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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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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不再靠近樹林中的那個地方,那個他看著嘉娜·弗萊徹在月光下裸體站立的地方,因為這樣的事情只會發生一次。你無法讓這樣的事再次發生。如果你認為你可以,你就是在欺騙自己。

此外,樹林裡的那個地方有其侷限性。從那裡你看不到那棟複式房子的前面,你看不到來往的人。為此,你需要一個更有利的位置,而k找到了一個:街對面一棟破舊公寓樓的停車場。他把車停在停車場的一角時,完全可以看到嘉娜·弗萊徹住處的前門。而且他想在那裡待多久就待多久。住在這個小區的人並不是鄰里守望的那種。他們看到一個陌生人坐在停著的汽車裡,是不會報警的。

因此他在那裡待了些時間,但並沒有瘋狂地沉迷於此。他並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監視嘉娜·弗萊徹。但他花了足夠多的時間弄清楚:她一般清晨離開公寓,下午回來;然後在晚上七點到八點之間,她會開著她那輛藍色小普利茅斯再次離開。k認為她是去和男朋友吃晚飯了,因為當她回來的時候,她的男朋友開著小皮卡跟在後面。他們會一起進去,他會在那裡過夜。

這意味著k不能在晚上做他迫切要做的那些事。至少她男朋友在那兒的時候不行。

k還發現了一件事,隔壁的女人似乎每週有兩個晚上會離開復式房子。她會在六點半左右出門,穿上她最好的衣服,戴著頭巾和珠寶,像個吉卜賽人。她步履蹣跚地走到一輛大車旁,爬進車內,沿著街道狂奔而去。k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應該不是去約會,這樣一個老嫗不會做這種事;更有可能是去參加賓戈遊戲或者教會聚會。

無論如何,她每個星期一和星期三都會出門去。或者說她似乎是這樣。k不能確定——他觀察的時間並不長。但連續兩週的星期一她都出去了,上週星期三也出去了,而今晚是第二個星期三。

k知道今晚將是一個考驗。今天早上,他帶著一種使命感醒來,腦海中浮現出嘉娜·弗萊徹的形象,她在月光下的樣子。今晚他將在停車場的角落裡監視,如果隔壁那女人在六點半出門,他應該至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在此期間,嘉娜獨自待在複式房子裡。k不需要半小時。他溜進去再溜出來,幾分鐘就夠了。

上午的時間慢慢過去,他開始感到飢渴難耐。中午時分,他上了車,前往嘉娜·弗萊徹家所在的那條街。這是一個溫暖的日子,陽光明媚,4月的最後一天。他拐進公寓小區,避開滿是昨日積雨的坑窪。他把車開到停車場的拐角處,關掉引擎。他面前有一排纖長的綠色植物,通過兩株綠植之間的間隙,他可以看見那棟複式房子。嘉娜的車不見了,男朋友的皮卡停在車道上。

k想知道她男朋友是不是還在公寓裡睡覺。他想,他們的生活一定是這樣:整夜做愛,白天睡覺——但不是睡一整天。如果他睡一整天,當嘉娜下午回來時,他仍然會在那裡;當老婦人六點半離開時,他仍然在那裡。而這將破壞k的計劃。所以男朋友必須不在場。k必須確保這一點。

怎麼做呢?他不可能過去敲門,要求他離開。沒有這麼簡單的方法。但k有其他方法。他有自己思想的力量。他知道她男朋友的名字,因為皮卡的邊上就有:「大衛·馬龍,房屋檢查」。k把注意力集中在街對面的複式房子上,把他的思想傳送出去,找到馬龍,喚醒他,把他帶出來。k加強注意力,將它對準前門,希望門能開啟。如果他的注意力足夠集中,如果他想這樣做,那麼他的意志就能使之發生。

他肯定過於專注了,因為敲擊車窗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k轉過身來,看到一個女人靠在他的車上,左手撐在車頂,臉離車窗只有幾釐米。染過的金髮;漂亮的眼睛,雖然下面有黑眼圈;飽滿的嘴唇被塗成紅色。她在問他一個問題,他聽不清。他搖下車窗,想聽個真切。

「你有煙嗎?」

他搖搖頭。「對不起。」

「你有錢買菸嗎?」

「沒有錢。」他說。

「人人都有錢。」

k沒有回應她。

「你在幹什麼?」女人問。

「沒什麼,就是在消磨時間。」

「真酷啊。我也在幹這件事,消磨時間。」

她安靜了,但沒有離開。k可以聞到她呼吸中的香菸味以及啤酒汙濁的氣味。她的右手拿著一個紅色的外帶杯。他看著她喝了一口。

「你住在這兒嗎?」他問女人。

「我有許多朋友住在這兒,」她說,「我經常來這兒。他們有時候會讓我住在這兒。」

「哦,他們也許能夠幫助你。我不會把錢給我不認識的人。」

「是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說得又響亮又清楚。我以前見過你嗎?」

「我敢肯定我們沒見過。」

「我想我幾天前的一個晚上也在這兒見過你。你在這兒幹什麼?你就是來這兒,然後坐在車裡?」

k想要否認,但又改變了主意。「是的,」他說,「我坐在這兒,集中精神,我的意念會讓許多事情發生。」

「不可能。」

「是真的。」

的確是真的。在街對面,嘉娜·弗萊徹住處的前門開啟。大衛·馬龍走出來,赤裸著上身,手裡拿著襯衫。那個泰山。

「喂,你在看那個傢伙嗎?」女人說,「這是不是就像監視?」

「是的,」k說,「這就像監視。」

「你是警察嗎?」女人說,聲音中有了點疑慮,「我沒做壞事。」她暫停片刻,「反正目前還沒做。」

「你計劃去做壞事?」

「也許吧。但你如果是警察,必須告訴我,否則就是誘捕。」

「我想你搞錯了。」k說。

「沒有,真真切切。你好像是司法人員。」

「我想你對法律可能並沒有那麼瞭解。」

在街對面,馬龍鎖上弗萊徹住處的門。他站在臺階上,沐浴在陽光裡,一邊穿上他的襯衫。

「我想你不是警察。」女人對k說。她舉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那個傢伙是誰?」她說。

「他是泰山,」k說,「猿人。」

「你喜歡說胡話。有人告訴過你嗎?」

馬龍一邊扣襯衫紐扣一邊朝自己的皮卡走去。「我要走了。」k對女人說。

「真遺憾,」女人說,微笑著,「我們才剛剛熟悉。」她的牙齒不錯,k想,就是不太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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