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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妻子的三封自白信(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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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你先跟我進來。」我耐著性子說,「直接去找阿綾問個清楚唄。」

磯野彷彿一頭霧水。我推了推他的後背,走進了起居室。

「親愛的,你回來了啊。」你坐在沙發上招呼著,「磯野,昨天真是打擾你了。」

「這、這到底是……」磯野用手撫著額頭,又將劉海亂撓一通。

「怎麼了?你的臉色很不對勁啊。」磯野驚慌失措的樣子反倒讓我嚇了一跳,「簡直就跟看到死人一樣。」

磯野緩緩地往後退,離起居室的門口越來越遠,不久便退到了走廊的牆邊。他的後背緊貼著牆壁,就那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磯野,你怎麼了?」你皺起了眉頭,「要是身體不舒服,就來沙發上坐坐吧?」

「是啊。」我拉了拉磯野的胳膊。

磯野瞪大了眼睛,一臉呆愣地盯著你看了好一陣,然後慢慢地抬起頭看了看我,又扭頭看了看你。這樣反覆兩三次之後,他終於開口說話了:「我知道了,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吧。你是因為嫉妒我和阿綾,才會幹出這種事……」

之後他也一直在不知所云地嘟噥著。

直到剛才,磯野還在抱怨說我莫名其妙,聽不懂我在說什麼,這下反倒輪到我摸不著頭腦了。磯野這傢伙怎麼會嚇成這樣啊?

「喂,你振作一點啊!」我用力地晃著磯野的肩,「你跟我說清楚,為什麼說我在開玩笑?」

「那你的意思是……這不是在開玩笑?」磯野的臉上汗如雨下,「所以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認真的?」

「夠了!」我終於忍無可忍,語氣強硬了起來,「什麼開玩笑,什麼認真的,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你給我冷靜一點,好好說話!」

「不是開玩笑。」磯野避開了我的眼神,自言自語著,「不是開玩笑。」

隨後,他慢慢地站了起來。說來也是奇怪,他明明滿身大汗,身體卻抖個不停。

「你別逞強。來,扶著我的肩膀。」我伸出手,想要抬起磯野的胳膊。

「別碰我!」磯野甩開我的手,「我才不要繼續待在這種鬼地方!!」

「你生什麼氣啊?磯野,你好像不太對勁啊。」你大概也害怕了起來,連聲音也有些顫抖。

生氣?磯野生氣了嗎?可他到底生什麼氣呢?

「見鬼了,這都是什麼事啊!」磯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我的阿綾,你這傢伙竟然把我的阿綾……」

這話我可不能置若罔聞。他說你是他的阿綾,這是怎麼回事?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

「啊啊啊啊啊!!」磯野突然大叫著衝了出去,幾乎是破門而出的陣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看向你答道,「聽磯野那語氣,我覺得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你搖了搖頭。「我也沒什麼頭緒,只是……」

「只是?」

「磯野在結婚以後,還對我……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再說,我也沒有答應他。」

「磯野那傢伙難道……追求過你?!」

「別擔心。他沒有一直糾纏我,而且我怕你傷心,也委婉地拒絕了。我覺得他應該早就放棄了吧。」

「也許你不該拒絕得那麼委婉。」我懊惱地咂了咂嘴,「他可能會一廂情願地以為你對他有意思。」

「不會吧?他當時那副樣子肯定是知道自己被拒絕了的。」

「你有什麼證據嗎?那說不定只是你的揣測而已啊。」

你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反正那傢伙今天的態度就不正常。這段時間,你千萬要記得鎖門。還有,晚上儘量別出去。」

你發出一聲嘆息。

雖然沒跟你說,其實我在四五天後去了趟磯野家。

剛按下門鈴,那傢伙就跑了出來。可一看到是我,他就馬上緊張起來,慌慌張張地想要關門。

我用肩膀把門縫頂開。「等一下!要是再這樣下去,事情不就一直這麼不明不白了嗎?算我求你了,能不能跟我解釋清楚啊?」

「我還想讓你解釋呢!」磯野氣紅了眼,「你這個變態!!」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其實我已經可以扭頭回去了,但我還沒有死心。我一定是不忍心繼續和他相互誤會下去吧。那時,我根本沒有想到會和他大吵一架,就此分道揚鑣。我還把他當作自己的好朋友。

