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他的鑰匙和卡。我們在他身上綁了磚頭,把他扔下船,從此再也沒人見過他。我們回到紐黑文,向斯蒂夫的表弟道謝,叮囑他不要說出去。然後我和斯蒂夫開車到吉安尼家,用鑰匙開門進去,拿了他的護照,裝了滿滿一箱衣服。那裡有一堆鈔票,你知道的,販毒賺的錢,我們也拿走了,還有所有值錢的東西。有些錢是託尼的,一大筆錢,所以我很高興拿走它們。」
「多少錢?」斯蒂芬問。
「好像有十萬英鎊,我給卡茲米爾家送了五萬。」
「好孩子。」
「剩下的我給了斯蒂夫。他想開一家健身房,我覺得這個投資不錯。他是個好人,好得沒話說。然後我開車送斯蒂夫去蓋特威克機場,他用吉安尼的護照飛到塞普勒斯,沒人仔細看,輕鬆過關。斯蒂夫再用自己的護照直接飛回英國。我匿名報了警,我確信他們會認真對待。我告訴他們吉安尼殺了卡茲,他們突襲了他的住所。」
「他們發現他的護照和衣服不見了?」
「一點兒沒錯。」
「所以他們搜查了港口和機場,發現他逃回了塞普勒斯?」斯蒂芬用兵攻擊了波格丹的象,正如波格丹所料。
「他們在塞普勒斯找了一陣子,查了又查,但吉安尼消失了,最後他們只好交給塞普勒斯警方處理。沒有吉安尼殺人的證據,他家沒有販毒的錢,到後來大家就漸漸忘了,繼續做別的事去了。」
「對柯倫你倒是挺有耐心的,嗯?」
「要等待最佳的時機,做好計劃。我可不希望被抓住,知道嗎?」
「對,我想那應該是你最不希望發生的事了。」斯蒂芬說。
「總之,幾個月前,我安裝了他的監控系統,攝像頭、報警器什麼的。整個系統都是我胡亂裝的,什麼都錄不下來。」
「原來如此。」
「我想,好了,時機到了。我配了鑰匙,可以進到屋子裡,沒人能看到。」波格丹攻擊了斯蒂芬的兵,開闢了斯蒂芬不想開闢的新戰線。
斯蒂芬點點頭:「聰明。」
「我剛辦完事,門鈴丁零零地響了,但我非常鎮定,一點兒也不擔心。」
斯蒂芬又點點頭,無奈之下默默地移動了另一個兵。「真有你的。萬一他們抓住你怎麼辦?」
波格丹聳聳肩:「不知道,我想他們抓不到的。」
「伊麗莎白會查出來的,老兄,說不定已經查出來了。」
「我知道,但我相信她會理解。」
「我也相信,」斯蒂芬贊同道,「但警察是另一回事,他們比伊麗莎白更難征服。」
波格丹點點頭:「抓到就抓到吧。我想,我製造了一個相當不錯的假象。」
「假象?怎麼辦到的?」
「嗯,那天晚上,我們去了吉安尼家,拿走的東西中有一個相機,所以……」
他們聽見門上有鑰匙轉動的聲響,波格丹突然不作聲了。不知伊麗莎白忙了些什麼,這麼晚才回來。波格丹把一根手指放到嘴唇上,斯蒂芬做了同樣的動作回應。她走了進來。
「嘿,孩子們。」她親吻波格丹的臉頰,然後把斯蒂芬緊緊擁入懷裡。就在她這麼做的時候,波格丹移動皇后,圈套完成。
「將軍。」
伊麗莎白松開斯蒂芬,他衝著棋盤和波格丹直笑,伸出手和波格丹握手。
「伊麗莎白,他是個狡猾的傢伙,這小子,一級狡猾的傢伙。」
伊麗莎白低頭看向棋盤:「下得好,波格丹。」
「謝謝。」波格丹說,開始把棋子重新擺到棋盤上。
「好了,我有個特別的故事講給你們倆聽。」伊麗莎白說,「給你泡杯茶吧,波格丹?」
「好的,謝謝,」波格丹說,「加牛奶,六塊糖。」
「我來杯咖啡,親愛的,」斯蒂芬說,「如果不是太麻煩的話。」
伊麗莎白走進廚房。她想到了彭妮,她現在已經離開了吧?愛的行為最終以這樣的結局收場。然後她想到了約翰,他就要進入最後的夢鄉了。他保護了彭妮,可代價是什麼?他感受到了平靜嗎?他擺脫了痛苦嗎?她想到了安妮·梅德利和她錯過的一切。人生這盤棋,每個人都有退出的時候。一旦進場了,出口就是唯一的方向。她拿起斯蒂芬的羥基安定,停了下來,又把它放回櫥櫃。
伊麗莎白回到丈夫身邊,握住他的手,親吻他的嘴唇。「我想該戒掉咖啡了,斯蒂芬,咖啡因太多,對你身體不好。」
「確實,」斯蒂芬說,「不管你怎麼想都好。」
斯蒂芬和波格丹開始了一局新棋。伊麗莎白轉身回到廚房,兩個男人都沒看見她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