為了能長期存放裡面的東西才套了兩層吧。看重量,裡面應該沒有更小的圓筒了。」
和佑樹想的一樣,從這個小了一圈的圓筒裡掉出一個就快要壞掉的塑膠袋。他謹慎地拆掉塑膠袋,裡面是一沓紙。
只是……不管再怎麼密封,亞熱帶地區的地下環境還是相當惡劣。紙上的字跡已暈開,且多處發黴,很多地方很難辨認。
佑樹在那兩個人的注視下展開了破舊的紙張。
你應該是解開了密碼才得到這份筆記的吧,那麼我希望你是真正需要這份筆記的人。
如果你不知道稀人的存在,那不管我在這裡寫下什麼,不管如何告誡你稀人有多麼危險,看起來也不過是胡說八道。
不過若你用不到這份筆記,也是幸事一件。
因為一旦有人需要這份筆記,就意味著幽世島上的居民已被稀人趕盡殺絕。
儘管有一扇封鎖海上之路的大門保護本島,可因意外事件導致大門門閂被拔下的可能性也並非為零。我甚至不願意去想象,可總要做好迎接最壞事態的準備。
原本有關稀人的資訊都是通過島上居民口口相傳,由三雲家世代保管的資料也在前不久的戰禍中遺失了。正因如此……為了需要稀人資訊的人,我決定把我知道的全都寫下來。
我是三雲英子,對正在看這份筆記的你有一事相求。
絕對不可以讓稀人從幽世島逃脫。請你一定要親手消滅那隻怪物。
一何謂稀人(以深紅色強調)
稀人的真面目是以金屬為主要成分的球體,大小比普通家貓小兩圈,重約二十公斤。傳說為了生殖繁衍,稀人有性別之分,但無法從外表辨別。
稀人的真身是可以流動的,可以根據意志改變形狀。僅有真身也可以活動,能像人的手腳一樣隨心所欲地做動作。其中心有一個固態的核,約五釐米大,所以他們無法通過小於五釐米的縫隙,也無法分裂成兩個活動。
稀人的智商很高,能通過從動物身上吸取一定量的血來獲得對方的記憶和知識,而吃掉動物的皮和肉就能將其覆蓋在身上,完成擬態。但是它們無法擬態成比本體更小的東西,貓的大小差不多是極限。
它們用由自己的身體變化而成的針(細長鋒利的刀具)作為武器,通常襲擊獵物的心臟,拔出針之後再用身體蓋住傷口吸血。刺入針後還可以注入讓獵物處於假死狀態的毒素。
它們天性兇殘,特別好吸人血。
二關於真雷祭(以深紅色強調)
稀人每隔四十五年必定會在神域出現一隻。上次出現是一九二九年,這次是一九七四年,下次是二〇一九年……依此類推。
如果天上沒有云,神域卻遭到雷擊,■無法識別■出現的徵兆。
只是,在這個階段尚無須慌張。因為只要封鎖住海上之路的大門和門閂完好,稀人就不會侵入本島。
也用不著擔心它會不會擬態成鳥逃脫。棲息在幽世島附近的鳥類中最大的是鷲和鷺,體重都低於兩公斤,而稀人擬態時足足超過二十公斤。放眼全國,也沒有體重如此之沉,還能穩定飛行的巨大鳥類。
遭到雷擊的次日,選擇日間退潮時刻,三人以上結伴,帶著狗去神域。切記要帶上火把,並且關好門。
稀人的擬態對狗不起作用,狗天生討厭稀人,會叫個不停。稀人在覺察到有危險的時候會發出人聽不見的聲音,可狗對那種超聲波也會敏銳地表現出反應。本島上大家都喜歡養狗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並且,在去神域的時候,稀人可能已經擬態成了動物,搜尋時要仔細留神。
過去曾有稀人為了讓人類掉以輕心,擬態成受傷動物的先例。其擬態很巧妙,人類無從分辨真假。因此若有受傷的動物,應格外注意。
