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難以置信地望著哈里斯。「別開玩笑了,耶茲。這只是妮基剛才談到理髮師陶德,然後觸發了你那點可憐的想象力而已。」
皮帕身子前傾瞧了瞧。「事實上,我認為他是對的。」她微微一笑。「這是一個指甲。」
「這太噁心了。」哈里斯嘀咕道。「我要投訴。經理在哪兒?」
「稍等,傑里米。在你讓自己更加難堪之前。」皮帕平靜地轉向妮基。「妮可拉,可以請你抬起手嗎?」
妮基盯著皮帕。「做什麼?」
「你的手?舉起來就好。」
妮基遲疑地舉起手。
「現在換另一隻。」
妮基一臉茫然地照做。
「左手食指。」皮帕說。她指著哈里斯還舉著的那勺肉丸。「那種花哨的亮片不管在哪兒我都認得出來。」
「哦,耶扎!」妮基像驢一樣尖叫起來。「你以為它是真的!把它拿過來好嗎?說不定我可以重新把它粘到指甲上。」
哈里斯長出了一口氣。「感謝上帝。我還以為我們在吃失蹤的持不同政見的俄羅斯人或別的什麼。」
瑞德笑道:「瞧你又來了,耶茲。現在你可以停止發難了。」
哈里斯的臉頰噌的紅了。他看著皮帕。「抱歉。」
「沒關係。」皮帕安慰他。「小心點總是好的。」
「這晚餐我是吃不下了。走吧,妮基。我們在回家路上買點小吃。」
妮基舀起最後一口食物送進嘴裡。「這提議合我胃口,大男孩。不管怎樣我更喜歡烤肉串。」她扔了幾張二十英鎊在桌上。「應該夠了。」
「咱們‘瘋人院’見,耶茲。」瑞德說。「再見,妮基。」
妮基朝她們揮了揮雙手。
瑞德臉上一直維持著笑容,直到妮基和哈里斯推門而去。然後對皮帕說:「有他們在,永遠沒有無聊的時候。」
「說實話,卡桑德拉。那兩個人是如何保住工作的?」
「你試試和他們中的一人一起工作就知道了。不管怎樣,現在只有我們倆了。平靜,這正是我們想要的。」
皮帕終於笑了,再次拿起叉子。「再也沒有戲劇性的事件了吧?」
瑞德點點頭。「我保證。」
***
皮帕瞥了眼手錶。「快十點了。要不我們跳過甜點吧。母親現在可能在沙發上打瞌睡了。」
「反正我也飽了。」瑞德將剩下的肉丸在盤子裡來回翻騰,在濃厚的醬汁上弄出圖案。「我不知道自己還吃不吃得下一份奶心巧克力酥球。」
「我也是。」皮帕同意道。「其實,我……凱茜,可以把你的盤子遞給我嗎?」
瑞德看著皮帕。「律師?如果你那麼餓,我們可以吃下一道菜。」
「說真的,卡桑德拉。你見過我吃別人盤子裡的東西嗎?」
「那你要幹嘛?」瑞德還在發呆,皮帕已經將叉子插進了剩菜。
「除非是我看錯了,你的盤子上似乎有另一片指甲。而且絕對不是妮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