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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去洗一下,回來收拾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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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北暫時不能判明掠走廣治與梅茵的第三者究竟是誰,所以左亞窩在會社裡真有些五脊六獸了。她撥通喬智的手機,想知道他最近的狀況,很快從對話的語境中,她感受到對方的侷促與不安。

「啥都在進行中,但啥都還沒有結果。」喬智道,「有了結果我第一時間彙報你。」

「第一時間你應該彙報巴總,而不是我。」左亞道,「前經理部那個麻皇部長,攜走八盒駐日機構的資金陸陸續續是十億日元,從福岡縣警察本部獲得的訊息是,其中有個關口卡在你管轄的醫療公司,你務必查一下。」

「是是是。」喬智匆忙掛了電話。

按說,接到她的電話他必須開頭關心一下這裡的氣候,結尾時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現在掐頭去尾只剩下實實在在的乾貨。左亞感應到他心裡有個牽掛。

「忘了有個線索提供給你。」喬智又回撥回來,「《金牌線上》已經擬定新的主持人,羅素律師事務所正敦促精神病醫院,隨時準備重啟老大赴日療治的方案。」

「具體什麼位置?」左亞問。

「好像還是上次那個玄界。」喬智含混道。

「明白了!」

柯北此時正走了進來,還沒等左亞開口,他就用手指向牆上懸掛的一張全日地圖。為了更方便說明,他拿起一支筆在福岡西部的吉野寺上畫了一個圈,然後箭頭指向大海,指向海中的小島:「這是玄界。」

「嗯。」左亞關注著

「玄界屬彈丸小島。」他又在福岡市畫了個圈,然後分別朝三個不同的方向畫出箭頭,「飛機降落後,然後驅車前往西區北崎的唐泊港和西浦港,或者北端志賀島的弘漁港,還有就是城中的博多本港,搭上輪船才能登上這個面積不到兩平方公里的島嶼。」

「島這麼小,能做什麼?」

「島上有村子,有學校,有公園,有神社,還有一條鐵路呢。」柯北道,「七百多年前,忽必烈曾在這裡發動過兩次日元戰爭。」

「這跟我們的第三者有什麼關聯?」

「我從手冢警視長那裡獲得了一些線索。」華豐道,「這裡曾經廢棄的配水場幾年前被一家海洋生物研究所擁有,不到半年又被一家療介所佔有,療介所為城西的西浦支部派出。「

「這麼說還有分部和總部?」

「分部設在東京,總部設在美國加州的舊金山。」

「嚯!國際組織,越鬧越大。」左亞道,「這機構做什麼的呀?」

「主要做醫療相關的研究,其中主攻方向是認知神經學。」柯北道,「機構的創立者是羅伯特博士,算是認知神經領域的鼻祖性人物。」

「你的意思是,這麼個龐大的國際機構參與其間,製造一起雙雙失蹤的事件。」左亞道,「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見他沒吭聲,就提示道,「進行不公開的治療?或者叫秘密實驗?」見他仍無回應,以為他預設了,於是她頭頭是道,「我分析得很有道理的!一位家庭主婦,一位醫院的介護,沒有任何政治價值和經濟價值,諾大的國際性組織藏匿他們,是不是閒得沒事幹了?」

「沒有這兩樣價值,難道就一定是科學價值嗎?」

「不然會怎樣?」左亞對他的反問很不滿意。

「這個世界性機構是正規備案的,不是秘密組織,而且羅伯特博士原來是斯坦福大學的學生,現在是斯坦福大學的終身教授,在醫學領域兼有很多名頭。」柯北道,「就算是一項絕密性實驗治療,可以對社會不公開的,但大可不必對家人保密,這是經不起法律推敲的。」

「什麼意思嘛?」左亞大為惱怒,「腦細胞死了不計其數,就為了等你說這些不倫不類的喪氣話呀!」

「如果對方聽你的話,所有的推理,自然是成立的。」柯北解釋道,「但是事情是人家做的,沒有證據,就成其不了事實。」

「這一切邏輯的思路都是你給我的,現在反倒怪我來嘍!」

「我是擔心嘛!」柯北道,「萬一哪點誤判了,走了彎路,或者走了錯路,效率沒有,費腦費錢費力還不討好,甚至會鑄成大錯。」說完,他給她講了塗局曾經差點誤判的那件強姦案。「所以我們必須先費腦,把案頭做好,思路縝密,有問必答,才能知行合一。」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左亞問,「你也知王陽明?」

「不知是他寫的。」柯北道,「只是看到會社掛了這幅字,才脫口而出的。」

「既然有問必答才算思路縝密,那我問你。」左亞盯住他,「既然梅茵如此鍾愛仲間佑壎,為什麼她還要回過頭來,跟我們老大糾纏不清呢?」

「這是最大的疑點!所以這也正是我為什麼陪著你,不!應該是你陪著我的原因。」柯北道,「我赴日前,除了麻皇捲款一案,塗局再三強調,華豐一案必須要費腦費錢費力,找到死者的行為動因,方能定案。」

