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最好不要去打撲克牌,伯尼。其他人一眼就能看穿你手上拿的什麼牌。好吧,這個約翰遜是最不可能拿過那個該死的電動剃毛刀的人。你心裡也這麼想嗎?」
我該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這陣子發生的巧合實在太多了。而威廉·約翰遜又是個很常見的名字,我也是因此才挑這個名字當我銀行保險箱的主人。即使如此,我真沒想到多年來首度去造訪那個保險箱之後不到一個小時,又聽到了這個名字。
「不可能是同一個威廉·約翰遜,」我說,「我會有那樣的反應是因為——」
「你的確有反應。你看上去就像吃到了一顆發臭的蛤蜊。」
「雷,我當童子軍時,我們輔導員的名字就是這個。威廉·約翰遜。我不到一個小時前才剛想到他。」
「所以呢?」
「他有了麻煩,所以可能也留下了前科。不過他出事時不是在紐約,所以我想應該不是同一個人。那個把指紋留在電動剃毛刀上的人多大年齡?」
「三十四。」
「不是同一個人。我認識的那個威廉·約翰遜現在絕對有六十幾歲了。這個約翰遜有前科嗎?有也不意外。」
「你怎麼認識他的,伯尼?」
「直到一分鐘前,」我說,「我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他看了我一會兒,然後聳聳肩。「好吧,」他說,「倒不是說我相信你,不過你找到了那本至關重要的書,所以或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個約翰遜已經被逮捕過六次了,被控告的罪名有傷害、恐嚇和幾件妨礙秩序罪。他呢,就是個瞎攪和的闖禍大王。」
「他坐過牢嗎?」
「要定罪才會坐牢。他從來沒被審判過。他舅舅是邁克爾·夸特羅內,你或許聽說過他。」
「做投資的。」我說。
「這是他的說法。多年來他涉足了一些投機事業,他們給很多人打電話,讓你買他們推銷的股票。等你上鉤了,股價就直線往下落。這些傢伙就這樣騙錢,另外我們認為他也替他的朋友經營洗衣店。」
「你的意思是替他們洗錢。」
「你想洗襯衫的話,就拿去中國人開的洗衣店。但如果你想把某些販毒的錢洗乾淨,夸特羅內或許可以幫你的忙。沒有跡象顯示這個約翰遜參與其中,頂多就是偶爾在那個投資事業的辦公室裡幫忙打打電話而已。他是夸特羅內妹妹的兒子,所以只要我們逮捕他,他就能找個很厲害的律師幫他脫罪。平常他遊手好閒,必要時才會去工作,比方去卡車公司幫忙,或者在夜總會當保鏢。」
「看起來後臺很硬,」我說,「你知道他住在哪裡嗎?」
「我們檔案裡的最新一個地址,是在西五十幾街。你要嗎?」
雷臨走前提醒我,如果我要用魔術變出兔子來的話,他希望能在場,他走後我找出電話簿查閱。裡頭絕對不缺姓約翰遜的,其中還有不少威廉·約翰遜或w.約翰遜,但沒有一個住在雷告訴我的西五十三街。我沒有太驚訝。這個約翰遜的地址已經是三年前的了,而我覺得他不是會在同一個地方久住到足以生根的那種人。
我拿起約翰·桑德弗的小說,立刻沉浸在書中主角盧卡斯·達文波特那個合理得多的世界裡。不過讀了沒幾頁我就得放下,因為和馬丁約好的午餐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