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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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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重新盯著那個劊子手。阿韋爾·蓋卡多年來一直為他提供處理屍體的場地和強酸,凱萊布也知道這一點,那個主謀肯定也一樣:因為有人付錢給我,這是我的工作。這是俄羅斯人說的。那麼,在兩個人都已經去世的今天,又是誰在操縱這臺萬惡的機器呢?是哪個魔鬼在繼續付錢給一個黑手黨成員?兩具被福爾馬林浸泡的女屍又是誰?她們從哪裡來?為什麼被殺害?

加百列翻看著屍體照片。強烈的閃光燈下,她們的臉像被塗了一層脂肪蠟,與黑色的屍袋形成可怕的對比。兩個女人……大約四五十歲……不過也很難講,皮膚看起來像塑膠一樣。他滑動螢幕,瀏覽著不同角度的照片。

突然,他鎖定在其中一張:拉鏈邊緣處露出了一小塊皮膚,應該是在左臀的位置,皮膚表面好像印著什麼字。加百列立刻放大影像:像是一枚印章,印著幾個字母,周圍框著一個黑色邊框,其中一部分被擋住了,框裡面寫著:

medyczny

stoku:k417

他想到斯拉夫語。這具女屍身上竟然被蓋了章?被檢疫的動物嗎?指尖處傳來一陣刺痛。加百列繼續滑動螢幕,仔細盯著另一具屍體的照片:一張臀部特寫。很幸運,這一次他把屍袋拉開得更大,拉鏈被完全分開了,邊框和文字完整地顯露出來:

uniwersytetmedyczny

wbialymstoku:k442

他的心臟在狂跳,他衝回到筆記本前,把文字輸入翻譯欄,語言立即被識別:波蘭語。

比亞韋斯托克醫科大學:k442

加百列大腦裡的齒輪開始高速運轉,各種微妙的思緒接連跳了出來:有蓋章和編號的屍體、大學、福爾馬林——毫無疑問,這些屍體來白某個大學的實驗室,被浸泡在防腐劑中,以便學生學習和實踐。

二十年前,加百列曾因一起校園欺凌案造訪過某個學校的實驗室,他依然記得那些被浸泡在水族箱裡的頭頓,透明深水池裡被割開的肢體,以及陳列在數十張解剖臺上的胳膊和大腿。那些殘肢就像普通包裹一樣被老師不動聲色地分發給學生.在那裡,蓋章和編號只是為了讓屍體更具識別度且更易溯源。

然而,從波蘭偷走用於科學實驗的屍體,然後運到比利時被強酸溶解,這又有什麼意義呢?似乎有點說不通。加百列徹底迷路了,只能繼續在網上搜尋。

比亞韋斯托克:一座擁有三十萬名居民的波蘭東部城市,距離白俄羅斯邊境僅幾公里。

波蘭……

另一條軌跡:波蘭喀爾巴阡山省,畢斯茲扎迪山區,亨利·赫梅利尼克在那裡擁有一座小木屋,南距比亞韋斯托克五百公里,緊鄰斯洛伐克和烏克蘭。據那位遺孀說,赫梅利尼克每年都會去那裡獵狼。

這不可能是巧合。加百列緊盯著地圖,喀爾巴阡山省中部、小木屋……波蘭領土彷彿磁鐵一般吸引著他的目光。他想起了衝破天花板的巨大樹根,想起了那幅畫:樹……赫梅利尼克莊園的巨幅自畫像,主人頤指氣使的神態……那是一種表達嗎?就像那些臉:你並不知道你看到的怪物真實存在,那眼神中隱藏了什麼?小木屋裡隱藏了什麼?赫梅利尼克就是在那裡畫下朱莉的嗎?

加百列急忙翻找夾克口袋,找到了西蒙娜·赫梅利尼克的電話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這個電話很可能意味著再次引起警方的注意。但他沒有退路。

「嘟嘟」兩聲之後,有人接起了電話。西蒙娜說那座小木屋仍然屬於她,自從丈夫去世後,就再沒有人踏足過那裡。她問他為什麼對它感興趣,他解釋說自己一直在尋找線索:她丈夫可能就是在那裡畫那些畫的?或者畫曾被儲存在那裡?他甚至打算去波蘭進一步調查。

西蒙娜對此毫不介意,但她並不知道小屋的鑰匙在哪裡,也從未擁有過它。不過,加百列還是說服她把小屋地址給了他,並保證自己絕不會破壞小屋的任何設施。他曾經是一名警察,他知道該怎麼做,在一再向對方保證日後會將真相和盤托出後,加百列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眼睛卻一直盯著那行匆匆寫下的地址。火花閃過他的視網膜:狩獵行動再次開始。

他在網上查了一下:直飛波蘭只需兩個小時,就像去其他歐洲國家一樣,一張身份證就足夠了。他迅速點開一個機票預訂網站:里爾-克拉科夫航班,在售,下午6點5分起飛,最優惠價。他腦海中的那個計劃相當明確:落地後租輛車從克拉科夫前往畢斯茲扎迪山區,然後向比亞韋斯托克進發。

還剩下不到三個小時,里爾-萊斯坎機場在十公里之外。

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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