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嗎,瑞安?」唐娜問。
「無可奉告。」
「不管是不是,」瑞安的律師說,「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並不違法。」
這句話在空氣中停留了片刻。克里斯一邊思考,一邊用筆敲了幾下記事本。
「行了,我們就到這裡吧。」克里斯說著突然站了起來,唐娜看見律師眼裡的驚訝,「下午四點五十七分,審訊結束。」
克里斯走到門前,開啟門,示意瑞安和律師離開。瑞安先出了門,律師卻止住了腳步。
「在走廊稍等一下,瑞安,」律師說,「我馬上就來。」
瑞安拖著腳步走了。一等到聽不見腳步聲了,律師立刻壓低嗓門兒和克里斯說話。
「這是你們的全部證據?除了監控錄影,肯定還有別的吧?」
「確實還有別的。」克里斯說。
律師把腦袋歪向一邊。「所以這是什麼意思?圈套嗎?你明白的,如果打算再次審訊他,向他展示別的監控錄影,或者引入證人,那我現在就要知道。」
「我明白,」克里斯說,「我沒打算給他看別的錄影。」
「不搜查他的公寓?」
「不了。」克里斯說。
「不找找另外兩個男孩?」
唐娜此時和律師並肩站著,留意到他的襯衣領上有一圈汙漬。讓唐娜欣慰的是,克里斯自從跟她媽媽約會以來,開始稍稍關注自己的外表了。有一些男人,你可以放手讓他們自己穿衣打扮,有一些男人則萬萬不行。克里斯介於兩種狀態之間,不久之後他一定能實現「穿衣自由」。
「有什麼意義呢?」克里斯問。
「意義?」律師問。
「是啊,有什麼意義?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給他定罪,你是知道的,我們也知道,天曉得瑞安腦子裡想些什麼東西,但我猜他也知道,小混蛋。」
「抱歉,你叫他什麼?」律師說。
「我們不會再找他來了,」唐娜說,「你大可不必擔心。」
「我們不會再像這樣審訊他,」克里斯說,「這一回不會了。你可以去向他宣佈這個好訊息。」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律師問,視線在克里斯和唐娜之間徘徊,「我真的感覺錯過了什麼。你們就這樣讓他走掉?可以問問為什麼嗎?」
唐娜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無可奉告。」
她穿過敞開的房門。克里斯看著律師,聳了聳肩。
唐娜從門口探頭進來。「聽著,這麼說絕對不是評價你。西服的話,每個月大概需要乾洗一次。說真的,一定會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