唉,但也許我是應該在那時離開的。那樣的話,我就不會看到那個叫人噁心的東西了。

「我倒是想問問,我怎麼就成變態了?」我強作冷靜,「還有你之前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你的阿綾’?」

「就是那個意思。」

「那樣的話,阿綾不就變成你的東西了嗎?」

「沒錯。」磯野坦然回答。

「那我可不答應啊。當然這種說法也牽涉到物化他人,把他人據為己有的是非問題,但你這應該是隱喻吧。可就算是隱喻,我也不能認同你的這種說法。」

「你怎麼想都無所謂,這事由我和阿綾說了算。」

這回答乍一聽也有道理,讓人難以反駁。

「確實是這個道理,但念及一般觀念,我還是覺得你才是不佔理的那一個。」我把話說得很剋制。

「你是在犯傻嗎?!」磯野說。

聽起來像是一個疑問句,可這顯然不是一句詢問。他應該是不想再和我多說了吧。可是……

「那就這樣吧。」我的態度依舊隨和,「你能不能拿出什麼證據來?要是能拿出讓我心服口服的證據,那我馬上就走。」

磯野的呼吸仍然很急促,他考慮了一會兒,便盯著我的眼睛答道:「那你在這裡等著,不許動,不許踏進門裡一步!!否則我決不饒你!!」

如果未經屋主許可就踏入他人家中,哪怕只是一小步,被說成私闖民宅也是百口莫辯。可即便如此,也不至於像他說的那麼不可饒恕吧。不過,我畢竟是個成年人,這裡還是別再爭辯,免得又惹怒了他。

「別擔心,我就待在這兒,像服裝店裡的模特那樣一動也不動。」

「你胡說什麼?!」磯野突然激動起來,一拳打在牆上。隨後,他一邊盯著我,一邊退到房裡。

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翻找東西的聲音,沒過多久,磯野就怒氣騰騰地回來了。

「看吧,這就是證據!」

我全身都顫抖了起來。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懼。

如果是不認識我們夫妻倆和磯野的人,就算看到那張照片也不會有任何驚訝的反應。可如果是我們的熟人,肯定會感到恐怖,甚至是荒唐極了。

「這下我就全明白了。」我故作鎮定,「我所理解的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但我確實明白了。」

「你在嘟囔些什麼啊?」磯野看向遠方,低聲自語道,「我對你這種人根本沒什麼想法。」

「我想也是吧。」我的全身都被冷汗溼透了,「反正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唉,以後也別再見了吧。」

「我一開始就知道會這樣。你快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磯野猛地把我撞開了。

我無意識地鬆開了手中的照片。飄然落下的照片宛如一枚樹葉,我正要伸手將它抓住,門便砰地關上了。照片落到了房裡。那本是磯野精神失常的證據,無奈它卻不在我的手中。沒辦法,現在只能請你相信我的一面之詞。

我轉過身去,頭也沒回就徑直回家了。如果是真正的朋友,或許我應該向磯野伸出援手。但說實話,我當時真的很害怕。我知道自己也根本幫不上什麼忙。我竟這麼輕易地拋下了他,就這點來看,我們可能也算不上真正的朋友吧。

其實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這封信交給你。

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自從那天以來就只能躺在床上度日,我實在不想讓你再受任何刺激。而且你要是看到這封信,就會知道我的本性有多麼惡劣:非但對朋友見死不救,還提出要和他絕交。

唉!要是那張照片在我的手上,你就能理解我心中的恐懼了……

現在這世道,就連中學生也能搗鼓出偶像的合成裸照來,可能也不需要多高的技術水平。但我還是不寒而慄,彷彿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因為那是一張結婚照。在照片裡並肩微笑的,是磯野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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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綾,這是我給你的第一封信,或許也是最後一封。而我要給你看的,恐怕也只有這些了。

那我為什麼還要寫這封信呢?

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許是為了自我滿足,又或是想借此機會梳理一下自己的想法?唉,但反正都不是什麼重要的理由。

總而言之,我會在這封信裡把我對你的所有感情——或者說是我的決心——都寫下來。

讓我想想……我應該從何寫起呢?

