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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殺梅茵的兇手找到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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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寧可殺他爹也不願殺那個狐狸精。」華栓歇了口氣,「你懂嗎?」

「嗨!」老蔣打趣道,「我說大爺,畢竟死的是狐狸精,您不是還健在嘛!」

「我在不在有什麼意思呀,得讓豐兒活著。」華栓有些激動。

「沒說殺了人的人就一定活不了。」塗局繼續安撫道,「這要看動機、情結、手段,以及後果,還有認罪態度和立功表現。」

「這個我知道。」

「知道就好。」塗局起身就去扶華栓,「要是沒其他事,您請回吧!」

湊得很近,華栓忽然認出塗局:「塗所,你是塗所?」

老蔣也過來扶住華栓:「他是塗局,不是塗所。」

華栓一把推開他:「是塗所,鼻頭上那個痦痔沒有了,我也記得你。」

「是是是,認出來就好。」塗局笑道,「難道你還要提供一段錄音挽救您的豐兒?」

「好小子,你是個明白人,當年是,現在八成也是。」華栓顯得很興奮,「既然來了,我就不打算回了。」

「大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老蔣問。

「什麼意思?」華栓板著臉,「人是我殺的,就是這個意思!」

塗局和老蔣面面相覷。

「那個叫梅茵的女人是我殺的。」華栓瞪大眼睛,「聽明白沒?」

老蔣想說什麼,塗局制止住,然後靠近華栓:「跟上次一樣,您得提供點證據讓我信您。」

「我親手殺的,不需要。」華栓顯得很自負。

「好呀!」塗局迎合道,「這回您沒有,我有。」

「有什麼?」華栓有些發虛。

「錄影。」

「什麼錄影?」

「監控器裡錄下的殺人錄影。」塗局道,「既然您說是您殺的,那您一定記得當時您是怎麼殺的。「

「那當然。」華栓點點頭,「你說說錄影裡的事。」

「好呀!」塗局描述道,「當時您穿著睡袍,拄著柺杖,抱著昏死的人,氣喘吁吁爬到樓頂上,然後奮力一摔?」

「嗯嗯。」華栓頻頻點頭,「你說的完全沒錯!」

「可是監控錄影裡,沒發現柺杖呀。」塗局搖搖頭。

「柺杖?」華栓爭辯道,「我傻呀,我不會藏在長袍裡嗎?」

塗局指著華栓的柺杖:「您這也藏不住呀。」

「這個簡單。「華栓按住扭,柺杖縮成了短短的一節,「能伸縮。」

「好,就算柺杖被長袍遮住,您的身體狀態也達不到摔死人的條件呀!」老蔣道。

「人有多大膽,就有多大力。」華栓蔑視了一下老蔣,「切,這個你不知道呀?」

「好好好!老爺子。」塗局順著他道,「就算您對答如流,但我要問幾個細節,您就不一定能回答了。」

「噢?」華栓梗起脖子,「人是我親手殺的,哪有回答不出的?」

「比方說,您當時光著腳丫子呀?還是穿的鞋子?如果是鞋子,是拖鞋呀,還是皮鞋?」

「記不住了。」華栓含混其詞,「歲數大,記憶差,你不知道呀?」

「就算您當時沒記住,但剛才您說您穿的睡衣,總記得藏在哪兒了吧!」老蔣補充道。

「我懶得回答你。」華栓撅起嘴,「你們就盯準豐兒是殺人犯,別管旁人說什麼,你們都不管。國家養著你們就是要你們草菅人命嗎?」

「好好好,就算人是您殺的,那您為什麼要殺她呀?」塗局問。

「這問的嘛,特有水平。」華栓得意道,「她是個狐狸精,把豐兒勾引得神魂顛倒,不光這,她還勾引主任,勾引其他老師。我恨她咬牙切齒,不殺她殺誰呀。人是我殺的,我坦白了,還問那麼多幹嘛呀?」

「老爺子,您說完了嗎?」塗局顯得很有耐心。

華栓蠻橫道:「我不跟你講了,我找管你的市長去。」

老蔣有些急了:「大爺,不能說您殺了人,人就一定是你殺的。我說唐朝的皇帝是殺我的,你信嗎?你肯定不信,因為我不是唐朝的人。另外,您找了市長,市長回頭還是找我們局長。大爺,您說是不是?」

「滾一邊去!」華栓從椅子上躥了起來,「油嘴滑舌的玩意。」

塗局瞪了老蔣一眼,雙手扶住華栓:「您呀,消消氣!真要想呆在公安局,我們管您吃管您喝。」

「這就對嘍。」華栓滿意地坐下,「通情達理的還是你。」

「不過,我得提醒您。」塗局儼然道,「替罪頂罪也叫犯罪,按我國《刑法》規定,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這叫什麼罪呀?」華栓瞪大眼珠。

「叫包庇罪。」塗局也瞪大眼珠,「情節嚴重的,要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還有真罪?。」華栓吃不準。

