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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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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女兒在2007年夏天遇到了一個男人,他以某種方式參與了綁架。這個男人和她一樣喜歡國際象棋,寫一手好字,玩智力遊戲,擅長解謎,痴迷於精密邏輯;還是一個可以任意侮辱她的惡棍,是這個變態逼她這麼做的嗎?赤身裸體跪在地上?不得不服從?」

「只是幾張素描畫而已,我們還不能確定。」

「算了吧。如何向死兔子解釋繪畫?她為什麼一遍遍寫這句話?她為什麼這麼做?這是什麼意思?一種懲罰嗎?」

加百列盯著那幅連體人素描畫,想象著一個成熟男人對一個年輕女孩的精神控制,操縱她、迷惑她,引誘她進入他力保持專注:必須找出那個人的身份。

繼續探索。又是幾個單詞列表,同樣是交替的筆跡,主題包括偵探小說主角、著名罪犯、酷刑工具、致命武器、殺人方式——某人:吊死;朱莉:溺死;某人:勒死;侏莉:中毒……另一個主題列表甚至差點讓他吐出來:處理屍體的方式——朱莉:埋屍;某人:焚屍。朱莉:餵豬;某人:索德賓。

「索德賓?那是什麼?」

保羅搖搖頭。加百列幾乎可以確定這是一個相當謹慎且受過高等教育的老男人,一個足以誘惑朱莉的催眠者、支配者;那將是一顆多麼骯髒的靈魂,才會引誘一個年輕女孩參與這種邪惡的遊戲?

日記的日期分佈在七月和八月之間。儘管紙張狀況不佳,但加百列成功破譯了一段邪惡的畸戀:基於屈服和操縱且充滿激情。難道朱莉真的樂於從這個男人身上領略一種可以無視一切的禁忌嗎?

無論怎麼努力,日記本里始終找不到一個地名或人名。朱莉總是用人稱代詞稱呼對方:「他……」,似乎生怕日記本日後會落到別人手上。她想保護他。他們都在哪裡約會呢?多久約會一次?她怎麼能把他們的關係藏得如此密不透風?

在最後幾頁,朱莉的語氣明顯變了。加百列儘量用想象力填補著缺失的文字:他的舉動越來越奇怪……;他要我放棄一切,和他一起離開;我一個人;他嚇到我了。

日記本上的最後幾行字清晰且完整:他總有需要解決的謎題。在他的迷宮裡,他已經瘋了……他總跟我說起殺人和腐爛的屍體。他很痴迷這些。我再也不想見到他了……2007年9月,具體幾號已難以辨認,但一定在朱莉埋下鐵盒之前。

加百列把日記本放在腿上,頭靠在樹上,抬眼凝視著落葉松的黑色樹梢。

「是他,保羅,他就是幕後黑手。他想把她帶走,但朱莉拒絕了。他接受不了,於是在幾個月後綁架了她。灰色福特車,旺達·格什維茨,你跟我說過僱傭兵,那些黑手黨就是在他的命令下行動的。」

保羅在斜坡上踱著步。十二年前,朱莉就是在這裡留下她的腳踏車和數碼相機後消失了。

「別急,好嗎?我們還不能確定任何事。」

加百列似乎沒有聽見,沉浸在自己的推論中。

「索倫娜跟我說過‘烏鴉’寄來的那些句子:我知道是誰幹的。我知道她在哪裡。這個‘烏鴉’知道日記中的迴文、吊墜和警方的所有行動,這些該死的迴文都在指向同一個人。但我們該怎麼做呢?」

他又想起了那些讓人頭疼的詞:

ressasserlaval、noyon、abba、xanax。

「也許那個夏天,‘烏鴉’看到過他們在一起?和他們有過交集?所以才能看到日記本上的內容?無論如何,他非但沒有幫助我們,反而決定摧毀我們。他的動機是什麼?憤怒?復仇?」

加百列的眼神里充滿迷惑。保羅也一樣。

「露易絲會不會知道什麼?她們是最好的朋友,總在一起。」

保羅假裝思考著,然後搖搖頭。

「她從沒跟我說過什麼,不然你以為我挖不出線索嗎?2007年,我和露易絲還有我父母在阿熱萊斯度過了大半個夏天。如果朱莉和一個老男人發生了關係,我是說……如此複雜和離經叛道的關係,她肯定不會站在屋頂上大喊大叫的。她不是寫了自己也被嚇到了嗎?可她從沒和你提過,你,她的親生父親……這個秘密太不光彩了。」

保羅沒有說錯。那個人可能恐嚇過朱莉,逼迫她保持沉默。

「無論如何你還是問問她,」加百列說道,「還得去問問羅穆亞爾德·坦雄。即使是沒有紙質記錄的老皇曆,但某些細節可能會讓他想起什麼,況且……」

保羅伸手拿過日記本。

「我知道該怎麼做。」

他把日記本放回塑膠袋,拉上拉鏈,放進背包。加百列從地上站起來,注意到從大腿上飄下一張小小的藍色矩形紙板,落在落葉松針上。

「是什麼?」保羅湊過來問道。

「公交車的票根,應該是夾在日記本里的。」

加百列仔細看著。

「薩皮涅爾站。還是四張票。」

「薩皮涅爾、薩皮涅爾……」保羅努力搜尋著記憶,「那應該是通往山口的最後一站,距離水電站約兩公里。發電廠關閉後不久,大約是2009年到2010年間,這條公交線路就被取消了。當時的終點站是黑湖,那個位於大壩頂部的水庫湖,距離這裡十五公里。但朱莉去那裡做什麼?那裡什麼都沒有。」

「一定有理由的,這可能就是所有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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