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她說,「我以前從沒碰到過小偷。不過我怎麼能確定?要不是你告訴我,我也不會知道你是小偷。」
「我開啟你的門鎖時,你一定也有點疑心了。」
「我當時完全蒙了。我感到眼前的一切都那麼不真實,覺得自己真的是發瘋了而且還不知道。還想著或許你只是某個不可思議的童話英雄,一個無所不能、可以應付任何狀況的男子漢。」
「什麼樣的英雄會躲在床底下?」
「聰明的英雄。床底下真的有空間嗎?我聽說過有些女人總要檢查床底下,看看有沒有人躲在下面。我還以為那是笑話,可現在你看著好了,我也會去檢查了。他給我的那種藥叫什麼?」
「氟硝西泮,簡稱如飛丸。」
「迷姦藥。這個王八蛋。請原諒我講拉脫維亞語,不過真是操他媽的吃屎的王八蛋。」她喘了口氣,「呼!我太激動了。請原諒我講拉脫維亞語,這話剛剛我是不是說過了?」
「你想說幾次都沒問題。」
「我帶了個陌生人回家,而家裡已經有另外一個陌生人了。如果我是一個人回家的,你會怎麼辦?」
「也差不多吧,因為我沒機會爬出窗戶。順便跟你說一聲,你把窗戶釘死真是太冒險了。萬一有火災怎麼辦?」
「有兩扇窗戶呀。」
「對,都被釘死了。」
「我敢跟你打賭,我知道你試著想開啟的是哪一扇。」
「只有一扇被釘死了?我真是個奇蠢無比的王八蛋。」
「還好你挑了右邊的那扇窗,否則你就會帶著我所有的好首飾跳出窗外了。不過,你為什麼又把那些首飾放回去了呢?」
「因為我替你覺得難過。因為他離開後,我從床底下爬出來,我覺得自己好像認識你了,而我是不偷熟人東西的。」
「可是你把錢拿走了。」
「這個嘛,我沒跟你熟到那個程度。而且那只是錢,又不像首飾有個人意義。」
「那條有吊飾的手鍊是我爸爸給的。他收藏錢幣,遇到生日之類的特殊日子,他就會加一枚錢幣,或者有時只是他在展覽上碰到某些特別的東西,也會加在手鍊上。我從沒戴過那條手鍊,因為樣式太土了。可是如果弄丟的話,我會很難過的。或許我該放在銀行保險箱裡。這個手鍊一定值幾個錢。」
「那對鑽石耳環也是。」
「我知道。它們是我祖母的,失去了我會很傷心的。可是我偶爾會戴,要是放在保險箱裡,每次想戴就都得跑銀行了。」
我告訴她有關暗格的事情,並表示也要幫她做一個。
「我的英雄。」她說,眼中也透露出崇拜的神情,這似乎是吻她的好時機。於是,唔,接下來事情就依次發生了。
「所以你知道它是粉紅色的。」她說。
那件特殊活動之後,緊接著她就說出這麼一句話,我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指的是她的雷明頓女式剃毛刀。
「你拿走了,」她說,「所以你當然知道它是什麼顏色的。為什麼你認為是他摔壞的?他喜歡他的女人不剃毛嗎?」
「剛好相反。他企圖幫你剃毛。」
「幫我剃毛?他要剃哪裡——哦。」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