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有過別的女孩嗎?」塗局問華豐。他旁邊坐著柯北。
「看來這真不是夢。」一直緊閉雙眼的華豐抬頭望著塗局,「為什麼這不是夢境呢?」
「我也希望這不該是真的。」塗局說。
「既然這出戲是您安排的,能不能把我弄個單獨的空間?」華豐請求道,「我實在沒有想象力能和這些人呆下去。」
「除了部級享受單間,局級都困難。」塗局關切地問,「號裡有人欺負你?」
「那倒沒有。」華豐道,「我只是擔心沒過幾天我會瘋的。」
「我會跟管教打招呼的。」塗局貼心道「煩躁的時候,你可以跟他聊聊。」
華豐忽然覺得暖融融的,問:「剛才您問我什麼了?」
柯北迫不及待地接過話:「塗局問,除了梅茵,你還有過別的女孩嗎?」
「沒有。」
「哪怕是你不喜歡的哪種女孩也沒碰過?」柯北追問。
「沒有。」華豐覺得不爽,看著塗局,「我有必要回答這些問題嗎?」
「當然可以不回答。」塗局微笑道,「但是為了更快擺脫眼下的困境,彼此配合,回答總是有必要的。」
「你要是不想配合,可以找個律師諮詢一下。」柯北補充道。
塗局很意外他能說這話,瞪他一眼說:「我們談得已經很融洽了。」
「你的同學左亞和喬智認識梅茵嗎?」柯北問。
「不認識。」
「他們聽說過梅茵嗎?」
「應該沒聽說。」
柯北還想問,被塗局止住。塗局問:「你和梅茵是怎麼分手的?」
「談不上分手,自從我離開學校後,再也沒見到她。」華豐顯得很憂傷,「我四處打聽,也沒有準確的訊息,好像是去了日本。」
「也就是說,八年後你們邂逅相遇?然後閃婚?」
「是的。」
「八年間她就一直在日本?」
華豐停頓了一下,說:「應該是。」
塗局給他點了一支菸,問:「她做些什麼呢?」
華豐狠吸一口,說:「還沒來得及問。」
「她有過婚姻嗎?」
「也沒來得及問。」
塗局若有所思。華豐趁機將煙掐滅,將大半截菸蒂藏進褲襠。
按照羅素給的位置,喬智和左亞找到律師事務所。
到了門前,喬智停住腳步:「昨晚酒喝的太猛,疑惑都沒來得及想。」
「什麼疑惑?」左亞問。
「他們一個是警察一個是律師。」
「你懷疑他們不是?」
「那倒不是。」喬智皺起眉頭,「你說他倆是幫老大呀,還是幫咱倆呀?」
「反正我沒什麼要他們幫的。」左亞看了一眼喬智,「倒是你,人家幫你開具個車損證明。」
「問題是他倆憑什麼幫咱倆呀!」喬智滿臉疑惑,「就算是幫咱們,也應該咱求他,而不是他求咱。」
「我早說了黃鼠狼給雞拜年,到了門口,你又開始雞賊起來。」左亞問,「你說咱進門還是不進門?」
「進去再說吧。」
前臺站著一位嬌小的女孩,自稱羅娜,聽他們說找羅素,就拿出刷卡機。
「什麼意思?」喬智問。
「如果不刷卡。」羅娜手指微訊號,「微信支付也可以的。」
「你這是招待所還是事務所呀?」喬智發懵。
「當然是事務所了。」羅娜態度堅決,「找羅律師必須先預付訂金。」
喬智看了左亞一樣,左亞問羅娜:「多少錢?」
「十萬。」羅娜答。
「多少錢?」喬智感覺自己聽錯了。
「十萬元。」
「真的假的?」喬智還是不放心。
「沒關係的。」羅娜面帶微笑,」你們也可以找其他律師,費用相對合適。」
左亞瞪了一眼喬智,喬智嘀咕道:「還真是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說什麼?」羅娜問。
