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一個殺手的自白》小說信息

第16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腳步聲接近門口:「誰啊?」

「警察,多諾萬先生。」

「他不在。我只是他的室友。」

「替他打掩護是沒錢拿的。開門。」

開門的人至少比比利高6英寸,橄欖色皮膚。艾麗斯·馬克斯韋爾頂多只有5英尺4英寸,想到這個大塊頭在她身上拱,比利的火氣就上來了。

「你——」他看見一個男人戴著梅拉尼婭·特朗普的面具,斜挎著電腦包,他的臉立刻垮了。

「給我脫褲子。」比利說,然後用清潔劑噴他的眼睛。

b8/b

傑克或漢克(反正是其中之一)踉蹌後退,用兩隻手使勁揉眼睛。泡沫順著面頰流淌,從下巴往下滴。他退到一把帶遮陽頂蓋的柳條椅前(比利記得這東西叫「涼臺吊椅」),被腳墊絆倒在地,然後繼續向後爬。這裡確實是單身花花公子的客廳,弧形的雙人沙發(比利也認識這東西,叫「情侶座」)面對大螢幕電視。圓桌上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吧檯對著能眺望機場的落地窗。比利看見一架飛機正在起飛,要是這個小雜種現在能看見,肯定會希望自己坐在飛機上。比利摔上房門。男人在慘叫他瞎了。

「不,但要是不立刻去洗乾淨就會瞎,所以給我聽仔細了。舉起你的手。」

「我看不見!我看不見了!」

「舉起你的手,我幫你處理。」

傑克或漢克在鋪滿地板的地毯上打滾。他沒有舉起手,而是想坐起來,他的塊頭太大,不能掉以輕心。比利放下電腦包,飛起一腳踢在他肚子上。他嗷的一聲慘叫,從嘴裡噴出去的泡沫落在地毯上。

「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舉起你的手。」

他舉起雙手,兩眼緊閉,面頰和額頭變成了鮮紅色。比利跪下,一隻手抓住他的兩個手腕,躺在地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比利就用捆紮帶綁住了他的雙手。

「還有誰在?」比利十分確定家裡沒別人了。要是有,肯定會被他的慘叫引出來。

「沒人!上帝啊,我的眼睛!疼死我了!」

「起來。」

傑克或漢克笨拙地爬起來。比利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轉向通往廚房的過道口:「直著走。」

傑克或漢克沒有直著走,而是跌跌撞撞,在前面揮舞手臂,以免被障礙物絆倒。他呼吸急促,但沒有像艾麗斯那樣呼哧呼哧喘息,沒必要教他唱《泰迪熊在野餐》的第一段。比利推著他向前走,直到他的皮帶扣碰到水槽。水龍頭帶噴水裝置。比利擰開水龍頭,朝著傑克或漢克的臉噴了起來。他也淋溼了自己,但他不介意,其實還挺提神的。