「蒙別人我也不敢蒙您呀!」

「也是。」華栓像洩了氣的皮球。

「大爺這絕對不是嚇唬您。」老蔣來了勁,「不但您得坐牢,還要連累您的兒子。」

「閉嘴!你一說話我就心慌。」華栓轉臉對塗局道,「我聽塗所的,不對,是塗局的。」

「他說的沒錯!」塗局扶起他,「您呀,眼前最重要的,不要生氣,也不必但心!華豐那邊呢,我保證有一是一,有二是二。「

「塗局,我求你個事行不?」

「只要我能做到的,您儘管說。」

「我能不能見見我們的豐兒?」

「不行不行!」老蔣阻攔道,「您這不是讓塗局為難,讓塗局犯錯誤嗎?」

塗局又瞪了老蔣一眼。

「其實。」華栓有些疲憊了,「其實見他的面,只想讓他早點立功,早點回來。」

「您這麼著。」塗局扶他出了門,「一定要跟華豐對話,可以委託人轉告。」

「誰呀?」

「律師。」

迄今為止,華豐依然堅信梅茵沒有死。原因很簡單,因為她死的訊息是警察說的,儘管他們出示過照片,那也完全可能造假。他壓根就不信警察,原因也很簡單,他殺任何人也不能殺梅茵,而他們卻說他殺了她。他們說有證據,卻不告訴他證據是什麼。倘若證據確鑿,還有必要兜那麼多的圈子問東問西嗎?偽造證據,捏造事實,就算不是全部警察明火執仗的利劍,也可能是個別警察慣用的暗器。

那麼問題來了。

警察為什麼要製造梅茵之死的假象,讓他揹負謀殺新娘的罪名鋃鐺入獄呢?自己與權貴與財富絕緣,對於警察毫無利用價值可言,剩下的只有賤命一條。華豐不願意這麼想,因為這樣想就只能說明梅茵真的死了,而他作為替罪羔羊將去拯救那個比他的命要昂貴的多的命。所以他寧可相信梅茵活著,警察要利用他與梅茵的私密關係,來榨取她有價值的資訊。這樣一來,問題就出在梅茵身上了。

難道多年未見的梅茵是日本間諜?

不,這太荒唐了!

他既不認識國防部門的人,也不認識商務部門的人,梅茵做這個間諜豈不是扯淡?

莫非他們是覬覦那個神秘的東西?那個連他自己也無法相信的東西?

「頭髮沒了,別人看著爽,自己摸著也爽。」劉建立湊過來搭訕。

「哦哦。」華豐並不想理會他。

「我說瓷器。」劉建立並不醒傳,「能不能告訴我,你苦著個臉想什麼呢?」

「哦。」華豐依然毫無興致,「我在想,我應該想些什麼呢?」

「嘿嘿!看你那麼實在,我讓你想個事吧。」劉建立顯得很神秘,「你把耳朵湊過來。」

「哦哦。」

「預審是不是讓你揭發立功?」

「預審?」

「就是警察。」

「哦哦,好像說過。」

「這有一現成的。」

「啊?「華豐不明其意,「什麼現成的?」

「噓。」劉建立叫他不要出聲,「別炸貓!」

陳廣勝倚坐牆壁,邊吸「大炮」邊朝這邊看。

劉建立低聲道:「我特煩這斜逼。」

「他因為什麼進來的?」華豐問。

「人販子。」劉建立蔑視道,「缺德玩意,逮誰賣誰,毛本身沒有。」

「哦。」

「你知道他怎麼當上學習號的嗎?」

「學習號?什麼學習號?」華豐不解。

「就是管教封的牢頭。」劉建立鄙夷道,「說白了,就是花錢買的。要是論胳膊論腿,非把他的斜逼眼給打正了不可。」

陳廣勝將「大炮」的屁股給了身邊的人。

「呸!」劉建立眼睛發綠,「這歇逼玩意死在我後面,太讓我生氣了!」他把嘴湊到華豐耳根,「今晚我必須弄死他!」

陳廣勝視線朝著這邊,華豐忍不住有些緊張:「別呀!」

「甭理他!他斜逼眼,看的不是咱倆。」劉建立狠呆呆道,「我要他天天給我和表妹端水洗腳,然後再把洗腳水喝了。」

「這麼想想倒是挺解氣的。」華豐勸道,「不過也就是想想,千萬別來真的。」

「留給我想的時間不富裕了,所以我必須得做。」劉建立繼續給自己打氣,「殺一個我喜歡愛的人,再殺一個我煩躁的人,是不是很值呀?」

「呃。」華豐簡直不知道該怎樣回應他。

「得得得,你也甭費腦子回我了。」劉建立嘆了口氣,「死前呢,我放心不下你。」

「我?」華豐被他弄得無比迷茫,「為什麼?」

「你這人吧,跟他們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我就覺得他們該死,你不該死。」劉建立一臉愁容,「我要是走了,他們還不定怎麼欺負你呢!」

「我有那麼弱嗎?」華豐並不示弱。

「不跟你扯了!」劉建立叮囑他,「你呢,一會就報板求提。」

「什麼叫報板求提?」

「拍門叫管教,說你有事找預審。」

「可是我沒事呀。」

「你傻逼呀!」劉建立道,「把我殺斜逼的事揭發給預審,算立大功,是死刑也緩了!懂不?」

華豐有些不敢相信,乾笑道:「你為什麼對我這樣開恩?」

「因為你是傻逼呀,傻逼就不該進到這裡頭。」劉建立從袖口裡露出一根鐵棍磨成的尖刀,對他努努嘴,「快去抱板!」

見這陣勢,華豐確實傻眼了。

「快去!」劉建立使勁嘰咕眼睛,「再不去就沒機會了!」

華豐無動於衷。

「你丫就是一個真的大傻逼。」說完劉建立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陳廣勝,舉起尖刀插去。

陳廣勝身邊的人馬上反應過來,奪回尖刀將他按倒在地,陳廣勝順勢用腳踩著他的頭,獰笑道:「謝謝了!」說完衝門外大喊,「管教,有人劫獄啦!」

劉建立垂頭喪氣道:「傻逼沒幫著,倒幫了斜逼。」

若干年以後,華豐才獲知劉建立犯強姦罪、故意殺人罪及暴動越獄罪,被判處死刑,而被害者康葵花年僅十歲。陳廣勝犯拐賣婦女兒童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因成功阻止暴動越獄,有重大立功表現,緩期三年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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