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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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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發覺加百列似乎根本聽不懂她的話,於是不再堅持。

「有什麼能幫你的嗎?被鎖在房間外面了?」

「不,不是。昨晚羅穆亞爾德先生給了我29號房的鑰匙……我忘了具體時間,反正很晚了。可我剛才醒來後發現我在7號房,行李也不是我的.我想可能是夢遊症什麼的……」

女人轉向掛在牆上的鑰匙,拿起其中一把。

「你是說,你從二樓到一樓,手臂伸在胸前,像殭屍一樣走進了另一個房間?」

「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那7號房的客人呢?他在哪兒?在29號房?」

「也許。」

「不可能,29號房的鑰匙還在這兒,除非誰趁我不注意把它偷走了又掛回牆上……對不起,那些鳥把我搞得暈頭轉向的。」

加百列也暈頭轉向:他不記得前臺擱板上有這麼多小泥人,也不記得它們有這麼醜;他確信自己從沒見過那個假時鐘——薩爾瓦多·達利的《記憶的永恆》——像乳酪一樣從櫃檯角落裡溢位來;就連電腦顯示器也比昨天的更大、更薄了。

這些細節讓他非常不安。對他來說,一切似乎既相似又不同,他彷彿正行走在兩個世界的邊緣。女人把29號房鑰匙放在他眼前,然後敲起電腦鍵盤。在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她終於抬起好奇的眼睛。

「不不,這裡一定出了什麼問題。電腦記錄顯示,你醒來的7號房是被一個名叫瓦爾特·古芬的客人預訂了一晩,他還沒有退房,所以應該還在旅館裡,可能是出去看鳥了?但早晩會回來的。另外,我這裡並沒有你說的29號房的開房記錄。」

加百列扭動著緊貼在冰涼地磚上的腳趾。他急於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憲兵隊。他身後站著一個年輕女人,肩上揹著背包,黑髮,全身佈滿文身。不知為什麼,每次看到文身,加百列都會想到囚犯。

「那是因為羅穆亞爾德先生並沒有把我錄入登記簿或電腦,他只是把29號房借給我幾個小時,我離開時必須把鑰匙放回籃子裡,但我後來睡著了。」

「羅穆亞爾德?借房間?這真是比素食主義者吃牛排還離譜!」

「聽著,我並不打算在這裡耗一整天,快把29號房鑰匙給我,我只想拿回我的行李,五分鐘後就給你送回來。」

四十多歲的女人終於不情願地把鑰匙遞給他,然後招呼站在他身後的那位小姐,後者已經開始不耐煩了。加百列不安地踏上樓梯。什麼素食主義者?他簡直快被逼瘋了。

他開啟門,走進29號房,裡面空蕩蕩的,床鋪整整齊齊,窗簾緊閉,空氣裡瀰漫著清潔劑和空氣清新劑的味道。他穿過房間,走近視窗,懸崖下方的路面上佈滿鳥兒撞擊後留下的斑斑暗紅……他確信自己昨晚就睡在這裡:坐在床上,手上拿著登記簿,在筆記本上一絲不苟地記下房客的身份。

該死的筆記本呢?警服呢?靴子呢?鏡子裡的映像給了他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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