「疼!還是疼!」

「會過去的。」比利說,確實會過去的,不過他希望別太快。他知道艾麗斯的底下疼了很久。也許現在還沒全好。「你叫什麼?」

「你要幹什麼?」他哭了起來。他年齡在25歲到30歲之間,人高馬大,體重至少220磅,但哭得像個孩子。

比利用槍盯著他的腰窩說:「這是槍,所以別逼我再問一遍。你叫什麼?」

「傑克!」他幾乎在尖叫,「傑克·馬丁內斯!別開槍,求求你!」

「傑克,我們去客廳。」比利把傑克推到前面,「坐在吊椅裡。能看見嗎?」

「能看見一點,」傑克哭著說,「但他媽的很模糊。你是誰?為什——」

「坐下。」

「錢包你拿去。裡面沒多少,但特里普的臥室裡有幾百塊,就在書桌的第一個抽屜裡,你拿走吧,放過我!」

「坐下。」

他抓住馬丁內斯的肩膀,把他轉過來,然後推了一把,讓他坐進那把涼臺吊椅。椅子用鉤子和繩子掛在天花板上,他的體重使得吊椅擺動起來。馬丁內斯用充血的眼睛望著比利。

「坐一會兒,冷靜一下。」

吧檯的冰桶旁有餐巾,而且是布的,不是紙的,很有格調。比利拿了一塊,回到馬丁內斯面前。

「別動。」

馬丁內斯一動不動地坐著,比利擦掉他臉上殘餘的最後一點泡沫,然後退開:「另外兩個呢?」

「為什麼?」

「問話的不是你,傑克,是我。你只能回答,除非想再嚐嚐清潔泡沫。要是真的惹我生氣了,就讓你的膝蓋嚐嚐子彈。聽懂了?」

「懂了!」馬丁內斯的卡其褲褲襠溼了。

「他們在哪裡?」

「特里普去rbcc見導師了。漢克在上班。他是約斯班克的銷售。」

「約斯班克是什麼?」

「約瑟夫·a. 班克,是個男裝——」

「好了,我知道是什麼。rbcc是什麼?」

「雷德布拉夫社群大學。特里普是個研究生。在職的。歷史系。他在寫澳大利亞和匈牙利戰爭的論文。」

比利想對這個白痴說澳大利亞和匈牙利的1848年革命毫無關係,但有什麼必要呢?他來是為了給他們上另一門課。

「他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他好像說過他約的是兩點。然後他有時候會去喝杯咖啡。」

「順便和咖啡師聊聊天,」比利說,「特別是剛從外地來的,很想認識一兩個好心人的那種。」

「什麼?」

比利朝他腿上踢了一腳,並不重,但馬丁內斯叫了起來,柳條椅又開始晃動。三個吊兒郎當的花花公子,配一張吊椅正合適。

「漢克呢?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4點下班。你為什麼——」

比利又舉起噴罐。馬丁內斯的眼前肯定還一片模糊,但他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立刻安靜下來。

「你呢,傑克?你靠什麼掙你的啤酒面包?」

「我是日內交易員。」

比利走到圓桌上的電腦前。數字在螢幕上流淌,其中以綠色的為主。今天是週六,但其他地方還有其他人在交易,因為金錢從不休息。

「後面那輛廂式貨車是你的嗎?」

「不是,是漢克的。我開的是馬自達。」

「廂式車壞了嗎?」

「對,爆了個汽缸墊。他這周開我的車去上班。他工作的店就在機場購物中心。」

比利把一把椅子拖到吊椅前。他在馬丁內斯對面坐下:「我可以放你一馬,傑克。只要你乖乖的。你能做到嗎?」

「能!」

「意思是等你的室友回來,你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不能大喊大叫提醒他們。我想找的主要是特里普,但要是你驚動了他或漢克,我打算用在特里普身上的招數就只能用在你身上了。聽懂了嗎?沒什麼不明白的吧?」

「懂了!」

比利掏出手機,撥給艾麗斯。她問他好不好,比利說他很好。「我和一個叫傑克·馬丁內斯的人在一起。他有話想對你說。」比利舉起手機對著傑克,「說你是個狗屁不如的小雜種。」

傑克沒有反抗,也許因為他膽小,也許因為此刻他的自我感覺就是這樣的。比利希望是後者。他希望連日間交易員也能聽懂人話。

「我是個……狗屁不如的小雜種。」

「說你非常抱歉。」

「我非常抱歉。」馬丁內斯對電話說。

比利收回手機,艾麗斯似乎在哭。她對比利說注意安全,比利說他會的。他結束通話電話,把注意力轉向吊椅上那個臉色通紅的年輕人:「你知道你在為什麼道歉嗎?」

馬丁內斯點點頭,比利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b9/b

他們坐在那裡,時間慢慢流逝。馬丁內斯說眼睛還是燒得疼,於是比利在吧檯水槽裡又打溼了一塊餐巾,回來擦乾淨他的臉,眼睛擦得尤其仔細。馬丁內斯說謝謝你。比利覺得這個人遲早會恢復他妄自尊大的「讓美國再次偉大」氣質,但問題不大,因為他認為馬丁內斯再也不會強姦女人了。他改過自新了。

3點半左右,有人走到了門外。比利站在門背後,先望向馬丁內斯,舉起一根手指,按住梅拉尼婭面具的嘴唇。馬丁內斯點點頭。這人肯定是特里普·多諾萬,因為時間太早,不可能是漢克。鑰匙在鎖眼裡轉動。多諾萬在吹口哨。比利握住左輪手槍的槍管,舉到面頰旁邊。

