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原的提議很快得到主宰方的贊同,巴赫等三人便可以允許在沙灘上自由徜徉自由交談。可想而知,當巴孟體與孟華體相撞時該多麼富有戲劇性。
首先發難的自然是孟華體的孟露,因為他看到的巴孟體穿的是自己的皮囊,腦子的第一意識是,這是我嗎?難道我真的見鬼了嗎?經驗中,他看到的自己只有在鏡中和影片中,真實世界見到自己,不是鬼還能是什麼?定下神來,他必須第一時間親手去觸控一下,看看這究竟是鬼還是幻覺?
而在巴孟體這裡,巴赫從來沒有接觸過華豐,其音容笑貌完全自然屬於陌生人範疇,儘管在她在大師的廳堂裡恍惚地照過一面,也已毫無記憶。所以當孟露撫摸她時,她自然就要替孟露保護住身體。「
あなたは何をしますか?」巴赫推開孟露的手。
「好像是日語。」孟露嘀咕道,「他是日本人?」
「我以為你是日本人呢?」巴赫明白過來,又怒氣衝衝道,「我剛才問你要做什麼?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如此輕浮?」
「啊?」孟露心想:原來她不但不是我,還不認得我。
「你驚訝什麼?」巴赫迷惑不解,「好像是我做錯了什麼。」
「你不是鬼?」孟露怯生生地問。
「我倒是想當鬼,可誰要我當呀?」巴赫詼諧道。
「你真不是鬼?」
「不是,真不是。」
「那你就是人嘍?」
「是的,真的是人。」巴赫解釋道,「人的事我都能跟你說,但鬼的事我沒經歷過,所以我不能對你瞎說。」
「看你這個人好實在,我信你。」孟露微笑道,「能不能再讓我摸你一下?」
「摸可以,但別瞎摸。」巴赫出於無聊,很想看看男人的飢渴感。
「什麼叫別瞎摸?」孟露挑逗道。
「就是該摸的可以摸,不該摸的就叫瞎摸。」
「什麼可以摸,什麼可以不摸呢?」
「你自己看著辦。」巴赫假裝威脅道,「你要不嫌耳刮子疼,就儘管來。」
「我會小心的。」孟露不放棄對這個軀體的細緻觀察。在他兩個肩胛骨之間有個小小的蝴蝶紋身,她就要在恍惚在清醒過來,她確實脫胎換骨地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為了更加確信這一點,她問,「看你穿的衣服,說明我們都是這裡的客人,你叫什麼?」
「這裡的人給我安的名字是華豐,但我不是。」巴赫強調道,「我原來的名字加巴赫。」
「巴赫?」孟露進一步確定道,「是法國哪個作曲家嗎?」
「不!他是他,我是我。「巴赫毫無避諱道,「我在原來那個世界裡就叫這個名字。」
「那說說你原來的世界是個什麼樣子?」孟露產生濃厚的興趣。
「八盒集團。」巴赫道,「我是這個上市集團的董事長。」
「明白了。」孟露繼續求證道,「你有個女友叫孟露,對嗎?」
「是呀!」巴赫頗感意外,「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就是那個世界裡的孟露。」孟露道。
「啊!」巴赫無法相信,「那,那你現在是誰?」
「他們一直叫我華豐。」孟露道,「現在呢,這裡的人又突然叫我孟露了。」
「那你到底是華豐還是孟露?」巴赫猝然犯憷。
「那你到底是巴赫還是華豐?」孟露被他問得也禁不住忌憚起來。
「嗨!兩位好!」雲瀚大師披著巴赫的外形出現在他倆眼前。
孟露轉眼盯著巴赫,問:「他才是原來世界的巴赫,對嗎?」
「不對!」巴赫糾正道,「他是現在這個世界的巴赫,不是原來世界的巴赫,原來世界的巴赫是我。」
「哦。」孟露神志不清起來。
「嗨!」巴赫以為他是華豐,「你怎麼也來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就來了。」大師眨巴眨巴眼,好奇地問,「難道你們知道你們是怎麼來的嗎?」
「咱倆在雲瀚大師那裡喝完蛇茶,雲裡霧裡,就來了。」巴赫問,「你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你真能說笑,我就是雲瀚大師呀!」大師解釋道,「我呀,是耳朵被巴總咬迷糊了,醒來以後才發現到了這裡的。」
「你不是巴總?」巴赫問。
「不是。」
「那我是誰?」
「孟小姐呀!」
「不不!」巴赫搖搖頭,「在集團裡你叫我蒼井小姐,你忘記了?」
「蒼井?」大師覺得好笑,「什麼蒼井不蒼井的,你叫孟露。」
「你確定你沒跟我開玩笑?」巴赫板起臉問。
「沒有。」大師也板起臉。
「你確定沒騙人?」
「你又沒有付費給我,我憑什麼騙你呀!」大師覺得自己很幽默,「我說真話,你說我騙你,是不是要我騙你,你才相信我沒騙你呀?」
巴赫圍著她的肉身走了一圈,孟露又圍住他的肉身走了一遍。兩人停住後,孟露道:「反正我認識的大師,長的不是你這個樣子,說到天上去,我都不相信你是大師。」
「你的外貌明明是八盒集團的巴赫,你卻要說你是大師,還說沒騙人。」巴赫顯得很憤怒。
「你們也別生氣!」大師耐心向他們解釋道,「這裡的人都叫我華豐,還說我在一個夢幻世界裡旅行。」
「噢?」兩人不明其意。
「噢什麼?你們是覺得我在搞笑呢?還是以為我犯了精神病呀?」
「你肯定沒有犯病。」巴赫鎮定下來,「但也不像你說的那樣,是什麼幻覺,更不是什麼旅行。」
「要不然呢?」大師問。
「我最後確認一下,你絕對不是巴赫?」巴赫問。
「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