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著腳走來走去的確不合適,他穿上了從運動包裡翻出來的襪子,然後是那雙可怕的靴子——出乎意料地舒服。厚重的羊皮領夾克有點肥大,但還算合身。等到真相大白時,他一定會把它們還給它們的主人的。
下一分鐘,他再次出現在旅館前臺,跺著腳,喉嚨有些發緊,手裡拿著兩把鑰匙。
「找到行李了嗎?」前臺的女士問道。
「瓦爾特·古芬還沒有出現嗎?」
「沒有。」
「我需要和羅穆亞爾德·坦雄談談。」
「抱歉,他今天去里昂見線上預訂平臺的合作伙伴了。旅館必須向囚犯家屬以外的遊客開放,要知道,薩加斯的確很糟糕,但自然環境還是不錯的,還有滑雪場……」
「聽著,」他打斷了她,「我是加百列·莫斯卡託中尉,一名警察。我認識羅穆亞爾德,我的女兒曾在這裡做過兩次暑期實習。我是昨天晚上入住的,借走了登記簿,然後……」
「加百列·莫斯卡託?你……就是那個一直下落不明的小傢伙的父親?」
「我們會動員所有力量,搜查還在繼續,才一個月而已,我們會找到她的。」
女人搖搖頭,驚訝地瞪著他。
「一個月?可是……你認為今天是幾號呢?」
加百列想了想。
「9號吧……也可能是10號……4月10日。今天是4月10日,星期四。」
「4月10日?哪一年呢?」
「2008年。」
女人一眨不眨地盯了他許久,然後用堅硬得彷彿鑽石般的語氣說道:
「但今天是2020年11月6日,你的女兒已經失蹤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