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後來左亞和喬智他們都齊刷刷地追到機場，但也無力迴天。因為導演的小舅子告訴他們，航班是合法的，航班上的乘客是合法的，航班所要例行的公務也是合法的，而你們想要做的一切，都是違法的。
「當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們一直在幹一件違反法律的事情。」喬智垂頭喪氣道。
「別跟我扯法律的字眼，要扯找懂的人。」左亞沒必要再為他排遣鬱悶，因為他另有其人，「據巫姐講，去大師莊園的是她家小姐，而不是什麼蒼井小姐，要說是，也是巴總隨意說笑的。」
「她家小姐是誰？」喬智問。
「那個失蹤多時的孟露小姐。」左亞道。
「是她？」喬智有些意外，「那我們的眼睛也太拙了吧。」
「她整天戴個面具，鬼才知道。」左亞道。
「你這麼一說。」喬智翻滾眼珠，「身姿綽約，延頸秀項，還真是她。」
「巫姐是孟露隱身經紀人，不會說錯的。」左亞道，「既然如此，巴總為何要隱瞞我們呢？」
「是不是擔心我無意間洩露給易布生馬莉之流呀？」喬智以此打消她心生的玄機，「再說這算他倆的隱私，不願讓咱倆知道。」
「奇怪的是，他們帶老大遠洋醫病，為什麼要他倆陪伴呢？」
「所以呀，這些日子我就一直睡不好覺。」喬智苦著一張臉道，「過去我們認識的老大究竟是不是我們認識的老大？眼前出現的這些人，一個比一個詭異，感覺要麼是從過去時間來的人，要麼是從另外空間來的人。不這樣想，就真的睡不著。」
「所以既然人是那樣的詭異，事情又是那樣的古怪，我們滿腦子就沒法正常起來，你又何必還要用個找個法律的帽子戴著呢？」左亞又回到他懊惱的第一個問題，「難道這就是你要找的失敗原因嗎？」
「也不全是。」喬智自慚形穢道，「這回從山莊鎩羽而歸，錯中之錯在於我們太不專業！人家是律師，醫生，媒體，財團，還有司法機構做背景，我們呢，一幫起鬨架秧子的草臺班子。」
「拍戲用的花拳繡腿，你要人家假戲真做，真槍真刀地幹，也真是醉了！」
「導演自告奮勇，大包大攬的，關我什麼事！」
「剛才你還在面壁思過，現在又要推個一乾二淨？」
「得！」喬智低下頭，「既然巴總這個老四不在，從今往後我聽你老二的，你說怎麼幹就怎麼幹。」
「還是聽老五的吧！」
「老五？誰是老五？」喬智茫然不解。
「柯北。」
「啊？為什麼是他？」
「他自願的。」
喬智心想，就算他想問個所以然來，又能怎樣呢？就道：「行吧！你聽他的，我聽你的，一樣。」
「你這態度可不好。」左亞繼而匡正道，「剛才你說錯在不專業，所以我才想到了專業，有什麼不對嗎？」
「對對！有困難找警察。」喬智不住點頭，「他們最專業，也最職業。下一步該怎麼辦，你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聽喝就是。」
「柯北說，他向上級彙報過了，塗局準備派更多人前去協助。」
「那我們只有袖手旁觀的份嘍。」喬智很不甘心。
「只要老大回歸，我們做什麼和不做什麼不是重點。」
兩人的手機幾乎同時響了，兩人同時舉起手機。兩個螢幕上出現一個未知電話發來的同樣資訊：我是老五，中午12點，老地方見。兩人同時大吃一驚。
「老五？是柯北嗎？」喬智問。
「他還在日本，不可能。」左亞道。
「老大殺沒殺人還沒鬧明白，冒出個老大的密友胡總，他說他能讓你鬧明白，你剛想跟著他鬧明白，他就沒了。嘿，馬上又來個孟露，也說是老大密友要幫你鬧明白，結果她比胡總還快就沒了。緊接著再來個巴總，還號稱是老四。」喬智降下語調，「你說這老四嘛，也確實讓咱踏實下來，幫著咱鬧明白老大殺沒殺人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望著左亞，又將調門升上去，「眼下再次冒出個老五，你說怪異不怪異？」
「見怪不怪，我倒覺得沒什麼。」左亞道，「只要能讓老大回歸，一百單八將跑出來，我都不覺得怪。」
「好吧！」喬智又降下調門，「反正我聽喝。」
「你要真覺得怪，到老地方一見，不就覺得不怪了嗎？」
「好吧！」
老地方只能是那家網咖，否則這個密語對他們而言毫無意義。但是，他倆在這裡見到的不是什麼老五，而是羅娜。
「怎麼是你？」喬智毛骨悚然道，「你是老五？」
「是的，我是老五。」羅娜道。
「啊！」喬智趕快與左亞緊緊挨在一起。
左亞其實也很恐慌，好歹喬智全然承擔了這份驚懼，就只好拼湊出笑容道：「既然你是老五，就一定知道老大是誰了？」
「當然。」羅娜道。
「是誰？」喬智問。
「華豐。」羅娜從容答道。
「那，那我呢？」喬智緊張地問。
「老三。」羅娜微笑道，「左亞姐自然就是老二嘍。」
「啊！」喬智當場就要耷拉下腦袋，左亞及時用胳膊肘擋住，才不至於讓他癱軟倒地。
「既然你是老五，也知道老大是誰，那一定知道老大現在具體在哪？」左亞問。
「當然知道。」羅娜顯得很自信。
「千萬別告訴我們都知道的地方。」喬智仰起臉，瞪著她，「在日本的某一個島上。」
「不不！他不在日本，更不在島上。」羅娜道。
喬智望著左亞，嘀咕道：「飛機起飛明明是我們一起眼睜睜看到的呀！難道它又飛回來了？」
「他根本就沒走。」羅娜道。
「那我可能信了。」喬智壯起膽子，道，「那你帶我們去見老大。」
「等等。」左亞問，「羅小姐是什麼時候認識老大的呢？」
「認識不久。」羅娜眨巴眨巴眼睛，「要說具體嘛，就是前天。」
「不對呀！」喬智找出了問題，「你在羅素律師事務所就接了我們老大的案子，早早就知道我們老大了，你怎麼會說是前天才剛剛認識的呢？而且，你為什麼還隔一天告訴我們呢？還有呀，誰封你為我們老五的？劉關張桃園三結義這件事，你知道嗎？我和老二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你又知道麼？」
「知道並不等於認識，認識也未必知道，你說你知道劉備關羽張飛，你認識他們麼？你認識我就一定知道我麼？哼。」羅娜顯然被喬智一反常態的語氣激怒了，「還有呀，你這樣一股腦的問題，我一股腦哪裡回答得過來呀！就算回答了，你也不信呀！」說完，她簡直要哭了。
「算了算了。」喬智心軟塌下來，只好瞅著左亞說，「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有什麼怎麼辦的。」左亞道，「咱老老實實跟著老五見這個老大一面，不就完了唄。」
碰面地點還是在野湖邊的大遼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