待狗發現稀人,就輪到火把上場了。它們怕火,暴露在幾百度溫度下就會現出真面目並昏迷。
等稀人現出真面目,應將其放入籠子帶回本島。為了驗證稀人確確實實被捕獲,沒有擬態成人類,這是必須的程式。
此時使用的籠子網眼不得超過五釐米。若網眼大於五釐米,醒過來的稀人恐怕會逃走。
之後,在全村人的監視下把稀人從墓地投入海中。等看到稀人被淹死之後,就準備慶功宴■無法識別■
當然,至今為止還不曾讓稀人逃離幽世島……可過去似乎發生過稀人闖入本島,造成人員傷亡。不過至少這兩百年來不曾發生這樣的慘劇。
三幽世島和稀人的關係(以深紅色強調)
雖然僅留下了傳言……但似乎至少一千年前就有稀人出現在神域了。與稀人的戰爭從那個時候開始,一直持續至今。
相傳,島上居民的祖先大概是一千年前來到幽世島的。
當時幽世島上住著一個男人。他是島的守護神的化身■無法識別■教會了島上居民各種各樣的知識,也向他們傳授了關於稀人的知識。
他在島上待了一百多年,直到看著島上的居民兩次消滅稀人後,便如同溶入大海般消失了。
離去之前,他給島上的居民留下了這樣一句話:
「失敗會造成許多犧牲,反覆失敗會招來無可挽回的滅亡。」
必須遵照這句話,為了不發生反覆失敗而執行真雷祭。
四幽世島和稀人的關係·續(以深紅色強調)
這是我個人的見解,稀人會不會是異世界的生物呢?以四十五年為週期,每次出現一隻,也許是因為這是時空裂縫開啟的週期。
有時我也會這樣想象。
異世界和地球的時間前進方式不同,異世界的一瞬間會不會就是這邊的四十五年呢?稀人其實在異世界有好幾百只,正排著隊穿過時空裂縫,想要侵略我們的世界。人類花了一千年的時間,一隻一隻……也只不過消滅了排在前面的二十幾只而■無法識別■
一千年前島上守護神的化身,那個把關於稀人的知識教給島上居民,活了一百多年的男人……其實他會不會也是稀人?
幫助人類,也許是因為他是稀人中的叛徒,希望看到自己的種族滅絕。
我的妄想中會不會有一些是真相■無法識別■
五在稀人身上的實驗結果(以深紅色強調)
過去曾有一次沒完全遵守規則舉辦真雷祭。
那是一九二九年稀人出現的時候。我的父親沒有馬上殺掉捕捉到的稀人,而是將其關在■無法識別■半年裡反覆進行實驗。結果驗證了口口相傳下來的內容全部屬實,並且弄清楚了好幾個新的事實。
a關於稀人如何選擇獵物
從以往經驗中也多少能瞭解到,稀人不會對屍體下手,只是新鮮血液■無法識別■進行的實驗中,弄清楚了屍體的血和肉對稀人而言有毒。因此它們無法用屍體的皮和肉進行擬態。
b關於稀人具有的毒素特性
進行擬態的時候,稀人會先通過針將毒素注入獵物體內。
毒素會立即生效,若是受了致命傷的動物……會使其生命活動降至最低,進入假死狀態。對稀人而言,需要讓獵物活著才能進行擬態,但若不能壓制住獵物的抵抗,它們就會有危險。因此才獲得了這個能力吧。
可這種毒素不能療傷。因此,若獵物身負致命傷,藥效消失的同時也會死亡。
c稀人的結構■無法識別■
稀人在擬態的狀態下也能使用針作為武器,不過只能伸長五十釐米。
這是因為稀人的身體結構是以核為「中間層」,再由「外層」覆蓋核。外層佔據了稀人真身的絕大部分,用於融合獵物的皮和肉進行擬態。
而中間層的強度極大,能變化成武器,但因為體積關係,能到達的距離有限■無法識別■
d關於擬態所需的時間
