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康妮繼續道,「有一點你必須知道,等我出去了,首先就會弄死你的朋友羅恩·裡奇,因為是他把我送進來的。」
「記住了。」
康妮想了一下。「你認識波格丹嗎?」
「認識。」易卜拉欣承認道。
「我也要弄死他,能替我給他倆帶個話嗎?」
「沒問題,我會轉告他們的。」
「說起來,波格丹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好像沒有吧。」易卜拉欣答道。
康妮點點頭。一名監獄看守走向他們的桌子。
「約翰遜,你的二十分鐘到了。」
康妮扭頭對他說:「再給我五分鐘。」
「管監獄的不是你,」看守答道,「是我們。」
「再給我五分鐘,我送你兒子一部iphone。」康妮說。
看守想了想。「十分鐘好了,他想要ipad。」
「謝謝你,警官。」康妮說完,扭頭對易卜拉欣繼續道,「我在裡面過得太無聊了,所以我答應你。把你掌握的希瑟·加伯特的情況全告訴我。我還是會弄死你的朋友,但在此之前,咱們可以和平相處,一起找點樂子。」
易卜拉欣點點頭。「但你也可以選擇不弄死我的朋友,對吧,康妮?」
「你是什麼意思?」康妮問,顯然真的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你之所以會被送進來,是因為他們智勝了你。你就這麼輸不起嗎?他們利用了你的貪婪。你的自尊心就這麼脆弱,沒法接受偶爾輸上一次嗎?」
康妮大笑。「但那是我的工作,易卜拉欣,我就是靠這個掙錢的。你是個聰明人,當然明白,對吧?」
「謝謝,」易卜拉欣說,「我測過智商,結果是……」
「咱們設想一下,」康妮打斷他,「假如我不殺羅恩和波格丹,費爾黑文的每一個投機分子都會認為他們可以佔我的便宜。知道我的企業口號是什麼嗎?」
「我都不知道你有個企業。」易卜拉欣說。
「仇不過夜,十倍奉還。」康妮告訴他。
「倒也合理,」易卜拉欣承認道,「難道就不存在道德至上的毒販嗎?」
「布萊頓有個毒販,他相信互惠交易。因為毒品來自他家族經營的農場,而且不用殺蟲劑,他特別在毒品的包裝紙上做了宣告,還蓋了章,等等。」
「好的,聽上去是個好的開始。」易卜拉欣說。
「但有人偷他的錢,他還是把那傢伙從多層停車場的頂樓扔了下去。」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嘛。」易卜拉欣說,「說起來,也許我可以帶羅恩來探視你。要是你真正瞭解了一個人的為人,說不定就不會那麼想弄死他了。」易卜拉欣說完又好好想了想這個主意。實話實說,如果是羅恩,結果很可能適得其反。
康妮也想了想。「你很有意思,想接個活兒嗎?」
「我有一份工作了,」易卜拉欣說,「心理學家。」
「你這份工作掙錢嗎?」康妮說。
「還是免了,謝謝。」易卜拉欣說。儘管為犯罪組織工作肯定樂趣無窮,他想象著,人們在煙霧繚繞的屋內還戴著墨鏡,成天策劃這個、策劃那個。
「那麼,你願意以心理學家的身份被我僱用嗎?」
易卜拉欣思考片刻。這個活兒確實會很有樂趣,而且非常有意義。「康妮,你要心理學家幹什麼?你認為你需要什麼?」
康妮想了想。「學習怎麼利用敵人的弱點。舉例來說,該怎麼操縱陪審團,該怎麼發現警方的臥底。」
「呃……」
「還有為什麼我總是喜歡上壞男人。」
「這就更符合我的專業了,」易卜拉欣說,「有人來向我尋求幫助,我永遠從同一個問題開始:你快樂嗎?」
康妮想了想。「喂,我在坐牢呢。」
「除了坐牢呢?你快樂嗎?」
「我想一想,我有可能更快樂嗎?怎麼說呢?可能快樂指數再增加五個百分點吧。這樣就挺好的了。」
「我可以幫你。五個百分點,十個、五十個,無論多少。這都是我的工作。我不可能‘修’好你,但能讓你在人生之路上跑得更順暢。」
「你不可能‘修’好我?」
「人是‘修’不好的,」易卜拉欣說,「我們畢竟不是割草機,儘管我也希望我們是。」
「肯定很好玩,你說呢?」康妮說,「說出我的秘密,卸下我的負擔。你怎麼收費?畢竟你要買那麼好的衣服。」
「每小時六十英鎊。要是付不起,少一點兒也行。」
「我付你每小時兩百英鎊。」康妮說。
「不行,我只收六十。」
「既然付不起可以少一點兒,那要是付得起也可以多一點兒。生意的事情錢說了算。咱們多久見一次?」
「剛開始最好每週一次,我的時間表相當有彈性。」
「好的,我會搞定監獄這兒的事。精神健康,他們相當在意這種事情。另外,我也會去查一查希瑟·加伯特,女人之間很容易聊起來。嘿,你是什麼星座?你有沒有把一輛車從懸崖上推下去過?」
「謝謝,我非常期待下次和你談話。」易卜拉欣說,「順便看看能不能說服你放羅恩一馬。」
「非常好,」康妮說,「咱們就定在每週四吧。」
「嗯……」易卜拉欣說,「週三行不行?週四我有別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