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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案情複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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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讓我過去瞧瞧他是何方神聖。」說著柯孜匆匆出去,隨手關門時一陣風吹來,門重重拍在門框上發出「咣噹」一聲巨響,將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柯孜暗暗苦笑地想,俞隊准以為我真生他的氣了。洪靈被叫進來是對的,理論上講旅遊車上所有人都有投毒殺人的嫌疑,每個人都必須接受問訊調查,誰都沒有資格享受不經調查就提前離開的特權。

站到審訊室門口柯孜深呼吸三次,告誡自己不可動怒不可動怒,然後才推門進去。負責記錄的張山正吹著口哨發手機簡訊,見柯孜連忙將手機揣進口袋彙報道他什麼也不肯說,一定要見我們領導。

柯孜坐下來仔細打量了他一眼,此人身穿休閒夾克,三十多歲,小平頭,腰脊挺得筆直,神情鎮定自若,眼神中透出精明和銳利。直截了當地說:「我就是這兒的領導,有什麼話對我說吧。」

「對不起,我要看你的證件。」小平頭不卑不亢地說。

張山一拍桌子道:「有沒有搞錯?!是我們問你不是你問我們,告訴你,不老老實實交待出問題別想走出這間屋子!」

柯孜阻止住張山,拿起桌上的手槍擺弄了會兒道:「如果我證明自己是領導,你就交待這支槍的來歷和自己的身份嗎?」

出乎意料小平頭居然搖頭道:「核實你的身份後我會打通一個電話讓你接,電話裡的人將告訴你應該做什麼。」

給他梯子就想上天,柯孜幹刑警工作七八年了還頭一次遇到這麼囂張的人,可他畢竟在省刑警隊見過世面,經驗表明越是有恃無恐背後的來頭就越大,遂沉住氣掏出工作證晃了晃,然後道:「看明白了?你打電話吧,按調查規定你有權與外界聯絡但不準談論與案情有關的事。」

小平頭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過了會兒緩緩道:「你好,我是李亦然……對,請你和刑警隊長柯孜通話好嗎?」說著將手機遞過來。

柯孜暗暗心驚,剛才工作證在他面前不過晃悠了一兩秒鐘,他竟然能看清裡面記載的職務和姓名,其眼力和反應委實不可小覷。

「喂,請問你是……」

「小柯啊,聽出來我是誰嗎?」

「啊!錢局長……」柯孜大感意外,原來是w市公安局局長錢冠軍,全域性上下只有他張口閉口叫小柯。

「情況是這樣,這位同志是我們的同行,名叫李亦然,因為特殊原因不能公開具體身份,攜帶手槍也經過組織批准的,我向你擔保他絕對可以信任,如果還不放心的話明天我出具書面證明給你……」

錢局長就喜歡放政治蒼蠅考驗部下的赤膽忠心,他說出口的事情還有什麼懷疑的,柯孜介面道:「原來是一場誤會,我這就辦手續讓他離開……」

「李特派員跟在這趟車上本來是為了追蹤一個案子,現在發生這起意外,他的上級認為可能與調查的案子有某種聯絡,經過協調局裡同意他參與偵破案件。」

柯孜順勢說:「錢局長,小柯正準備彙報一個情況,剛剛得到訊息我的女朋友洪靈正好在車上,這一來有些不好辦了,我向局領導申請回避。」

錢局哈哈大笑道:「怎麼不好辦?我看更好辦了嘛。你申請回避的話,刑警隊上下誰敢盤問她?你們調查審問的那一套我又不是不知道,個個凶神惡煞的像要吃人。人家弱不禁風的女博士怎麼經得起這些五大三粗的傢伙驚嚇,還是你親自動手摸吧,要摸得清楚透徹,嘿嘿嘿嘿。」

老色狼,柯孜肚裡罵著嘴上賠著小心道:「恭敬不如從命,我們將在錢局的宏觀調控下,在李特派員的直接領導下,盡……」

「你少撂擔子,」錢局長看穿他的企圖,「我強調一下,這起猝死案由你直接負責,李特派員協助,有什麼情況及時和我通氣,」說到這裡他口吻略嚴肅了些,「此案牽涉面廣社會影響大,已經驚動了市委領導,我們要集中優勢兵力打好殲滅戰,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乾脆利落地拿下它。聽到沒有?」

「是,局長。」柯孜響亮地說。

「還有,聽說你們把黑山縣林常委都請進刑警隊了,真是胡鬧,人家畢竟是縣處級幹部,這樣做政治影響多差。當然如果案情需要也無可非議,總之要把握好度,真理向旁邊邁出一小步就是謬誤啊,你說對不對?」

柯孜連連稱是,暗歎畢竟是領導說話講究藝術,一句聽似簡單的話曲曲折折包含著複雜的意思,可惜他畢竟在w市工作的時間還不長,不明白局長到底想表達什麼。

合上手機他上前一步熱情地握住李亦然的手說:「對不起對不起,沒想到大水衝了龍王廟,剛才刑警隊其它同志有冒犯之處請多包涵。」

李亦然淡淡道:「沒什麼,都是為了工作……我可以正式介入案子嗎?」

「當然,」柯孜轉向不知所措的張山,「通知大家晚上開碰頭會,溝通一下案情。」

從審訊室出來柯孜直奔四樓辦公室,進去時王小佳正陪她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見了隊長便要離開,柯孜叫住她說你留下負責記錄。王小佳似笑非笑地坐下來,沒三秒鐘又起身道我出去打個電話,說完笑嘻嘻地跑開了。

洪靈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負氣地別過臉,從側面看她的鼻子微微翹起,精緻而俏皮。柯孜微嘆一口氣暗道如果她肯聽他的建議做雷射矯正手術摘掉冷冰冰的眼鏡就好了,可是天下有學問女孩的脾氣都差不多,固執而堅持,說如果你喜歡我就應該接受我戴眼鏡的事實,我不想因為美觀而使自己難受。

可是女為悅己者容嘛,這句話柯孜悶在肚子裡沒敢說,談理論講道理他不是她的對手。

「靈靈,我下午把手機關掉開會,不清楚你的情況,本來以為車子至少到晚上才回來的,唉,罪過罪過,為夫給你賠不是了。」

她冷冷地說:「你所說的話也要記錄在案併成為呈堂證供。」

柯孜嬉皮笑臉地上前摟著她道:「但是我的行為沒法記錄,我只做不說行不行?」

「哼,你這些手下好威風好厲害,像押犯人一樣把我關在這裡兩三個小時沒人理睬,我看你這個隊長當得沒咋地,對部下毫無震懾力。」她餘怒未休,憋了一肚子悶氣。

「就是就是,夫人教訓得是,明天起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努力做一個威嚴的隊長,」說著雙手已經襲至胸前故作驚訝地說,「這兒怎麼大了許多?你沒旅遊躲到哪兒做了隆胸手術嗎?」

她終於被逗樂了,開啟他的手嗔怪道:「門還沒關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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