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埃弗頓思考自己該怎麼回答。這個人想聽到的是什麼呢?他殺了他們?他沒殺他們?所謂「有道德的」答案是什麼?他做出了決定。
「不是我殺的,」安德魯·埃弗頓說,「我從不殺人。」
維克托點點頭。「所以他們三個人都是自己死的?」
安德魯·埃弗頓點點頭。「對,他們三個人都是……自己死的。」
「我很失望,局長先生,」維克托說,「我還以為你會說實話呢。」
安德魯·埃弗頓陷入了困境。這個人有可能知道真相嗎?他權衡可供自己選擇的各種假話。他離成功只差最後一步了,絕對不能在這兒搞砸。話說出口就要堅持到底,他們會尊重你的說法的。
「他們不是我殺的。」
維克托做出受傷的表情。「安德魯,我真不願意聽見你這麼說,因為我已經掌握了一些情況。」
「例如呢?」安德魯說。他肯定是在詐我,這僅僅是他們對我的考驗。繼續否認,否認到底,然後再一眨眼,人就在西班牙了。
「你謀殺了貝薩妮·韋茨,把屍體埋在蘇塞克斯一座房子的花園裡,用它勒索你的同謀傑克·梅森和希瑟·加伯特,迫使他們為你保守秘密。希瑟·加伯特在達威爾監獄裡被殺就是你安排的,還有兩天前的晚上,你殺害了傑克·梅森。」傑克·梅森這部分純粹猜測,但安德魯·埃弗頓並不知道。
安德魯·埃弗頓震驚得無法動彈。這個人怎麼可能知道貝薩妮的屍體在哪兒,還有他勒索別人的事情?不,不可能。傑克·梅森絕對不會供出他的名字,再過一百萬年都不會。而希瑟·加伯特太害怕他的手段了。因此,這個人是怎麼知道的?
「告訴我事實,安德魯,」維克托說,「讓我們確定我們在處理一筆什麼錢。然後我們就可以在彼此信任的基礎上繼續談了。」
安德魯·埃弗頓必須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坦白嗎?這個叫尤里的傢伙似乎全都知道了,他還能怎麼堅持自己的這套說法呢?信任尤里,同時信任維京人?說出真相?這個房間裡只有三個人,這座宅子在荒郊野外。他很清楚,即將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下一句話價值千萬英鎊。
「好吧,」安德魯·埃弗頓說,「你能保證我說的話絕對不會從這個房間傳出去嗎?」
「沒人能看見咱們,」維克托說,「也沒人能聽見。」
安德魯·埃弗頓把雙手握在一起,像是要祈求寬恕。
「我殺了貝薩妮·韋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