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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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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他,加百列,案發時他一直在旅館。我們仔細梳理了他的行動軌跡,搜查了他的房子、花園和地下室,但毫無結果。朱莉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是她?旺達到底是誰?沒有人知道。你無法想象2015年協會解散時我有多難過。

傑夫不想再當秘書,你也遠走他鄉,所有人甚至失去了呼吸的慾望,最後只剩下我們四個‘小矮人’。再沒什麼可找的了,也沒什麼可期待的。七年的時間……我帶著失敗的負罪感放棄了一切。朱莉是我的教女,對於警察來說,還有什麼比中途離開戰場、餘生只能面對痛苦更糟糕的呢……」

加百列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一隻手搭在她的背上。

他一直對她有種莫名的親切感。窗臺上的老貓咕嚕咕嚕地呻吟著。

「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索倫娜、你不需要自責。」

她垂下眼睛。加百列感覺到了她頸部肌肉的緊張。

「還有什麼我應該知道的嗎?」

她走到窗前,抱起貓,溫柔地撫摸著。

「兩件事。一是在我退休前幾周,也就是今年八月底,你聯絡過我,讓我在基因庫裡搜尋朱莉和一個名叫瑪蒂爾德·洛梅爾的年輕女子的dna圖譜,然後用郵件傳送給你。」

「基因圖譜?為什麼?」

「你沒有告訴我……說是不想連累我,聲音怪怪的,似乎很不安,這讓我很有壓力。顯然,一定有什麼事情把你帶到了布魯塞爾。等一切都結束後,你必須向我解釋。」

「什麼事情?我要做什麼?」

「我不知道。我本來想拒絕你,因為dna和指紋檔案的訪問許可權會被追蹤,我不想惹上麻煩。但幾天後,我還是給你回了電話。為了朱莉,也是為了你。」

「為什麼是瑪蒂爾德·洛梅爾?她是誰?」

「我在網上查過,這個女孩也失蹤了,2011年,在奧爾良,當時二十多歲,也就是朱莉失蹤後的第三年。顯然,她一夜之間無影無蹤,沒有任何活著的跡象。」

「和朱莉一樣。」

「是的,和朱莉一樣。但我只知道這麼多了……況且我從沒在我們的檔案中看到過這個名字。所以我寧願先不碰它,以免引起注意。」

加百列完全不記得了。他為什麼需要女兒和一個陌生女孩的dna圖譜?圖譜本身有什麼意義?就目前而言似乎沒什麼用,而且最重要的是毫無方向。他去布魯塞爾做什麼?肯定與福特車在比利時被盜有關。無論如何,他對索倫娜提出的要求肯定不是微不足道的。他必須認真對待。

「你剛才說有兩件事。」他提醒道。

「是的,第二件事,我一直很想告訴你,只是……我知道你遲早會大駕光臨。當然,這會毀了我的職業生涯,保羅不會放過我的。總之事到如今,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不在乎。況且這案子已經擱置了四年……從法律角度看一切都結束了;但你今天出現在我面前,失去了記憶,所以……」

加百列屏住呼吸,不安地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索倫娜凝視著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抬起下巴,指了指下面的小鎮。

「你看到昨晚的死鳥雨了嗎?街上堆滿了鳥兒的屍體,真是太瘋狂了。它們讓我想起了埃及十災:‘青蛙上來,遮滿了埃及地。’出自《出埃及記》第八章第6節……還有《聖經》裡的經文,兩座城市所多瑪和蛾摩拉被一場大火焚燬,起因是那裡的居民犯了罪。也許上帝是想懲罰薩加斯吧,懲罰這裡曾經發生的悲劇。」

貓還在咕嚕咕嚕地叫著。一陣溫柔的暖意籠罩了加百列——酒精、暖氣、索倫娜的神秘論……她一直是個信徒,每個禮拜日都會去教堂禱告。

「這些粉紅椋鳥來自烏克蘭大草原,中途把巢穴建在城市邊緣,以逃避天敵,然後直飛西班牙。我這輩子從沒見過這樣的場景,那些鳥兒就像龍捲風一樣在頭頂盤旋。邦迪整天在這裡觀察它們,昨天好像還流了口水,一定是在怨恨自己沒長翅膀。」

她放下貓,轉過身,像是下定了決心。

「你開車了嗎?」

加百列揮揮車鑰匙。索倫娜喝光最後一口酒,穿上十二年前的短大衣,裹上秘魯羊駝毛披風——另類的混搭。

「走吧。」她脫口道。

「去哪裡?」

「鏡湖水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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