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娜聽到開門聲,旋即轉過身來。一陣喘息、做捂心狀過後,她意識到來的只是大衛。他除了四角內褲什麼也沒穿。他穿過小院,走到草坪上。他的眉間帶著憂慮。
「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她說,「只是感覺不對勁。好像有人在盯著我。」
他朝樹林走了幾步。「你看見什麼人了嗎?」
「沒有。只是我的錯覺。我敢肯定樹林裡沒有人。」
他回到她身邊,皺著的眉舒展開來。他抓住她的襯衫前襟,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告訴你一個秘密,」他說,「是我在盯著你。」
一個念頭飛速閃過:她察覺到的那個偷窺者不是大衛,也不會是任何她想見到的人。她拋開這個想法,微笑起來。
「現在還盯著嗎?」她說。
他把手伸到襯衫下面,低下頭吻她。她想讓他躺在草坪上,但她更想回到屋裡。
他肯定有同樣的想法。她感覺到他的手沿著她的身體兩側遊走,他低頭抱起她,又把她扛在肩上。她踢了踢腿,笑起來。他轉了她一圈,抱著她進到房子裡。
的確有人在盯著她。
你如果願意,可以叫他k。這種時候,他認為自己是k。而平時,有些事情他是不會做的,比如晚上在樹林裡溜達,窺視年輕的戀人。這不是他的風格。但k不一樣,k沒有這種禁忌。說實話,k喜歡做這樣的事。
k觀察這座房子,已近兩個小時。有那麼一會兒,他直接溜到臥室窗外。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能看到他們兩個人在裡面睡覺;他還能看出,床單下的他們,身體是赤裸的。他想著,如果自己早一點到那兒就好了,因為他覺得他們之前肯定在做愛。他想看看他們做愛的樣子。
在窗邊待了幾分鐘後,他躡手躡腳地回到樹林的邊緣。他在樹林往裡十來米處找到一個好地方,他坐在那棵倒下的樹的樹幹上也可以看到房子。他傾身向前,手肘放在膝蓋上,冥想。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接近自己目前狀態的一個詞。冥想是指一個人坐著不動,試著不去想任何事情——描述他還算恰當,只不過他還是動了一點點。他有一根木棍,冰棒裡的那種木棍。他用右手拿著它,手指旋轉著它。可以看出,他動作緊張。
同時,他也在想事情。他忍不住要想。他想著那個女孩,想著自己必須要對她做的事。
然後她出來了。彷彿是他剛才的念想吸引她出來似的。她只穿著一件襯衫就出來了,站在那兒看月亮。
k從坐著的樹幹上站起來,走近樹林的邊緣。他想,要是她能一絲不掛地出來就好了。然後那幅景象便發生了,好像是他的意志助推它發生似的。女孩解開襯衫,任襯衫由肩上滑落,他可以看到他想看到的一切。她的乳房,相較於她的身量,豐滿得令人驚訝。她的腹部柔軟平坦。一小塊毛髮,被修剪成三角形。
他可以現在帶走她,他想,衝過草坪,在她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之前制服她。這個想法讓他像鐵一樣硬。
這是一個魯莽的想法,一種失控、衝動的行為。k並不衝動。女孩又把襯衫裹在身上,k又一次覺得襯衫在某種程度上是他裹在女孩身上的。他的內心因為這一魯莽的想法而備感煎熬。
接著,她的那位男朋友出來了,赤裸著上身,穿著四角內褲——像是身著內褲的人猿泰山。他可能是個麻煩,k想,有他在旁邊,做任何事情都是自討苦吃。
男朋友把女孩扛起來,女孩嚇了一跳。女孩尖銳的笑聲傳到草坪的這一邊。k看著他們回到房子裡。他待在原來的地方沒動。
給他們一點時間,他想,然後又一次悄悄溜到臥室窗外。他也許能看見點好東西。
但他必須謹慎。他不能指望今晚就搞定這個女孩。他必須等待,還要制訂計劃;重要的是不被抓到。
如果你做了什麼事又沒被抓到,那麼這件事等於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