嗯,那就先說說前一陣和你見面那天的事吧。

那天,我精心打扮了一番。你看到這裡,大概會捧腹大笑吧。可我說的是真的。我從來沒有那樣用心地收拾過自己。當然,我自己也隱約能察覺到,在別人眼裡,我的外表還是挺土氣的。奈何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應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己看起來優雅一些。

這樣的我要是和時髦的你走在一起,肯定會更扎眼吧。但我當時一點也沒在意,反倒為自己能和你這樣美麗的女性約會而感到驕傲。

雖然我的月薪不高,買不起什麼能討你開心的禮物,不過,要是把百貨公司的角角落落都逛個遍,應該總能找到點價格合適的東西吧。所以,我就在那天約你去了百貨公司。

結果我手裡的錢根本買不起一樣能配得上你的禮物,我們一起逛了好多賣場,可最後也只是看看而已。

你還記得女裝賣場裡的假人模特嗎?我說那模特長得和你特別像,但你始終都沒承認。

「假人模特還不都是一個樣嗎?怎麼會有哪一個模特特別像我呢?」

「怎麼會呢?假人模特也是各有各的特點啊。這個模特臉上的五官就挺端正的,和你簡直一模一樣。」我不由得認真起來。

「哎呀,你就別再說這種傻話啦。這個模特應該有八頭身吧?我充其量也就六個半頭身而已。」

「這種表面上的東西都不重要。關鍵是它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就和你一樣。」

「你剛才不是還說五官端正什麼的嗎?這不就自相矛盾了嗎?」

「這才不矛盾呢,我說的又不是臉上各個部分——眼睛、鼻子、嘴巴——本身的形狀端正。其實,它的每個五官都有一點變形,估計是製造工序上受熱、受壓之類的影響吧。要麼就是因為相互之間有一點小小的色差。」

「啊?那你的意思是我臉長歪了唄?!」你微微地嘟起了嘴,好像有點不高興。

「當然不是,你怎麼會這樣覺得呢?我說變形,又沒說那樣不好看。那我該怎麼形容才好呢?總之就是有一種韻味,很清麗脫俗的感覺。這肯定是幾百、幾千分之一的偶然,但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暖和哀傷。」

「你說那個模特和我很像,這算是在誇我嗎?」

「嗯,當然是在誇你啊。」

你咯咯咯地笑了。

對我來說,就連這種沒什麼營養的對話,也能給我帶來這輩子從沒有過的喜悅。我毫無根據地堅信這樣的幸福時光會永遠持續下去,還以為你也和我想的一樣。

於是,那之後我就在咖啡店裡自信滿滿地把那隻戒指遞給了你。我為它花了三個月的工資——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啊?!」你發出了非同尋常的驚叫聲,「這、這不是在開玩笑什麼的吧?」

「嗯。」我用一種滑稽的語氣回答,想以此逗樂你,「你就把這當成是在求婚吧。」

你卻沒有笑。

你沉默著。

而我則微笑著。

你還是沒說話。

我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你依舊沉默。

我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呃……」我的喉嚨很快就乾涸了,「你別放在心上。」

「我……沒想到會這樣。」你的聲音顫抖著,「原來你對我……我一點也沒有覺察到。」

你不用這麼介意,這反正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是我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我本想這樣說,可喉嚨和嘴怎麼也動不起來。

「我……」最後我只擠出了這樣的聲音。

「現在才說也可能晚了,但我……我一直把你當好朋友。」

是嗎?原來你只是把我當好朋友。也許做一對普通的異性朋友才是最理想的,而我卻會錯了意,把這一切都毀了。

「都怪我不好,一定是我無意中的什麼舉動讓你誤會了吧。」

也許是這樣,也許不是。我怎麼會誤以為我們是一對戀人呢?我有明確地提出過要和你交往嗎?我想不起來,怎麼也想不起來。

「那個……這個我不能要。」你把戒指交還給我之後,就準備站起身來,「今天就到這裡吧,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我拉住你的手,把你拽回到椅子上,「確實是我誤會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還沒到締結婚約的那個地步。但你覺得,我們就不能從今天開始慢慢地發展下去嗎?我是說……」我發覺你的手在抖,就不敢再往下說了。

「對不起。」你一下子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是說,那種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關係。」我低聲說道,而周圍卻已是空無一人。

