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已經騙你兩回了,再加一次也不嫌多。」華豐戲謔道。
「好吧!反正我已經上了賊船,一條道走到黑。」塗局硬下頭皮道反諷道,「真要再上一次,你的詐騙罪又多了一條罪,正好我也能公報私仇。」
「我算看透了!」華豐繼續揶揄道,「什麼人都能吃虧,就警察不能吃虧。」
「我在你身上已經吃過兩次虧,再多一次我也認了。」塗局道,「這正說明警察不怕吃虧。」
「我信這句話,不怕吃虧的最終不會吃虧。」華豐道,「所以警察不吃虧是正確的。」
柯北走了進來,塗局道:「你的任務就是把大師灌醉。」
左亞和喬智一行人當視為中方專案組的隨行人員,安排在西岸的住宿裡。羅素敲開羅娜的門,令她很意外。
「你怎麼來了?」羅素問。
「你怎麼也來了?」羅娜裝不知道。
「我早就來了。」羅素道,「估計電視臺攝製組馬上也要來了。」
「你確定《金牌線上》的桂冠非你莫屬了?」
「如果本次手術成功,我得不得冠軍都是其次了。」羅素道,「最大額幸運,我們將見證一個人間奇蹟。」
「什麼奇蹟?」羅娜仍舊裝暈。
「人類靈魂的移植術。」羅素升高調門,激情澎湃的樣子。
「沒明白。」羅娜表情冷淡,故意不配合他的情緒。
「你還是你們笨。」羅素語調降了下來,「就是把你的粗笨腦袋換成我這個聰明的腦袋。」
「噢?」羅娜搖搖頭,表示不懂。
「就是我變成了一個機靈的小姑娘,你卻變成了一個傻乎乎的大老爺們。」羅素手舞足蹈道,「這會總明白了吧!」
「還是不明白。」羅娜道。
「連這都不明白,你幹嘛來了?」
「我是大師的代理人。」
「噢?」羅素刺探著問,「那你知道大師是誰嗎?」
「雲瀚大師呀!」
「不對!」羅素髮現她有些做作,「我發現你一向樸實的眼睛裡閃了一下賊光,是不是到了八盒之後,揹著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羅娜覺得要想讓他相信,必須要說出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才能搪塞過去,於是就低下頭說:「我,我跟喬總喬智好上了。」
「好事好事,你找他,或者他找你,都正合適。」羅素有些失落道,「我一直擔憂你找我,我該怎麼應對,這下我總算松可口氣。」
羅娜恨不能用高跟鞋扎他腳背一下,但實在沒這樣的勇氣,就說:「我怎麼能配得上《金牌線上》的金牌大律師呢?」
「我沒那麼偉岸。」羅素轉移話題,「我看見喬智和左亞了,他們怎麼也來了?」
「八盒集團跟雲瀚大師有過合作,不希望他成為詐騙案影響了集團的聲譽。」羅娜開始編造藉口,「所以兩位老總必須親自來。」
「你又開始閃賊光了。」羅素一眼識破她的伎倆。
「就這麼說吧!」羅娜支支吾吾道,「喬智和左亞是發小,青梅竹馬,喬智跟我好,陪我來日本,左亞吃醋了,就追了過來,你說我該怎麼辦?」
看著她無辜哀求的樣子,羅素經不起憐香惜玉的騷擾,毅然決然揹負起撫慰弱女子的責任,從而放棄了探聽情報的任務。
左亞與喬智隔著牆偷聽到這一切,各自心裡豎起了另一道牆。
導演在飛機上一直想找人聊天,沒有一人情緒會像他那麼亢奮,只有巫姐出於禮貌搭訕了一句,他便開始滔滔不絕,天上的地下的,說到哪是哪。這會兒兩人來到海邊,他第一個問題就是「海底下是什麼呀?」
「魚。」巫姐答。
「不是。」
「海草。」
「不是。」
「貝殼。」
「礁石。」
「不是。」
「哪是什麼?」
「還是海。」
「為什麼?」巫姐不解。
「因為地球是圓的。」導演沾沾自喜道,「我們現在坐在太平洋的岸邊,在咱倆的屁股底下還有兩人坐在大西洋的岸邊。」
「好神奇!」巫姐貌似被折服。
「這種問題我問過無數人,沒有一個人的回答能堅持到最後。」導演感慨道。
「噢?」
「大部分人都是在我說到‘還是海‘時,他們就說拜拜了。」
「為什麼?」
「他們說我無聊,嘚瑟,神經病,裝逼。」導演憤憤然,「還有一個最可氣,起身就走,走就走唄,居然走兩步又停下來了,停下來就停下來唄,居然她轉過身來,轉過身就轉過身唄,居然她朝我破口大罵起來。你說可氣不可氣!」
「啊?她罵你什麼呀?」
「海你大爺的。」
「哦。」巫姐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悶在肚子裡,心想:這導演說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要是真的還真好笑,要是假的還真不好笑。
「我說的是真的,不是笑話。」好像導演聽出了她的心裡話,「誰吃飽了撐的,沒話找話罵自己玩呀!」
「我信你。」巫姐將視線從大海移到導演的眼睛。
「我要娶你。」
「啊?」巫姐大驚失色道,「這句肯定是笑話,你可別拿我墊牙。」
「絕對發自肺腑。」
「這比閃電還快!為什麼?」
「因為我發過誓,誰能回答到最後,我就義無反顧娶誰。」
「總不能沒有感情基礎,就由著性子胡作非為呀!」
「可以商量呀!」導演眼睛亮了起來,「先戀愛,再結婚,沒商量吧!」
巫姐的心頓時一陣狂跳,臉禁不住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