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很美味,」她喃喃自語道。
「很好,」領班走了以後,他才說道,「也許這種產業也沒有我說的那麼難運作,我也聽過類似的謠言。但是我不希望你寫關於我們國家的負面新聞,希臘人自尊心很強的,我相信你能理解。」
她點點頭:「當然,我能理解。」
「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這種……貿易。如果你在一個地方生活得時間夠長,你就會聽說過類似事情。不過我想這種事情,毫無疑問也會發生在你們的國家,不是嗎?」
「當然,」阿吉說道,「但我想肯定沒有地中海地區這麼嚴重。」
他笑了:「你無法接受這種……活動……在全世界範圍內都很常見的事實嗎?通常都是這樣的,還能如何呢?這是人類本性的一部分。」
每個人都是這副說辭,叫她很苦惱。菲力浦也說過差不多的話,奈達也是;現在帕戈尼斯也這麼說。這下真把她給惹惱了,即便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掛著一個明亮動人的大微笑。
「垃圾!」她尖銳地說道,「絕對的垃圾!」
帕戈尼斯眉毛一抬,臉色暗了下來。從沒有人敢說他是垃圾,更不可能有人說連說兩遍以示強調。他很不喜歡這樣,甚至有一兩秒鐘的時間,他忘記了風度,臉上的笑容好像按了開關一樣消失了。
「可能這個世界的確是這樣,但這不是它該有的樣子,」她激動地說道,「如果每個人都說‘啊,這世界就是這樣啊’,那跟為虎作倀有什麼區別?」
「看來你是個理想主義者,不是嗎?這在記者中間可不常見……」
「正因為我是個理想主義者我才成為了一名記者。」
「你的經歷肯定足以使你變成一名現實主義者,畢竟你可不再是什麼年輕女郎了……」
獅子終於露出了利爪。
「你想幹嘛?」他問道。
「我會完成調查,寫完這則新聞,然後回到倫敦繼續我的生活。如果夠幸運,我希望我的報道能夠讓人們稍稍注意到這幫壞人,讓他們曝露在天光下……」
「你真的認為把你口中所謂的壞人‘曝露在天光下’,這種事很明智嗎?在發生了那樣的事之後?」
「怎麼不明智,沒人會跟著我回倫敦,不是嗎?」
「也許,他們並不需要跟著你回倫敦。」
「你的意思是……」
「沒錯,我的意思就是,這些你所謂的‘壞人’全世界都有,你怎麼知道倫敦沒有呢?」
儘管這個說法不怎麼樣,但畢竟是一條新思路。集團駐倫敦的分部可能在深更半夜找上門來,試圖再次奪去她的生命,如此一來她就第三次中頭彩了。
「我知道這是一個全球性的產業,所以這也是引起我興趣的原因之一,」她固執地說道,「我知道,大部分女性不會一直呆在這裡,所以我想知道她們從伯羅奔尼撒被送去了哪裡。也許你可以給我一些啟發。」她知道自己正在挑戰帕戈尼斯的底線,但他之前的「人類本性」的言論激怒了她,所以她突然厭倦了這種顧左右而言他的問話方式,開始開門見山。
「你問我?你覺得我知道這種事情?你覺得我很瞭解這種產業的工作流程?」他的翩翩風度全無,一臉怒氣。這下他們兩個都怒容滿面了。
「我不是說你主動參與了,」她更加無所顧忌了,「我只是覺得你知道得比想象中多。有一個跟我聊天的人——這人跟你說的一樣,確實有點醉了——告訴我富商是這個產業的主要客源,而且你的熟人當大多數都是富商……」
他看上去不再像是個電影明星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個穿著套裝的怒氣沖天的人。「我不喜歡你問的這些問題裡的影射。我明確跟你說,不論是我還是我的熟人,都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還有,我們從來不招妓。就算真的招妓也跟你沒關係。」
「當然,」她說道,「我只是想,在你所有的人脈關係裡,你有沒有聽過什麼謠言……」
「沒有。」他簡短地說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我們這裡有類似事件發生,或者說可能有。」
然後,他很決絕地換了個話題,聽口氣,他再也不想談起這件事了。餐桌上的氣氛很緊張,看帕戈尼斯的樣子,像是要儘快結束與她的這次用餐。所以他說他深夜還有個約會的時候,阿吉一點也不吃驚,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甜點不用上了,直接就走人。
但過了一會兒,令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就像沒事兒似的,海德先生不見了,傑克爾醫生又回來了。他又變得風度翩翩、彬彬有禮起來,彷彿剛才那一幕根本沒有發生。
