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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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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秋日的晴天,空氣中有一絲寒意,提醒你剩下的晴朗日子不多了。冬天就在拐角處焦急地等待著。

下午三點,伊麗莎白帶著鮮花去找馬庫斯·卡邁克爾。那個死人,那具淹死的屍體,突然任性地活了過來,住進了拉斯金公寓十四號。她親眼看著那個男人被放進漢普郡的一個墓地的墓穴中,而他現在正在一邊拆行李包,一邊費勁地研究新wi-fi。

她路過庫珀斯·切斯正中心的私人醫院柳樹園。彭妮在那裡時,伊麗莎白每天都會去拜訪,只是坐在老朋友身邊聊聊天,聊計劃,聊八卦,她不知道彭妮能不能聽得見。

當然,現在不用再去看彭妮了。

夜幕漸漸拉開,太陽慢慢落到山頂的樹林後面。伊麗莎白到了拉斯金公寓,按響了門鈴。沒有任何反應。短暫的等待之後,公寓大門開啟了。

每座公寓樓裡都有電梯,但伊麗莎白決定走樓梯,趁著還走得動的時候。爬樓梯有利於提高髖部和膝蓋的靈活性,另外,電梯裡非常容易被殺。電梯門一開,無處可逃,無處可躲,叮一聲預示著殺手的到來。倒不是說她擔心被殺,她感覺這不是現在會發生的事,但記住最保險的辦法永遠都很重要。伊麗莎白從沒在電梯裡殺過人,以前在埃森supsmall/small/sup看到有人被推下空蕩的電梯井,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在樓梯頂向左轉,把鮮花換到左手,敲響了十四號的房門。誰會來開門呢?這裡有什麼故事?她應該擔心嗎?

門開了,她看見了一張非常熟悉的臉。

不是馬庫斯·卡邁克爾,怎麼可能是呢?但絕對是一個知道馬庫斯·卡邁克爾名字的人,一個知道這名字能引起她注意的人。

結果證明,她確實應該擔心。

男人很帥,皮膚曬得黝黑,頭上還有幾縷灰白的頭髮頑強地撐著。她就知道他永遠不會禿頂。

這下該出哪一招呢?

「我想,你是馬庫斯·卡邁克爾?」伊麗莎白說。

「啊,我也這麼想。」男人說,「很高興見到你,伊麗莎白。這些花是送給我的?」

「不是,我養成了隨身帶花的習慣,用來裝裝樣子。」伊麗莎白說。她被迎進門,順便把花遞了過去。

「說得對,說得對,不過我還是先把它們放到水裡吧。進來,請坐,像在自己家一樣。」他進了廚房。

伊麗莎白掃視整個房間:空蕩蕩的,沒有圖畫,沒有裝飾品,看不見一點兒修飾的樣子,完全不是有人「搬進來」的跡象。只有兩把可以當垃圾扔掉的扶手椅,地上有一摞書和一盞檯燈。

「我喜歡你佈置房間的風格。」伊麗莎白朝廚房的方向說。

「由不得我選擇,親愛的,」男人邊說邊拿著一個燒水壺回到房間,壺裡插著鮮花,「我想我會習慣的,雖然我希望不要在這裡待太久。要來杯葡萄酒嗎?」他把燒水壺放到窗臺上。

「請來一杯。」伊麗莎白說著坐進扶手椅裡。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在這裡?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不管什麼,在她看來都是麻煩。一個幾乎沒有傢俱的房間,百葉窗放了下來,臥室用掛鎖鎖著。拉斯金公寓十四號看上去像藏身房。

可是為什麼藏身呢?

男人走回房間,手裡拿著兩杯紅酒。「你喜歡馬爾貝克紅酒,沒記錯吧?」

伊麗莎白接過酒杯,男人在她對面的扶手椅上坐下。「我們認識的二十多年裡,我一直喝這個酒,你好像覺得記住它是什麼驚人的壯舉?」

「我快七十了,親愛的,現在不管記住什麼都是驚人的壯舉。乾杯!」他舉起酒杯。

「為你乾杯,」伊麗莎白說,舉起酒杯,「好久不見。」

「太久不見了,不過你還記得馬庫斯·卡邁克爾?」

「你的辦法非常聰明。」

馬庫斯·卡邁克爾是伊麗莎白創造的幽靈,她是這方面的行家。從來就不存在這麼一個人,創造他完全是為了向某國人傳遞情報。他過去的經歷都是由偽造的檔案和擺拍的照片虛構的,這個從不存在的特工專門向對方傳遞從不存在的情報。當對方想拉近關係,從新線人手上多套一點兒資訊,這時候就該除掉馬庫斯·卡邁克爾了。從倫敦的一家教學醫院「借」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把他埋到漢普郡的一個墓地裡,在後備人員中找一個年輕的打字員,讓她扮演痛哭流涕的悲傷遺孀。就這樣,他和謊言一起被埋葬。所以,馬庫斯·卡邁克爾是一個從沒活過的死人。

「謝謝,我想可能會逗你開心。你的狀態看上去非常好,非常好。那個誰怎麼樣……提醒我一下……是斯蒂芬吧?現任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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