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喬安娜帶她的男人(那個足球經理)來吃午飯,恰巧,一個前克格勃上校正住在我的備用臥室裡,因此我必須做出些解釋。
還好,她不是在維克托渾身泥土的那天來的。我知道我的淋浴房有加壓龍頭,然而即便如此,清潔起來也還是非常麻煩。
我解釋說維克托是伊麗莎白的老朋友,他的住所正在翻修,所以在我家湊合住幾天。喬安娜問維克托之前住在哪兒,維克托回答大使花園,喬安娜說是不是有個空中泳池的那棟樓,維克托說沒錯。緊接著,足球經理(名叫斯科特)說那兒的一套公寓要賣幾百萬英鎊,維克托說對。
喬安娜又問你那價值幾百萬英鎊的房子在翻修,你怎麼會住在我老媽家。維克托說,他想不出全英格蘭還有哪兒比這兒更愜意的了。喬安娜直截了當地對我說,這事情肯定有貓膩,我們只好承認,沒錯,這事情有貓膩。我不得不給喬安娜看維克托躺在墓穴裡的照片,並答應她吃飯的時候慢慢告訴她。喬安娜扭頭對斯科特說,你不能說我沒警告過你,我媽平時不是這樣的。
吃飯時,斯科特問維克托他支援哪支球隊,維克托回答切爾西。斯科特說他在切爾西有熟人,可以幫維克托搞到招待貴賓用的特別包廂,回頭他可以找個時間去看比賽。維克托說不用麻煩了,他有包廂。
我找了個藉口叫喬安娜去開冰箱,她一眼就看見了杏仁奶。她說我該買低糖杏仁奶。不過我看得出,她覺得我朝正確的方向邁出了可喜的一步。
順便提一句,阿蘭喜歡斯科特,我覺得這是個好兆頭,雖說到目前為止,阿蘭還沒有不喜歡的人。
他們剛剛離開。斯科特開保時捷,他向維克托炫耀,維克托點頭——就是男人表示讚許的那種點頭。喬安娜把我拉到一旁,問我和維克托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我說沒有,她看我的眼神里一半是鬆了一口氣,另一半是失望。維克托,他很可愛,很友好,但他不是我喜歡的型別。格里是我喜歡的型別,伯納德也是。也許有朝一日我還會碰到其他人。不過這個人最好能快一點兒出現,因為我快七十八歲了。
昨天晚上,易卜拉欣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他先給我們看了希瑟·加伯特寫的詩(就是康妮·約翰遜找到的那幾張紙),然後給我們看她留下的字條。字條顯然不是希瑟·加伯特寫的。那麼是誰寫的呢?
我說服伊麗莎白和我一起出趟門,去埃爾斯特里,菲奧娜·克萊門斯正在那兒拍攝《停止計時》節目。我們可以乘火車去,喬安娜說她認識的某個人認識另一個人,然後這個另一個人能讓他們參加節目錄制。我想我們也許能通過別人的引薦和菲奧娜·克萊門斯打個招呼。你知道的,我們缺少的僅僅是一個機會。
說起來,我正在讀《提交證據》,警察局長寫的系列小說之一。我之所以會撿起來讀,是因為我的床頭櫃上擺著一本希拉里·曼特爾的書,而我還沒有勇氣翻開它。
寫得還不賴,他知道怎麼吸引讀者。故事講的是,有人想幹掉葛拉斯哥一個黑社會家族的老大米克,但保鏢替他擋了子彈。然後整本書都在講這位黑社會老大尋找究竟是誰想殺他。刺殺引發了大規模的幫派戰爭。能看得出作者安德魯·埃弗頓有警察的職業背景,因為書裡的描述非常有真實感。
最後的結局很好玩,每天說髒話的人們殺得昏天黑地,最後發現子彈本來就是衝著保鏢去的,因為他的女朋友發現他在出軌。所以沒人想殺米克大佬,這麼多血都白流了。
我只想說,我讀過比這糟糕一百倍的東西。我依然能從眼角瞥見那本希拉里·曼特爾的書,我知道我會喜歡那本書的,但在讀之前我需要先讀點別的熱熱身。
知道我讀安德魯·埃弗頓的小說時還想到了什麼嗎?我認為我或許也該寫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