「出門我忘帶卡了。」喬智岔開道。
「剛才我說了,微信付款也行。」羅娜說。
「手機我也忘帶了。」說完他拉左亞就要走。
「我帶了。」左亞拿出手機。
喬智呆住,不知是勸停左亞,還是不勸。
「今天正趕上羅律師在,支付完後我馬上約。」羅娜道。
「你不幫我叫羅素,我親自打電話叫了。」左亞冷冷道。
「那你們不是奔官司來的?」羅娜問。
喬智馬上說:「是的是的,我們不打官司。」
羅娜臉也冷下來:「如果是法律諮詢,羅律師也是要收費的。」
喬智馬上問:「多少錢?」
「一萬。」
喬智對左亞搖搖頭,左亞沒去理會他,而是對羅娜微笑道:「美女是這樣的,我們是羅律師的熟人,找他什麼事都沒有。」
「哦。」羅娜問,「就來看看他?」
「對,就來看看他。」喬智眉飛色舞起來,「下次再來,就只看看你。」他覺得這話有點過,就馬上改口,「看看你的工作作風還是不是那麼死倔?」
左亞白了一眼喬智:「要不你留下來,我去見羅律師?」
「不不!」羅娜趕忙道,「我這就領你們去見羅律師。」
羅娜輕輕推開羅素辦公室的門,請他們進去後關上門。兩人四處巡視,屋裡沒人。左亞繞過桌子,發現羅素正趴在辦公桌後面。
他正用一支玩具手槍瞄準一隻蒼蠅,一扣扳機,「啪」的一聲。捻起死蒼蠅,他顯得非常得意:「看你還嘚瑟不嘚瑟。」
「這是什麼鬼?」左亞和喬智目瞪口呆。
羅素轉身,順勢把死蒼蠅揉進紙巾裡,若無其事地說:「哎呀,現在的生意不好做呀!你看我,閒的拿蒼蠅逗悶子。」喬智剛想張嘴,被他用手勢攔住,「我的意思是,這個社會落井下石比見死不救的多,你們倆為當事人朋友兩肋插刀實屬罕見,我真是五體投地的佩服。」
「當事人朋友?」喬智想核實一下,就問,「柯警官跟你詳細介紹過我倆跟華豐的關係?」
「哦哦。」羅素顯得很恍惚,「好像昨晚除了談酒談魚談車談日本動漫,就沒談別的了。」
「那你就不認為我們跟當事人是兄弟?是姐妹?」喬智瞟了一眼左亞,「是夫妻嗎?」
羅素馬上接話:「兄弟才相互殘殺,姐妹才相互嫉恨,夫妻呢,大難來了各自飛。」
「你腦子裡這也太黑暗了點吧。」左亞喃喃道。
羅素正色道:「你們來我這裡是為了打官司,不是來探討社會與人生的吧?」
左亞和喬智面面相覷。
羅素仍然板著臉:「請注意!一會說事只說你們眼睛看到的,別扯什麼心裡想到的。」
左亞將瞪大的眼珠轉向喬智,喬智眨巴眨巴眼睛,也把眼珠瞪大,轉向羅素。
「說吧!」羅素低頭準備紙和筆,「儘量不帶情緒。」
面對如此陌生狀態的他,喬智和左亞呆在那裡,不知所措。
「怎麼了?」羅素抬起頭,喬智剛要張口,他放下筆,「等我說出三個結果,你再說。」
「哦哦。」
「第一個結果,死緩,成本50萬。」羅素伸出兩個指頭,「第二個結果,無期,成本100萬。」他又加上一個指頭,「第三個結果,有期,成本150萬。」
「第一個結果就夠了。」喬智看了一眼左亞,「人不死就好。」
「精明!」羅素誇耀道,「其實第二個結果和第三個結果可以放在監獄裡操作,成本自然比現在低。」
「就50萬嗎?」左亞忍不住問。
喬智湊到她耳邊:「什麼意思?還真要談生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