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信。」左亞望著這個陌生但又熟悉的人,眼淚像山泉一樣,嘩嘩流瀉出來。因為,因為她好像很久很久沒有離老大的靈魂這麼近了,她渾身顫抖地叫出「老大」的稱呼。
喬智情感的觸碰點還不至於此,好奇心沒有打消下去,他是不會糊里糊塗濫用真情的。「交換肉身,交換意識,屢屢得手,你是怎麼做到的呢?」他問。
「如果是我主動做到的,我自然能回答你,但遺憾的是,每次都是我事後才發現的。」華豐緊鎖眉頭,「這也是我最揪心最苦惱的事。」
「你所講述的故事,細枝末葉不說,關鍵之處都是死結,並沒有被你解開,所以看似生動的故事,其實都停留在主觀推斷中,還不能說明故事是最後的真實。」喬智道。
「恰恰相反,細枝末葉可以忽略不計,但是主觀推斷必須如此,因為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合乎邏輯的解釋。」華豐不容他質疑自己,「雖然我還不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但是結果出現了,你還要糾結過程的真實嗎?就好比天上打雷下雨,雨都有了,你還要說雷不存在嗎?不是雷不存在,只說明你沒有聽到而已。」
「我只相信眼見為實。」喬智嘟囔道,「有本事你現在就把咱倆互換了。」
「如果我真能這樣,根本就不用你來提醒我,我也不會告訴你。」華豐壞笑道,「而且我會偷偷拿你的軀殼,幹盡壞事,然後再換回來,讓你揹負罵名,無臉見人。」
「這太可怕了!」羅娜在一旁插嘴道,「要是真這樣,天下就該大亂了!」
「對呀!」左亞突然想到,「梅茵被殺,是不是另有其人借你之身乾的,然後嫁禍於你呢?」
「我早想到這一點,但是如果你說的這個‘其人’真具備這樣的能力,為何要在我這個毫無價值的身上費這麼大勁呢!」華豐道,「起先我以為是箱子惹的禍,結果金幣並沒有一絲外流,所以問題一定在我這個人身上面,思來想去,不就是我身上具備這樣的能力嗎?」
「可是你身上到底具備什麼樣的能力呢?」喬智撾耳撓腮道,「超能力?意志力?還是外來力?如果不能明白,我簡直活不下去了。」
「這在法律上通常解釋為不可抗力。」羅娜靠近喬智嘀咕道。
「是是。」喬智應付道,「也算一種解釋。」
「不管是什麼力,我只覺得冥冥之中,有位隱者在在暗中保護我,引導我。」華豐道,「他或在天上,或在地下,像個幽靈,也像個遊魂。貌似這個幽魂一直伴隨在我們家族中,讓一些離奇古怪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也往往當你瀕臨絕境甚至死亡時,它便出手相援。」
「按你思路,我的冷痱子就一直沒下去。」左亞道,「哪個宗教都強調,神鬼只在心中,而不像你說的,整天縈繞在你身邊。」
「是呀!」羅娜一驚一乍道,「這麼一說,我身上的冷痱子也起來一大堆。」
「既然你認為有隱者環繞著你,為什麼他不現身出來告訴你呢?」喬智抱怨道,「指條明路,省得我們在這裡抓耳撓腮的。」
「你的意思是,只有現身說法,你才俯首帖耳?」華豐問。
「也許是吧!」喬智含糊其詞。
「從最早的胡總開始,我就嘔心瀝血對你現身說法了,還用得著我再搬一個人來嗎?如果我像蜘蛛俠和蝙蝠俠一樣,恣意妄為,我就不用跟你們商量了,我直接去找陸海空總司令調集聯合艦隊,保證一夜之間就將那小島沉入海底。」華豐道,「如果想法正確,天上的遊魂和地下的幽靈,就一定幫你夢想成真的。可現實呢?每次睜開眼睛,我的腦海裡想的就是你們,我的兩個好兄弟。唯有你我相互支撐,才能抵達我們看得見摸得著的彼岸。」
「哦。」喬智懵懂道,「雖然我很感動,但還是沒開竅。」
「聖經故事也是這樣說的。」左亞道,「耶和華起初跟認識他的人訂立舊約,後來的人越來越多了,他們沒見過耶和華,就開始不認他了。耶和華只好把自己做成肉身的人,也就是他的兒子耶穌,跟大家現身說法,費了好大力氣才跟大家訂立了新約。等後來後來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密,他們既沒有見過耶穌,更沒見過耶和華,所以眼見為實就成了他們不遵守新約和舊約的理由了。」
「上帝好像永遠跟我們若即若離。」羅娜若有所思道。
「對!若即若離。」左亞恍然大悟道,「也許這就是其中的奧妙所在,只有在若即若離中,家族的精髓才能世世代代傳承下去,不然就會因為濫用能力而毀於一旦。」
「終於老二明白我該要做的是事情了。」華豐臉上有了笑容。
「道理雖然深奧了些,但淺顯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喬智並不覺得自己糊塗,「咱們要做的事情不就是完成隱者合約,讓老大回歸嗎?」
「那是舊約,我們現在要簽署一個新的合約。」華豐笑道,「就依你老三的意思,讓隱者現身。」
「不會吧?」喬智質疑道。
「我理解老大的意思。」左亞道,「只有耶和華通過耶穌現身,一直到釘在十字架上覆活以後,你才肯死心塌地相信新約的存在。」
「這個嘛......」喬智正犯愁如何回答。
「簽證我搞定了!」導演一頭闖了進來。
「誰要你來的?」喬智斥責道。
「不是你要我來的嗎?喬總。」導演提醒道,「你忘了?」然後他的的視線由喬智搖至華豐,「這位是?」
「我們新的老大。」喬智冷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