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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神經病不是病,精神病才算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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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母拿起華豐的一張照片仔細端詳,默守一旁的華栓仔細端詳她。她恨不能看完華豐二十多年來的所有細節,實在看得太久,華栓換了幾次茶水她都毫無覺察,直到她的腿麻到支撐不住身子。

華栓扶她到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問她:「夜裡頭我真拿菜刀砍過你?」

「到現在你還是不承認?」華母無法平靜,「而且還不止一次。」

「好吧!要是大家都這樣說,我就承認了吧!」

「不!」華母擺手道,「你不能承認。」

華栓不明白,不承認不行,承認了也不行:「這到底為什麼呀?」

「要是承認了,人家就會認為你是明知故犯。」華母叮囑道,「只有不承認你該承認的事情,你就被定為神經有問題。」

「你直接說我神經病不就完了嘛!」

「神經病不是病,精神病才算病。」

「這你是聽誰說的?」華栓不相信這話能是她說的,「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先別管這個,先緊著豐兒的事說。」華母向他強調,「只有精神出了問題,豐兒才能得救。」

「這誰教你的?」華栓要問出所以然來。

「你不要著急!等我把話說完了。」華母繼續憑著記憶力說,「你夜裡拿刀砍我還不知道拿刀砍我的這件事情,算精神類疾病的一種。」

「哪種?」

「夜遊症。」

「費勁!繞這麼一大圈,你直接說不就完了嘛!」華栓暢快道,「其實只要是豐兒的事,就用不著給我做思想工作。」

華母給他科普這麼會一直側著身,現在她轉過臉來,用眼睛直勾勾看著他:「你想復婚嗎?」

華栓擔心遭她拒絕又被她取笑,呆了半晌才開口道:「就算是想,也等豐兒出來吧。」

「不行!」華母態度非常堅決,「你現在就要提出來。」

「為什麼?」華栓實在沒有預料到,間隔了二十多年,她居然沒有一把鼻涕一把淚向他訴苦,反而輕而易舉要跟他重歸於好,究竟誰是神經病呀?

「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但眼前是豐兒能不能活著出來的問題,我們倆的陳年舊事已經不重要了。」華母哽咽起來,「二十多年我沒對豐兒盡母親的義務,現在該來還債了。」

「好吧!」華栓耷拉著腦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這樣就對了!」華母振作起來,「有人來了,他們要你做什麼你就什麼。」

「我全依你的。」華栓還是忍不住問,「你剛才那些斯斯文文的話,到底是誰教你的?」

「當然不是我的主意,也是人家羅先生好說歹說,我才同意的。」華母讚道,「你是哪輩子積的德,認識他這樣好的朋友。」

「朋友?」華栓沒明白,「誰呀?」

「還能是誰?」華母以為他故意問的,「羅先生,羅律師呀!」

「噢。」華栓輕聲嘟囔道,「什麼時候他跟我成朋友了?」

其實華母好說歹說無非是要華栓在接下來的訪談中順暢配合。

「大叔,您和華豐他媽是什麼時候離婚的?」羅素問。

「豐兒剛三歲。」華栓道,「你還是叫我大爺吧!」

「哦哦。」羅素示意羅娜繼續。

羅娜拿起一張紙念道:「華豐剛剛三歲那年,有一天夜裡,華豐他媽從夢裡醒來,發現華豐他爸。」她擔心他繼續疑問,「就是大爺您。」

「嗯嗯。」華栓看了一眼羅娜又看了一眼羅素。

「您舉起菜刀要砍他媽,被他媽攔住。」見華栓沒有異議,她繼續念,「第二天他媽問您為什麼要砍死您媳婦,您說昨晚的事情您什麼都不知道。」

華栓繃著臉,沒有做聲。

「華豐高二那年,有一天夜裡,您從夢裡醒來,發現他舉著菜刀要砍您,被您攔住。」羅娜見他還是沒有異議,又繼續念,「第二天您問他為什麼要砍死你親爹?他說昨晚的事情他什麼都不知道。」

華栓皺起眉頭,仍沒有吭氣。

「華豐畢業後的第二個年頭,事業很不順心,有天夜裡,您從夢裡醒來,發現他舉起菜刀要砍您,再次被您攔住。第二天您問他為什麼要砍死你親爹,他說昨晚的事情他什麼都不知道。」

「等等!」華栓終於有了疑問,「我們家除了菜刀沒別的兇器了?」

羅娜想了想,問:「要不改成斧頭?」

「我們家沒那玩意。」

羅素斬釘截鐵道:「那就改成錘子。」

「嗨!」華栓唉聲嘆氣道,「我說你們呀,這沒有的事愣說成有,我這心裡頭有十五隻吊桶,七上八下呀。」

「華大爺。」羅素勸道,「您都敢說梅因是您殺的,還怕心裡有桶嗎?從現在開始,您心裡只有您的豐兒,他活著回來不比什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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