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樣,也只能這樣。」易布生再次舉杯,「羅律師才能確保《金牌線上》金牌在手,羅伯特先生才能確保rs品牌譽滿全球。」
薄圖躬身向大師舉杯:「所有這一切,全依仗大師的功力了。」
「山野村夫不值一提。」大師一仰脖子又停住了,湊到薄圖耳邊不放心地問,「醫學也算科學吧?」
「算,當然算!」薄圖問,「畫《蒙娜麗莎微笑》的那個達芬奇,曉得不?」
「曉得曉得。」大師含混道,「我好像還看過《向日葵》。」
「他又是畫家又是醫學家。」薄圖補充道,「諾貝爾專門有醫學獎,咱國也有人得過呀。」
「非常好非常好!為科學做什麼我都願意。」大師舉起杯衝眾人高聲道,「各位老師,來,大家為科學乾杯!」
散席後馬莉質問易布生道:「我一句話也插不上,帶我幹嘛來了?」
「因為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出現裂隙。」易布生道,「到時候我要你看一場大戲,你才知道我是多麼愛你。」
「我剛吃飽。」馬莉道。
華豐在地上擺滿了紙片,上面寫著一個個的人名,沒名的用上代稱,比如啞巴,大鬍子,蕭祖爺爺,獵戶和藥師丸漢方醫等等,有名的自然是蕭撥吶,須藤雅子,赤堀二郎,須藤岡森和石井四郎等等。他將這些反覆排序,反覆串聯,唯有一個故事能表達得井井有條。
石田四郎接受到一項秘密軍令,任務必須限期完成。而這項密令由須藤岡森負責執行,赤堀二郎作為監督參與其間,密令內容必須與須藤雅子直接相關,或者本人或者與之相連的藥師丸家。須藤雅子與須藤岡森發生了分歧,或者表明發生分歧,實際是須藤岡森暗中指使的,總之,須藤雅子攜帶著與這個密令緊密相關的內容,逃出了731平房......
須藤岡森是新添的編外人員,他跟赤堀二郎是鄰村同鄉,他的到來必定與赤堀二郎的推介有關。赤堀二郎為什麼推介他?必須有充分的理由滿足這項軍令的條件。那麼條件是什麼?也自然是須藤岡森的研究方向與之吻合。那麼,須藤岡森的研究方向是什麼呢?須藤岡森的成果又是什麼呢?只有成果出來以後,須藤雅子才有必要出逃。只有成果在須藤雅子身上,赤堀二郎才能調動超出石田四郎職權範圍的航空兵。而須藤雅子攜帶這個成果,又將送往何方呢?
無論如何,他要找到這個須藤岡森,無論他是生還是死。
他累了,他困了,他就地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大約一陣風颳來,他醒了。他發現地上攤開的紙片,除了蕭撥吶,須藤岡森藥和師丸漢方醫,其他的全部翻轉過去,沒了字跡。為什麼只剩下這三個人?除了這三個人,其他翻轉過去的共同規律都是已知的故人,那麼這三個人中,一個是已知的活人,難道另外兩個應該是未知的活人嗎?一陣風襲來,蕭撥吶的那張紙片也隨風翻轉過去,那麼剩下的就是須藤岡森和藥師丸漢方醫了。這說明了什麼?蕭撥納要是也翻轉過去,就只能說明剛才所謂的靈光閃現不過是痴人說夢的臆斷囈語而已。當他意圖撿起須藤岡森和師丸漢方醫這兩張紙片時,卻怎麼也撿不起來,用力一扯,紙片分別被撕成兩截,他這才發現,紙片早早就沾在地板上了。冥冥之中他有一個不好的徵兆。如果這個電話回應應對了他的料想,那麼被撕成兩截的人就一定存活於人世。
他給人在瀋陽的羅娜通了個電話,讓她火速去一趟那個鄉敬老院,替他看望一下那位叫蕭撥吶的九旬老人。兩個鐘頭後,羅娜回電告訴他,老人於三天前過世,院長說,蕭老走的時候很安詳。
他癱倒在地上,慢慢將那兩截紙片拼在一起。
難道你們真的尚存人間?
