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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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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在做這件事,同時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首先要做的是損害控制。除了被侵犯的感覺,我還損失了什麼?

嗯,錢。八千多美元,雖然如今錢越來越不值錢,但這還是很可觀的數字。(我外祖父格林姆斯當年花了八千美元買下了一幢房子,後來我媽就是在那幢房子裡出生的,然而現在曼哈頓有些人——當然,是有錢人——每個月的房租就得花這麼多。)損失錢很傷心,但錢就是這麼回事:損失了總是很傷心,但絕不會痛苦到難以承受。

因為其他錢可以取代這些錢。芭芭拉·安·克里利的高中紀念戒指是無可取代的,我卻可以再賺回八千美元,到那時我現在感受到的痛苦就會消失。所以我看到那筆應急基金就這樣飛了固然很惱火,但我知道自己還會再賺回來。

除了金錢之外,我能想到的損失還有時間,讓我的公寓恢復到那些小偷來訪之前的樣子需要時間。我得花上一定的時間,以及一定數額的金錢更換被破壞的鎖,再亡羊補牢地加上一個比較堅固的鎖,降低類似情況再次發生的可能性。然後再花點錢找個清潔女工,清掉外來者的痕跡。我的鄰居赫施太太僱了個女人每星期來替她打掃一次,我以前偶爾也會找她,這次仍然可以。不過這些都得等到我把書歸回到書架上的原位,把抽屜一個個放回原來的桌子和櫥櫃裡。所以先辦重要的事,可是——

啊,要命。我幾乎忘了他們破壞了我的秘密夾層。幫我做這個裝置的傢伙已經搬到西海岸去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去了華盛頓——而且我不知道能找誰來替我重新做一個。如果我能聯絡到他,可以請他推薦個人,但我不知道他住在哪兒,或者是否還待在那裡。而且他的名字過於大眾化:大衛·米勒,所以在網路上搜尋他的念頭也可以放棄了。網路搜尋能把在乾草堆裡找一根針變得像跳下腳踏車一樣簡單,根本不算什麼。但要找到我想找的那個大衛·米勒則比較像在一堆針裡找出特定的某根針。我太清楚了,因此根本不會去試。

好吧,我會找個人來幫我重新做個秘密夾層的。但是不急,因為眼下我也沒有東西要藏了。

我拿起另一摞書,開始一一把它們放回書架。心裡想著,除了把住的地方收拾乾淨,對付那些闖進來的人同樣重要。因為很顯然,他們來是為了找某樣東西,而不是那八千美元。八千美元當然值得拿,但不值得非法入室行竊,這些渾蛋不會這樣做。

因為他們一定是前一天晚上闖進羅戈文家的那幫人。

我的意思是,否則還會是誰?追求利益的專業小偷絕不會挑我家下手,想偷點東西買海洛因而臨時起意的毒蟲也不會搖搖晃晃走進一幢有門衛的大樓,而且——

哦,我的天哪。

我衝進走廊,按了電梯,又轉身衝回家。我的工具還在那個已毀的小密洞裡,沒被訪客拿走,我抓起那串工具,急匆匆回到電梯前。但在我回去拿工具時,電梯來過又走了。我決定不等電梯,改走樓梯,一路往下衝的同時,內心對可能發現的事情充滿了恐懼。

三十四街和公園大道交叉口那幢大樓的門衛窒息而亡。死因被鑑定為意外,用來封住他嘴巴的膠帶也封住了他的鼻子,但或許一開始就有人決定多用一段膠帶把他的鼻子也封住,免得留下活口日後指認他們。即使那是個意外,誰敢說他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走向郵件室,試了試門把。門鎖住了,我把耳朵貼到門上聽,但只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我掏出工具,開始幹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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