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亞向老闆遞交辭呈,老闆很詫異。
「我虧待你了?」老闆問。
左亞搖搖頭。
「我無意間得罪過你?」老闆問。
左亞搖搖頭。
「明天,不!馬上我給你加薪。「老闆急了,「給你升職。」
「不用了,老闆。」左亞微笑道,「我保證不去別的翻譯公司。」
「能告訴我,你哪家公司嗎?」
「八盒集團。」
「什麼公司?」老闆感覺沒聽清楚。
「八盒集團。」
「你確認是那家上司公司?」老闆鎖住眉骨問。
「是的。」
「那公司好像沒有翻譯業務呀?」
「老闆。」左亞開始不微笑了,「剛才我已經說了,我保證不去別的翻譯公司。」
「那你去那公司能做什麼?」
「具體什麼職務還沒定。」
「沒定?」老闆笑道,「沒定就是沒譜,沒譜你就敢辭職?小年輕就是太沖動!」
「職務雖然沒定,但是股東和董事的身份定了。」
「你說什麼?」老闆難以置信。
「我是說,我現在佔有該公司百分之十點五的股份。」左亞解釋道,「自然而然也是該公司的董事。」
「氣我吧!」老闆還是難以置信,「我一定是什麼地方得罪你了。」
「不!」左亞恢復了微笑,「應該是我得罪你的。」
左亞走出公司大樓馬上給喬智打電話,商量公司開會他們該怎樣發言。「我上網查了,這公司涉及的領域太廣,簡直就是老虎吃天無從下口呀。」喬智滿臉愁容道,「要不,咱倆去湖畔公園見面聊吧!」
倆人如此膽大,居然身無分文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敢往一家數十億的上市公司的鋼筋鐵骨上撞,這是哪來的勇氣?這自然來自華豐的精心安排。他知道,單靠巴赫的身份和身價只能暫時吸引他們的眼球,而絕不能持續性地收復他們的內心。將他們帶入大遼寺自帶的神秘情景中,又讓左亞深陷她自帶的占卜迷境中,其目的就是讓他們確信神秘的力量有據可依,有案可查,恰好偷換的這張隱者牌所透射出的象徵涵義,徹頭徹尾地將兩人的心智一網打盡。
而最終能讓他們死心塌地的是他呈現給他們的一紙手寫合約:
隱者合約
我有一隻箱子,裡面裝了一些東西,其中一半由我支配,我決定這一半再分一半,一半歸左亞,一半歸喬智。
希望你們不要拒絕。因為你們拒絕了,我就要離開人世了,所以為了救我於水火,必須接受。
我們親如手足,我的就是你們的,你們的也是我的。拒絕我就是拒絕你們,我的命在你們手裡,拒絕我的東西就是做埋葬我的事,當然也同時埋葬了你們。
見證人是我的密友巴赫,權當他是那個老四。與他合作,任他調配,見他如見我。他將帶領你們,找回昔日的老大。
你們背後一定有一位隱者,舉著六芒星燈,照亮你們的明天。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老大(簽字):華豐
老二(簽字):
老三(簽字):
老四(密友代簽):
這條合約是不是老大的親筆?對於華豐來說,肯定就是了,因為這是他來大遼寺之前寫的。對於左亞而言,這筆跡太熟悉不過了,抑揚頓挫,輕重緩急,樣樣都透著老大的神韻,最關鍵的是其中的塔羅情節深深打動了她。而對喬智來講,字跡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箱子裡的東西,那東西不但能挽救老大,要更能挽救的是他。
「那份合約怎麼沒有日期呢?」喬智一屁股坐在公園的木凳上,「還有,我們對公司毫無貢獻,就算巴總權利再大,公司其他股東就能服服帖帖任我們躋身他們的行列?」
「你總是事後諸葛亮。」左亞站在他眼前,「就像你現在一樣,坐在椅子上才發現旁邊還有個牌子。」
「什麼牌子?」喬智扭臉一看,是一塊寫有「油漆未乾」的牌子。
會議室,主要股東們坐好後華豐帶著戴著面具的巴赫走進會場。
「挨著我坐的,是我公司在危難時期還不嫌棄我公司的蒼井優小姐。」華豐道,「她戴面具,是因為她來自日本丸紅株式會社的高層,而正因為她是日本丸紅株式會社的高層,所以我們才能依靠她足夠的智慧和經驗,把我們今天的關張,改寫成明天的開張。」
巴赫嘰裡呱啦一番後,與會者交頭接耳後紛紛搖頭。
「鑑於諸位的表現,我順理成章地給公司新添一位成員。」華豐伸手向門外招手,「左亞小姐。」
左亞與巴赫嘰裡呱啦一番後,說:「蒼井小姐說,她的一個決定是讓我成為股東兼董事,並擔任董事長助理。」
與會者交頭接耳後紛紛搖頭。
「鑑於諸位的表現,我不得不再給公司新增一位成員。」華豐像門外再次揮手,「喬智先生。」
喬智剛一落座,易布生馬上跳了起來:「怎麼是你?」
「怎麼是你?」喬智認出這位就是拍賣行那位易總。
「怎麼就不能是我!我是這個公司的股東董事,拍賣行的總裁。」易布生蔑視道,「你又是誰?還不起身離開!」
「今天我就把你拍賣行的總裁讓個他做。」華豐壓住怒火面帶微笑對易布生道,「你給我坐下!不坐下就走出門去。」
「不要著急呀!」馬莉道,「這麼大的事總是要商量商量的。」
「可不是嘛!」馬達話裡帶刺道,「哪有說怎樣就怎樣的?我們又不是死人。」
「是呀是呀。」易布生陰陽怪氣道,「我們都是大活人,能說還能笑呢。」
巴赫情緒高漲嘰哩哇啦一番後,左亞道:「蒼井小姐說,你們要是沒本事讓公司開張,就全......」
「為什麼不說了?」華豐問。
「因為我不知道是直譯還是意譯?」左亞躊躇道。
「直譯。」華豐道。
「她說,你們要是沒本事讓公司開張,就全他媽的滾蛋!」左亞冒著風險繼續道,「因為你們不但是寄生蟲,還是變態的白痴。」
幾個人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巴赫穩下情緒後微笑起來,又向左亞嘰哩哇啦一番。
「蒼井小姐說,剛才她是在模仿日本的一部電視劇《公司破產》的一段臺詞,大家要覺得說錯了,就鼓掌,大家要覺得說對了,就不鼓掌。」左亞翻譯道。
見大家無動於衷,華豐道:「同意明天開張請留下,同意明天關張的請離開。」見大家仍無反應,「既然大家同意明天開張,就必須聽從蒼井小姐的指揮。」
「那要看她如何指揮了?」馬達一臉不服。
「你有明天不關張的建議嗎?」華豐道。
「當然是把錢拿出來呀!」馬達雙手一攤。
「你拿得出錢嗎?」華豐問。
「拿不出。」馬達再次將雙手一攤。
華豐又問馬莉和易布生:「你們拿得出嗎?」
兩人一併搖頭。
「拿不出,你們還敢這麼囂張?」華豐單點易布生道,「拿不出錢,明天你就自動不是拍賣行的總裁,還用我今天費口舌趕你走嗎?」
「公司面臨絕境,你是董事長,你又有什麼資格囂張呢?」馬莉挖苦道「說到底,你也拿不出錢來。」
「好!現在問題就出來了。」華豐道,「是不是誰拿出錢誰是爺?」
「可是您都哪樣了!」馬達挖苦道,「人都快淹死了,稻草都沒人願意給,誰還會扛出木頭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