多諾萬進來了,還在吹口哨。他穿設計師牛仔褲和短皮外套,加上印著姓名縮寫花紋的公文包和俏皮地壓在黑髮上的鴨舌帽,完全是一副時尚先鋒的派頭。他看見馬丁內斯坐在吊椅上,雙手被捆紮帶綁在一起,口哨聲戛然而止。比利上前一步,掄起槍托朝他腦袋上來了一下。用力不算太重。

多諾萬踉蹌前衝,但沒有像電視裡的角色被槍托打的時候那樣倒下。他轉過身,瞪大雙眼,一隻手捂著後腦勺。比利已經用槍口指著他了。多諾萬把手拿到面前看,手上沾著鮮血。

「你打我!」

「比我挨的那一下輕。」馬丁內斯嘟囔道,抱怨的口吻甚至有點滑稽。

「你為什麼戴面具?」

「雙手並起來,手腕對手腕。」

「為什麼?」

「因為你不照著做我就朝你開槍。」

多諾萬沒有繼續爭辯,手腕對手腕把雙手並在一起。比利把魯格插在前面腰間。多諾萬撲向他,但比利早有預料。他讓到一旁,藉著多諾萬前衝的勢頭用力一推,多諾萬重重地撞在門上。他疼得慘叫。比利揪住他時髦的皮外套(說不定就是在約瑟夫·a. 班克店裡買的)的衣領,使勁向後一拽,伸出一條腿絆倒了特里普。特里普面朝上摔倒在地,鼻子在流血。

比利在他身旁跪下,先把唐·詹森的槍插在背後腰間,這樣槍就不可能被多諾萬搶走了,他舉起一根捆紮帶:「雙手並起來,手腕對手腕。」

「不!」

「你的鼻子在流血,但還沒斷。雙手並起來,否則我就打斷你的鼻子。」

多諾萬把雙手並在一起。比利捆住他的手腕,然後打給艾麗斯,說逮住兩個了,還剩一個。他沒有讓多諾萬聽電話,因為多諾萬似乎不準備道歉。至少現在還沒這個打算。

b1/bb0/b

特里普·多諾萬坐在情侶座上,想方設法地和比利搭話。他說他知道比利的來意,但無論那個叫艾麗斯的娘們兒說了什麼,都完全是為了自保的瞎話。她很飢渴,她要男人,她得到了,大家告別時氣氛融洽,就這麼簡單。

比利點頭贊同:「然後你們送她回家。」

「太對了,我們送她回家。」

「用漢克的廂式車。」

多諾萬的眼神飄了一下。他擁有男性魅力和信口開河的魔法組合,這種能力從小到大一直為他保駕護航,他甚至覺得也能征服這個戴梅拉尼婭·特朗普面具的入室匪徒,但他不喜歡這個問題。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對方知情。

「不,那輛性愛機器壞了,停在後面的停車場裡。」

比利不說話。馬丁內斯也不說話,多諾萬沒看見他室友臉上「你完蛋了」的表情。多諾萬的注意力全放在比利身上。

「macbook pro?」他朝地上的電腦包點點頭,「超牛逼的,哥們兒。」

比利還是不說話。塑膠面具底下,他汗如雨下,他迫不及待地想摘掉面具。他只想儘快做完這裡的事情,然後離開花花公子的單身天堂。

5點差15分,另一把鑰匙在門鎖裡轉動,第三隻小豬回家了,這隻小豬個頭不高,衣冠楚楚,身穿三件套的正裝,但領帶破壞了他的形象,這條領帶紅得就像艾麗斯·馬克斯韋爾大腿上的鮮血。漢克沒給他找麻煩。他看見多諾萬臉上的血和馬丁內斯腫脹的眼睛,比利叫他伸出雙手,他乖乖地照著做,只是象徵性地抱怨了一句,聽憑比利用捆紮帶綁住他的手腕。比利領著他到圓桌前坐下。