「別忘了你在希臘還有個朋友——一個頗有影響力的朋友。如果你以後遇到什麼麻煩,儘管打電話給我。」
朋友?真的嗎?我剛才問你話的時候,你簡直像個瘋子。不過她嘴上只是說:「希望我不會有麻煩你的一天。」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上面不可思議地印著他所有的聯絡方式。他把名片遞給她,然後說道:「我說要保護你並非是誇大其詞,你可能會遇到更多……額,不愉快的事。請多保重,親愛的阿格尼斯。我可不想聽到關於你任何不好的訊息。」
說完他用手指在賬單上敲了敲,並把她送回了豪車裡。「我覺得你應該聽我的建議,回英國去,然後忘了這些事吧。」說著,他跟著上了車,坐在她的對面,「有時候,還是活得謹慎些好,不要插手跟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她無言以對,只是看著車窗外,看著右手邊黑暗的海面上閃爍的燈光。他說的這話跟菲力浦一樣,這是第二次了。
因為根本沒有看著帕戈尼斯,所以他突然撲過來的動作嚇了阿吉一跳,她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一幕的發生。上一秒他還坐在自己對面,看上去多多少少還是正常的;但是下一秒,他就坐到了她的旁邊,一隻手把她推倒,另一隻手在她身上游弋摸索,動作非常理直氣壯。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讓她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但當她回過神時,當即激烈地反抗起來。
她狠狠地一推,把他推得撞上了遠處的車門:「你他媽以為自己在幹嘛?」她生氣地喊道。
他看上去也很生氣,一張臉醜陋不堪,臉上的表情彷彿是不敢相信阿吉竟然敢反抗自己。
他接下來說的話,比這突如其來的行為還要讓她震驚:「別裝得好像你不想這樣似的。」
「你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自以為是,」她罵道,「自以為是又虛榮。」她說著這些話語的時候,才感覺到了這些話是多麼真實。她強烈渴望自己趕快離開這個人,和一個自以為是的自戀狂一起坐在一輛豪車的上,而且這人還想強姦自己;這可不是阿吉心目中想要結束這個美妙夜晚的方式。不過車速很快,他們快要進內魯索斯城了,這一刻,除了等待,她什麼也做不了。
現在,他看上去真的很生氣;因為她罵的那一聲「虛榮」對他的虛榮心造成了成倍的攻擊。雖然他至少沒再動手動腳,卻做了件更讓人精神緊繃的事:他回身開啟了車廂跟駕駛室之間的小窗,對司機耳語了幾句。
噢,這可不妙,糟糕極了。
果不其然,車子並沒有左轉把她送到賓館,而是一直朝前開去。帕戈尼斯未經她同意就要把她帶回自己家裡。
「你要幹嘛?」她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兒?」
「我帶你回家跟我喝一杯,」說著,他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簡直可以去做牙膏廣告了,「這樣我們就能親吻,然後彌補剛才的遺憾了。」
她的思緒飛到了他的那幢豪宅,想到那些上鎖的大門,一陣不寒而慄。如果去了那裡,她就再也逃不了了。一旦被鎖在了裡面,上帝才知道他會對她做什麼。由於沒法跳車,所以她只是偷偷瞄了一眼車門是不是沒上鎖;還真沒上鎖。於是她一言不發地靜靜坐著,做了一個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便等待時機。
當司機將車子停在門口的獅子雕塑下面,搖下車窗啟用對講系統時,她的機會來了。帕戈尼斯還來不及反應,阿吉便開啟了車門,跳了下去,反手將車門關上後,開始沿著大街拼命奔跑。謝天謝地,自己選了一雙平底的芭蕾鞋,而不是高跟鞋。
人們紛紛駐足圍觀,好極了!這樣他就不敢在擁擠的街上追她了。他的確沒有追上來,卻在身後朝她大喊大叫——他把車窗搖下來,怒火沖天地朝她罵著髒話。
她這樣一個紅髮的烈性女子,註定不會喜歡帕戈尼斯。於是她回過身來,朝他豎起了中指,然後罵了回去。
在計算機後臺執行,能記錄鍵盤上的每一次按鍵
泰特現代美術館它位於泰晤士河南岸,與聖保羅大教堂隔岸相望,連線它們的是橫跨泰晤士河的千禧大橋。
一種由很薄的酥皮一層一層裹起烤制,中心由堅果製成的甜點
avagardner美國女演員
出自小說和電影dr.jekellandyde《化身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