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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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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魯伊特的案子過去了,結束了。」

「這件事和安吉拉·里斯有關。」

莫雷蒂首次轉向我。給了我一個好像準備殺人的眼神。「她怎麼了?」

「她現在是個藝術家了,」我說,「畫畫。有些人可能會覺得,她的作品沒什麼可看的,但她能把畫賣掉——通過一家畫廊。她掙的錢不多,但足夠她生活。我第一次看到她的作品時,想不通誰會買。但她給了我一幅,我看出了點名堂。我可以看出畫的魅力。」

「說重點。」

「抱歉。重點是,我很好奇誰買了安吉拉·里斯的畫作。我發現市場很窄。她幾乎所有的畫都是被一個人買走的。一個匿名買家。這個匿名買家就是你。」

莫雷蒂的臉又轉到前面,他看著遠方。「這就是你想見我的原因?」

「是的。」

「為了告訴我,我買了畫?」

「想知道為什麼。」

「你覺得這件事意味著些什麼。」

「是的。」

「你當然會這麼覺得。那麼你覺得這件事意味著什麼呢?」

「我不知道。但我有個理論。」

「我一點也不懷疑你有個理論,」他說,「你任何其他東西都沒有的時候,也會有理論。對我闡述一下你的理論吧。」

我試圖放鬆。但很難做到,因為手銬。「好的,」我說,「你在調查凱西·普魯伊特被害案的時候認識了安吉拉·里斯。」

「沒錯。」

「安吉拉·里斯很有魅力。她很漂亮,但不止於此。她有種整體的美。」

「這是個好詞,」莫雷蒂說,「‘整體’。」

「而且她很能吸引年紀大一些的男人。她和加里·普魯伊特有過情事。」

「我想我明白你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所以你和她建立了關係,」我說,「這沒什麼不對——她已經過十八歲了。她想畫畫,所以你決定幫助她。」

「就像甜心老爹。」

「就像藝術資助人。」

「這個詞好多了,」莫雷蒂說,「接著講吧。你跟蹤我,大概不只是為了指控我和安吉拉·里斯有情事。你肯定還有別的話要說。」

「的確有。但我不能肯定。」

「不要讓自我懷疑阻止你。」

「好吧。拿破崙·沃什伯恩——」

「噢天哪,」莫雷蒂以一種被打敗了的語氣說,「請不要再對我提起拿破崙·沃什伯恩了。」

「他在加里·普魯伊特認罪這件事上說謊了。」

「這是你說的。」

「我不知道他是自己決定說謊的,還是有人唆使他這樣乾的。」

莫雷蒂閉上眼睛。我可以看出他的雙肩變得緊繃。「你現在要非常小心了。」他說。

「我一直非常小心。我不相信你會做那樣的事。但如果你非常確定普魯伊特殺了妻子,你可能會經受不住走捷徑的誘惑。而你如果和安吉拉·里斯睡過了,那就有了完全不同的動機。把加里·普魯伊特送進監獄,你就擺脫了一個對手。」

車裡一片靜寂。外面,那個穿制服的警察揹著雙手,正在沿著弧形車道踱步。弗蘭克·莫雷蒂向後倚在車座靠背上,嘆了口氣。

「我應該怎麼做呢?」

他是對自己說這句話的,以一個走到絕境的人的聲音。然後他睜開眼睛,在座位上坐直,對我說:「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讓你不再扮演偵探呢?」

「你可以告訴我真相。」我說。

「我一直在努力這樣做。我的耐心已經耗盡了。我給你的時間,超過你配得到的。我應該怎麼做呢?暴力?我應該打斷什麼東西,才能讓你警醒?」

他的聲音很平靜,眼神還是像往常那樣疲憊,但我看到了疲憊之下更堅硬東西的一些痕跡,他正在努力控制那東西。

「你已經讓我警醒了。」我說。

「我對這一點不能確定。我如果還年輕,肯定已經開車撞你了,肯定已經把你的腎給打壞了。你的腎被人打壞過嗎?」

「還沒有。」

「很疼的。有時候會讓你尿血。我已經好幾年沒打過別人的腎了。」他看著窗外那個穿制服的警察,「這些年輕的傢伙大概想到被打成那樣就會暈過去。這一個,泰勒警官,是局裡最好的警察之一,但如果你讓他處於書本沒教過的情境,他會緊張。我讓他以尾燈壞了的名義攔你。」

「我的尾燈沒壞。」

「我的意思是,他可以打壞一個。但他當然沒這樣幹。他是怎麼對你說的?」

「他說我轉彎的時候沒打燈。」

「我的老天哪,」莫雷蒂說,「我會告訴他再扣押你五分鐘,就放你走。我不關心你去哪兒,但如果再看到你跟蹤我,我會生氣。如果我像你似乎想的那麼壞,那麼你應該不會希望惹怒我。如果我構陷了加里·普魯伊特,那麼我也可以構陷你。我可以做些證據,證明是你殺了嘉娜·弗萊徹和西蒙·蘭尼克。明白嗎?」

「明白。」

他伸手抓到門把手,但沒有開門。他還有最後一些話要說。

「你想要真相,」他說,「真相就是,安吉拉·里斯是個可愛的姑娘,但被一個最終殺了妻子的渾蛋糟蹋了。如果安吉拉想成為藝術家,那麼我希望她能成為藝術家。我可以一直買她的畫,這是我個人的事,和任何人無關。她沒必要知道。你可以向任何想聽的人散佈任何關於我的謠言,但如果你告訴安吉拉我在做的事,那你我之間就真的有問題了。會有東西被打斷,會有東西流血。你最後待的地方,會比警車的後排座位糟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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