「人到齊了,」比利說,「大家排排坐,小臉放光芒。」

「我書桌裡有錢,」多諾萬說,「在我房間裡。還有毒品。世界級的可卡因,哥們兒。整整一小袋呢。」

「我也有現金,」漢克說,「只有50塊,但……」他無可奈何地聳聳肩。比利都有點喜歡這傢伙了。他做了不可饒恕的壞事,說喜歡他當然很蠢,但也是真的。他眼睛底下和嘴角的肌肉顏色發白,說明他非常害怕,但他能夠故作鎮定,假裝若無其事。

「行了,你們知道事情和錢沒關係。」

「我說過了——」多諾萬開口道。

「特里普,他全都知道。」馬丁內斯說。

比利對漢克說:「你姓什麼?」

「弗拉納根。」

「後面那輛廂式貨車,性愛機器……是你的,對吧?」

「對。但車壞了。汽缸墊——」

「爆了,我知道。但上週還是好的,對吧?你們玩夠了艾麗斯送她回家,用的就是這輛車,對吧?」

「什麼都別說!」多諾萬吼道。

漢克沒有理他:「你是誰?她男朋友?她哥哥?我的天。」

比利不說話。

漢克長嘆一口氣,帶著哭腔說:「你知道我們沒送她回家。」

「那你們是怎麼處理她的?」

多諾萬:「什麼都別說!」這似乎成了他的禱文。

「他這個建議可不怎麼好,漢克。說出來,免得吃苦頭。」

「我們讓她下車了。」

「讓她下車?你這說法挺有意思。」

「好吧,我們扔下了她,」他說,「但是哥們兒……她能說話,明白嗎?我們知道她有手機和錢,可以自己叫優步。她能說話!」

「而且意識清楚?」比利說,「能正常交談?你他媽敢這麼告訴我嗎?」

漢克沒敢這麼說。他哭了起來,比利覺得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比利打給艾麗斯。比利沒有逼著漢克說他是個狗屁不如的小雜種,因為他的眼淚說明他已經知道他是了。他只是命令漢克道歉。漢克說對不起,聽上去似乎很誠懇。有多少用就是另一碼事了。

比利轉向多諾萬:「輪到你了。」

b1/bb1/b

花花公子們都已經嚇破了膽。沒人企圖奪門而出,因為他們知道要是敢嘗試,就會被戴面具的入侵者撂倒。比利走過去拿起電腦包,取出魔杖牌手動攪拌器,這是個細長的不鏽鋼圓柱體,長約8英寸,電線用兩根扭結紮帶綁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比利說,「男人呢,除非他本人遭受強姦,否則就不可能知道被強姦是什麼滋味。你,多諾萬先生,即將親身體驗到模擬得很像的強姦過程了。」

多諾萬企圖從情侶座上跳起來,但被比利按了回去。他坐下的時候,坐墊發出了放屁般的怪聲。馬丁內斯和弗拉納根一動不動,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攪拌器。

「你現在站起來,脫掉褲子和內褲,然後趴在地上。」

「不!」

多諾萬臉色發白,眼睛瞪得比他室友的眼睛還大。比利知道他不會立刻服從,他從腰間拔出手槍。他想到了巴勃羅·洛佩斯,他們班在遊樂園的陣亡人員之一。大腳洛佩斯會背誦血手哈里的那段名臺詞,結束時哈里說:「你必須問你自己一個問題:我今天運氣好嗎?那麼,小崽子,你覺得呢?」比利不記得具體是怎麼說的了,但他明白其中的精神。

「槍不是我的,」他說,「是我借來的。我知道槍上膛了,但不知道是什麼子彈。我沒仔細看。要是你不脫掉褲子,趴在地上,我就朝你的腳腕開槍。近距離射擊。所以你必須問你自己一個問題——是實心彈還是空尖彈?假如是實心彈,那你以後也許還能走路,但肯定要承受巨大的痛苦,還要做康復治療,然後一輩子都一瘸一拐的。但萬一是空尖彈,那你就和大半隻腳說再見吧。所以情況是這樣的,你賭槍裡是什麼子彈,要麼就趴下受著。你自己選。」