稀人會將獵物覆蓋到自己的身體上,以此一口氣獲取獵物的皮和肉。擬態成大型生物時,為了調整體重,他們還會將土和石頭放入自己的體內■無法識別■其擬態速度極為驚人,比如說貓的話只需兩分鐘,中型犬需四分鐘,就算是大型犬也只要八分鐘左右,就能完成擬態。如此快的速度也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通過反覆實驗得到的結果顯示,擬態物件的大小和擬態所需的時間成正比。如果物件是人類,擬態成成年男性需要約十五分鐘,擬態成成年女性需要約十四分鐘。
e關■無法識別■稀人擬態的極限
恢復原樣時,稀人會把裹在身上的皮和肉全部剝離丟棄。另外,想脫離原有擬態再變形時,同樣要把裹在身上的皮和肉剝離,這樣一來稀人會恢復原樣。而剝離下來丟棄的皮和肉會溶解成黑乎乎的肉塊■無法識別■
重複實驗多次後證實,稀人無法利用受損的肉塊再次擬態。也就是說,一旦解除擬態,或解除擬態成的動物的樣子之後,稀人就無法再一次變成同一模樣了。要重新擬態,就必須獲取新的動物的肉和皮。
f稀人■無法識別■
稀人具有兩種眼睛和鼻子。一種用於觀察外界,跟我們人類的眼睛和鼻子相近■無法識別■
另一種是消化時使用的,是可以同時獲得「視覺」「觸覺」「嗅覺」三種感覺的器官。它們使用該器官,一邊消化攝入體內的獵物的皮和肉,一邊完美地掌握其外觀顏色、質感,甚至於味道,從而進行擬態。其精確度毫無疑問遠遠超出人類的眼睛、皮膚還有鼻子■無法識別■
消化時使用的器官,功能性遠遠高於觀察外界的感覺器官,說明擬態■以下兩頁紙完全無法識別■
佑樹等人帶著英子的筆記回到了公民館。讓裡面的人開啟後門,正要進去的時候,西城突然站住了。
「……想想看,稀人會在墓地放火,那這些放在外面不太妙吧?」
他一指出這個問題,佑樹就發自內心感到一陣涼意。
後門旁邊依然放著發電機和便攜汽油桶。因為是要在外面用的東西,昨天就沒搬進屋裡,到此時此刻西城指出之前,佑樹都完全忽略了此事。
稀人似乎天性怕火,但這點人類也一樣。如果稀人擁有高度智力的話,那自然能跟人一樣控制火,就算計劃用汽油縱火也不出奇……萬一被稀人把汽油偷走,那事情就麻煩了。
佑樹慌忙檢視汽油桶有無異樣。幸好三個汽油桶都是滿的,開啟蓋子看,好像也沒有不尋常的地方。
「都沒事。幸好你發現了。」
聽到他這樣講,三雲輕輕地嘆了口氣。
「正門那邊還放著做飯用的燃料呢。」
「啊。」
信樂臉色大變,叫了一聲。三雲不依不饒地繼續道:「那邊的燃料最好也收起來吧……不管這裡再怎麼是無人島,放燃料的地方還是應該更留神一些吧?」
這話讓佑樹也啞口無言。信樂比他更快振作起來,手搭在發電機上,說道:「總之全都搬進去吧。」
他踩了一腳發電機腳輪上的鎖定裝置,開始推動發電機。佑樹也拎起三個汽油桶,跟在他後面。
「發電機比看上去更沉呢。」
後門前有一個小臺階,信樂在此費了些工夫,嘟囔著說了這麼一句。
「嗯,就算不裝汽油,也超過五十公斤了。」
最終,他們把發電機和汽油桶放在了古家的小房間裡。鎖定腳輪後,佑樹把窗戶開啟一條縫,關上了紗窗。這是為了防止二氧化碳在房間裡積存。
一起跟過來的西城皺起眉。
「開啟窗戶沒事嗎?稀人進來了可怎麼辦?」
「反正這玻璃窗和紗窗就防不了稀人。玻璃很容易就能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