「明白了。」左亞醒悟道,「對方的動機,才是我們行動的指南。」

「目前我的使命,是根據一切線索找到梅茵的軌跡。」華豐道,「也就是回答你提出的,她為什麼還要回過頭來與你們老大糾纏不清的動機。」

「要是順藤摸瓜,釣到更大的魚呢?」

「節外生枝的案情,估計要另外申報了。」柯北無能為力道,「那也許是日方警察該做的事情。」

「面對即將發生的國際大案,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國際胸懷。」左亞仍不想放棄之前的推理,刺激他道,「成就你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

「本人就是個小警察。」柯北攤開雙手,「一個赤手空拳的小警察。」

開啟密碼櫃偷拍合約的這件事,對於羅娜來講很容易,因為密碼是她設定的。當初羅素無限信任她,現在也依然無限信任她,自然密碼就不會改。但是羅娜著實頭疼了一陣。

一個是恩人,雖然壞點損點。一個是男友,雖然尚未公開。得罪誰都不好,得罪誰,心都不好受。

最終,還是法律幫了她。因為合約合理合法,自然不怕偷拍,要是合約觸犯了法律,就算沒有偷拍,也遲早要曝光。她得出結論,偷拍和不偷拍這件事是件很無聊的事情,既然喬智非讓她要做不可,她只是辛苦一趟而已,頂多遇到前同事多聊幾句。

正巧,羅素不在事務所,她也省了與他嘮叨的時間。她找了個非常好的機會,趁同事到外面接外賣吃外賣這當口,順利完成了開鎖開櫃、翻合約拍照、關門關鎖這一系列動作。當她正從容不迫走出門時,她停住了。正巧,羅素和薄圖走進大門。

她是迎上去?還是躲在一邊窺探一番?

心裡有個喬智,他決定選擇後者。

「不行我得看看當時是怎麼籤的。」薄圖語氣堅硬。

「合約可以給您看,但看之前,我必須跟您講明白。」羅素道語氣也很堅硬,「醫學上我聽你的,但法律上,你得聽我的。不然電視臺那邊真要毀約,責任在於我們。」

「收了那麼多錢,他們還要怎麼樣?」

「他們收那麼多錢,觀眾可不管呀!」

「怎麼又把觀眾扯上了?」

「我跟您說個道理。」羅素耐下心來,「律師事務所靠當事人掙錢,醫院靠病人掙錢,電視臺得靠廣告掙錢,沒了收視率,廣告就沒有了。」

「廣告就是觀眾,是這個意思吧?」薄圖笑道,「我聽明白了,把廣告添上不就完事了。」

「沒有收視率的時段,哪個廣告商願意填空呀?」羅素道,」反正現在的合作方是不願意再投了。」

「結果會怎樣?」

「您遲遲不動,節目又要照常進行,我這個挑戰者只好宣佈退出。」羅素愁眉苦臉道,「我退出,就意味著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前面所做的一切就此告吹,前面投入的一切也算打了水漂,然後我們就各自處理各自剩下的爛攤子。」

「電視臺就不能再推遲一點?」

「嗨!前面我說了半天,白說了?」羅素有些急躁,「再說了,就算上回病人抽瘋疏於防範,沒讓飛機飛上天,這回您把他綁起來,或者打一針讓他消停,搭上飛機不是難事吧?」

「這個孟露沒有現身,飛機決不可上天。」薄圖堅持不肯讓步,「不就是廣告嗎?你把合約給我,等下去飯桌上我來敲定。」

羅娜倒吸一口涼氣後沾沾自喜,遲一步她就被抓個正著,遲一步她就得不到偷拍不到合約,遲一步她就聽不到他們的密談。這是她自帶的運氣,還是喬智預先祈求的呢?

回到集團辦公間,她仔細翻閱合約後找到了喬智。她告訴他,這是一份合理避稅的協定,暫時找不出別的什麼端倪,倒是她暗自邂逅到羅素與薄圖顯得至關重要,尤其是他們提及的這位金主是重中之重。

喬智推斷這位金主肯定不是易布生,因為最近公司的資金沒有外流跡象,即便是他,沒有自己的簽字,這麼一大筆錢是不可能無緣無故支出的。不是他,哪又是誰呢?

白花花的銀子扔到一個沒有收視率的空檔裡,誰會做這樣的冤大頭呢?就算有,冤大頭的動機和目的是什麼呢?

喬智想不通就把這事拿來給左亞分享,左亞想不通就拿來與柯北分享。「現在還有這樣的施粥模式嗎?」她問。

「以前有的現在就有。」柯北道,「就看施主一方的動機和目的是什麼?因為不知道,所以我們就頭疼。」

「那我們怎麼讓自己不頭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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