為了完成柯北無法完成的偵查,左亞與手冢扮演兩位慕名而來的閨蜜結伴到西浦支部探診。之前,他們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這個機構所牽扯的業務遍佈全球,必須在分部申請會員資格後,方可到個支部諮詢診治,所以上回柯北擅闖此地,簡直太冒失。
此地山勢險峻,正如柯北描述的那樣,通往西浦町那座山橋,除了橋墩的高度,還有山谷的深度,兩者相加,足足將你摔得粉身碎骨。下橋沿著山腳走,走到不能再走了,才會發現一片竹林裡遮遮掩掩的灰瓦白牆。門邊矗立的石牌上寫著此屋始建於江戶時代,由明末一位徽州商人所造的隱居之所。走進院子,除了黑白基調,看不出這裡還有任何徽派建築的痕跡,當手冢問起徽派風格時,她只好說,跟熊貓一樣。兩人正笑時,一位身著黑白兩色衣服的胖男子,兩人就又笑。
「你們笑什麼?」
「我姐姐說,要把我整成你這個樣子,你說我能不笑嗎?」左亞繼續笑。
「我妹妹說,要把你整成我這個樣子,你說我能不笑嗎?」手冢也繼續笑。
「可以呀!」胖男人十分認真道,「完全可以。」
兩人停住了笑。
正如柯北說的那樣,這裡確實是一家整容整形醫療機構,併兼有變性手術的資質,新垣結衣的鼻頭就是在此修繕的。機構支部還有大阪和仙台,分部在東京,總部在舊金山。多了一條資訊是,支部的監督方是rs認知神經研發中心。
胖男人拿了一大堆材料,問他們究竟要做哪個專案?整容可以單做,整形可以單做,整容整形也可以合併做,變性手術可以單做,也可以就可結合前面的任何一種合併做。「除了新垣結衣小姐,還有北川景子小姐,佐佐木希小姐和澤尻繪里香小姐,這些個明星藝人,都是從這個院子裡走出去的喲!」胖男人眉飛色舞道。
看著他無所不能的樣子,左亞指著手冢突然奇想地問:「我喜歡姐姐的樣子,能不能把我的臉變成她的臉?」
「呃!」手冢響應道,「我喜歡妹妹的樣子,能不能把我的臉換成她的臉呢?」
「其實兩位小姐的意思是一個意思。」胖男人一板一眼道,「這叫定向整形手術,需要到警察部門備案,修改你們證件的照片。」
兩人面有難色地互看一眼。
「手術就在這裡這裡做嗎?」左亞問。
「都可以。」胖男人微笑道,「大阪、仙台和東京,都可以。」
「就沒有別的地方了?」左亞想問出玄界島。
「要有也是其他國家其他地區了。」
「手術後,就在這裡恢復嗎?」左亞繼續問,「沒有其他去處了?」
「沒有其他去處。」胖男人顯得非常憨厚,不像個會說謊話的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但問不出玄界島,想再打聽到星野廣治和松本真希的資訊,門也沒有。怎麼辦呢?左亞想。
「你們從哪裡來?」胖男人問。
「糟屋郡篠栗町。」手冢答道。
其實他們的資料已在會員中體現,為什麼這胖男人還要問呢?看來他喜歡跟陌生人女子搭腔,尤其對她和手冢這樣美不勝收的未婚女子來說,更喜歡明知故問。「我去玄界島玩時,聽你的口音,好像是哪裡的。」她馬上搭訕道。
「咦,差哪裡去了!」胖男人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家是飛島的,在長崎縣松浦市。」
「咦,你怎麼知道你的口音跟他們不一樣的?」左亞逼問道,「難道你也去玄界島?」
「去過。」胖男人驕傲起來,「我們飛島分大飛島和小飛島,大飛島上有個海水浴場,小飛島也有一個海水浴場。」
「玄界島就沒有海水浴場嗎?」手冢也配合著打探。
「沒有沒有。」胖男人鄙視道,「只有一個可憐的小小的室內泳池。」
「我去的時候,那裡的情況不像你說的這麼可憐。」左亞瞪大眼睛道,「西岸那邊有個海水浴場,雖然不顯眼。」
「是嗎?」胖男人的眼珠在眼眶裡擺動,「我怎麼不知道?」
「你什麼時候去的吧?」左亞假裝漫不經心地問。
「三年前吧。」胖男人懊悔起來。
「難怪。」左亞挑釁道,「什麼時候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不去不去。」胖男人認真起來,「還是我帶你去大飛島小飛島吧!絕對名副其實。怎麼樣?兩位小姐一起去。」
「為什麼那麼瞧不起玄界島?」手冢問。
「那裡就不是玩的地方。」胖男人有些著急了。
「不是玩的地方,你去那裡幹嘛?」左亞問。
「我才不會去那裡玩呢!」胖男人著急解釋,「只是去工作罷了。」
「工作?」左亞追問道,「什麼工作?」
「送病人去了。」胖男人趕忙補充道,「送完病人趕快就回來了。」
「那麼快呀?」左亞問。
「兩個病人搭一趟車,送到碼頭就可以了。」
「說了半天你沒上島呀!」左亞故意嘲笑道。
「上了。」胖男人解釋道,「上到玄界碼頭,病人被專人接走,然後我再回到西浦碼頭,就完事了。」
左亞正盤算如何問出病人是誰時,一位身穿白大褂醫生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兩位小姐可以到診室問診嗎?」那人問。
「須藤部長。」胖男人點頭哈腰道,「兩位小姐要做定向專案,我先讓他們備案後,再來詢診。」
手冢立刻附和了胖男人的表述,胖男人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烘托起來的聊天氛圍,就此被他終結,於是就是說:「既然顧客要做定向,我們就要定向為他們做更多定向的指南和服務。」
須藤部長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