自那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絡過了。我沒有主動給你打過電話,你也沒有來找過我。

連著好幾周,我的大腦中都是一片空白。那段時間的事,我現在也記不太清了,肯定是一直從早哭到晚吧。

將近一個月後,我終於能稍微冷靜下來,給自己做做分析了。

我在記憶中慢慢地探尋著。令人吃驚的是,我竟沒有找到一點證據,能證明你我是一對戀人,也看不到任何我們能成為戀人的可能性。我們只單獨約會過兩次,上次就是最後一次,除此之外都是和其他人一起行動的。比如和磯野一起去看電影什麼的。

既然如此,那我怎麼還會誤解你的心意呢?我又繼續在記憶的深處探尋著。

這下我終於明白了——是因為你眼中時不時泛起的光輝,裡面滿是戀慕。

可你為什麼要用那樣的眼神來看我呢?那樣作弄我很好玩嗎?

不,其實我應該早就明白了。只是不願正視現實,才會在心裡自欺,一廂情願地認為你是在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你一直都在看著磯野。你們倆一直都在相互注視著。

怎麼會這樣啊?我明明只是一對戀人共同的朋友,而我卻去追求了好朋友的戀人。這下我再也沒有臉去見你們倆了。

我羞恥得恨不得把全身都包裹在繭裡。但不可思議的是,與此同時,我對磯野的嫉妒和對你的慾望又宛如熊熊燃燒的地獄之火,不斷蠶食著我的那層繭。

我喜歡你,想要你,就要你,你就是我的一切,你就是我的生命,我生命的意義。我想要你,想要你,想要你。

我心煩意亂,痛苦地抱起自己的頭。

怎麼會這樣啊?明明我們在一個月前還是那麼地幸福,完全就是一對般配的戀人。

但實際上,一切都未曾改變。我們根本不是戀人。你愛的根本不是我,這份感情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而我現在仍在苦苦地愛戀著你。明明這種情況沒有任何改變,可我現在為什麼會這樣痛苦呢?為什麼一個月前會那樣快樂呢?

如果要說這一個月之間有什麼變數,那也與你無關,是我自己變了。我不再有任何誤解了。

大家總會認為,一個人幸福與否取決於他周圍的環境。根本不是這樣的!環境並不重要。這種想法完全是錯的。

一個人幸福與否,完全取決於這個人的主觀想象。

我們明明沒有在戀愛,而我卻一直把你當作自己的戀人。我依然是幸福的,這種幸福和你真正成為我的戀人所帶來的幸福沒有一絲一毫的分別。真相什麼的,根本不重要。我幸福與否,全由我的主觀想象來決定。所謂人生的價值,其實也是人主觀想象出來的價值。

我終於發現了。我一直被現實耍得團團轉,以至於錯看了自己。要想把幸福牢牢地抓住,就不能直面現實。人必須有美好的主觀想象,也只有這樣,才能成為人生的贏家。

聽說,你是和磯野結婚了吧。祝你們幸福。但從今往後,我也不會再去想現實中的你了,否則光是想到你們倆幸福美滿的婚姻生活,我就會痛不欲生。

我決定以後都要活在自己美好的主觀想象當中,一直到死為止。我也已經為此做好了準備。

我從百貨公司買來了假人模特,就是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那個模特。

上週,我在家裡為我們倆舉行了婚禮。這樣我們就是一對夫妻了。別人怎麼想都無所謂,就算只是一具假人模特,只要我覺得它就是你,那從本質上來說,我們就算是結為真正的夫妻了。

我的心裡只有坐在家裡沙發上的你,每天都會和你說說話。漸漸地,你也開始微笑著回應我了。

每天,我都要和你熱吻好幾次,要用舌頭細細地品嚐你唇上的所有滋味。

我給你買來衣裳,你也會很開心地穿在身上。

我時不時也會莫名其妙地感到有某種擔憂的心情從腦海的角落一閃而過,但只要撫摸著你的肌膚,我就能忘掉一切煩惱。

我還像往常那樣和磯野相處著,有時還會叫上你一起出去玩。這種時候我們也會鬧些矛盾把心情搞得很糟糕 但我總會覺得自己的心被包裹在溫柔的霧氣中 我決定把這封信當作一個垃圾桶 把殘留在自己心中的所有不愉快的回憶全都扔進去 我已經記不起有哪些不愉快的事了 也不想去回憶 我要把它們塞進信封然後封口 再也不要拿出來kan我不會再du這封信le我什me都不zhidao什麼dou不會說wobushi一個人 你也不是yigeren

woshi人生d贏j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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