多諾萬哭了起來。他的眼淚並沒有讓比利感到憐憫,而是想用槍托砸他的嘴巴,看看能敲下來幾顆他的牙膏廣告大白牙。

「我換個說法好了。要麼忍受短暫的疼痛和羞辱,要麼一輩子拖著左腳走路。哦,希望醫生不會決定截肢。給你5秒鐘決定。5……4……」

數到3,特里普·多諾萬起身脫褲子。他的陽具縮成了一小段麵條,睪丸幾乎看不見了。

「先生,你非得要——」馬丁內斯開口道。

「閉嘴,」漢克說,「他活該。也許我們都活該。」他又對比利說:「但我要說一句,我沒插進去,射在她肚子上了。」

「你高潮了嗎?」比利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漢克垂下了頭。

多諾萬趴在地毯上。他的屁股很白,兩個臀瓣夾得很緊。

比利在他的髖部旁單膝跪下:「你可別亂動,多諾萬先生。好吧,儘可能別動。你應該感謝我,因為我不會把這玩意兒插上電源。我考慮過,請相信我。」

「我要搞死你。」多諾萬啜泣著說。

「今天被搞的只會是你。」

比利把手動攪拌器的底部放在多諾萬的右臀瓣上。多諾萬嚇得一抖,驚叫起來。

「買東西的時候我考慮過要不要買潤滑油——你知道的,身體乳液或按摩油,甚至凡士林——但轉念一想,我沒有買。你沒給艾麗斯用潤滑油,對吧?除非你在插進去前,往手上吐了口唾沫。」

「求你了,別這樣。」多諾萬抽噎道。

「艾麗斯有沒有這麼說?很可能沒有,她被迷藥弄得精神恍惚,很可能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但有一句話她倒是說了——‘別掐死我。’要是她能做到,肯定還會說些別的。好了,多諾萬先生,我們開始吧。別亂動哦。我就不說你放輕鬆和好好享受了。」

b1/bb2/b

比利以為他會插拔幾次,但他沒有。他沒那麼狠毒,也可能是他沒那個心情。做完之後,他掏出手機,對著特里普和另外兩個人拍照,然後他從特里普身體裡拔出攪拌器,擦掉他的指紋,隨手扔掉。不鏽鋼圓筒滾到了馬丁內斯放電腦的圓桌底下。

「你們給我待著別動。快結束了,別在最後關頭把事情搞砸。」

比利走進廚房,找到一把水果刀。他回來時,三個人都沒有動過。比利命令漢克·弗拉納根舉起手。漢克照著做,比利割斷他的捆紮帶。「先生?」漢克膽怯地說,「你的假髮掉了。」

他說得對。金色假髮掉在踢腳線旁邊,像是小動物的屍體。也許是隻兔子。先前多諾萬撲向他,比利反身推他去撞門,很可能就是那時候弄掉的。離開地下室公寓的時候,他是不是忘記用膠水粘牢了?比利不記得了,但覺得他肯定是忘記了。他沒有把它戴回去,因為面具就足以遮住他的臉了,他用不拿槍的那隻手撿起假髮,拿在手裡。

「我有你們三個人的照片,但只有多諾萬先生的屁眼裡插著一個手動攪拌器,因此他是整場演出的主角。我猜你們不會報警,因為否則你們就必須解釋我為什麼闖進來但沒搶財物了,但要是你們決定編個不牽涉輪姦的故事,這張照片就會出現在網上了,而且還附帶說明。有什麼想問的嗎?」

沒有。比利該走了。他可以在去三樓門廳的路上脫掉面具和戴上假髮。但在離開前,他還想說點什麼。他覺得他必須說點什麼,他首先想到的是一個問題:你們有姐妹嗎?而且,他們肯定有母親,連比利都有母親,儘管他的母親不是很稱職。但這種問題會成為一種修辭,讓他更像是在佈道,而不是給他們教訓。

比利說:「你們該為自己感到羞恥。」

他離開了,邊走邊摘掉面具,塞進沒拉上拉鏈的電腦包。他覺得他比這幾個傢伙好不到哪裡去,鍋底別說壺底黑,但這麼想沒有任何好處。他戴上假髮,沿著樓梯往下跑,他告訴自己,他已經無法改變了,只能儘量利用他的優勢。這是冰冷的安慰,但冰冷的安慰也比沒有安慰強。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