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我真不想說,可是你看起來不太性感。」
「很好。」
「是嗎?」
「我感覺上也不性感,所以寧可外表看起來也是如此。我四處奔波到天亮,累得可以一覺睡到天黑,可是我逼自己設定了鬧鐘,鈴響時又逼自己起床。別問我怎麼辦到的。」
「我不會問的。」她說。此刻我們在貴賓狗工廠。我十一點開了店門,之前先順路去二十三街買了個新的預付手機。我用它打了幾個電話,然後去「坎大哈二人組」買了外帶午餐,現在邊吃邊跟卡洛琳報告我的新進度。
她說她無法相信我一個晚上能辦完這麼多事情,我想了想,覺得自己也無法相信。「我一直想放棄,」我說,「那個可憐的比薩外送員出現的時候,我真想走過去付錢拿走比薩,帶回家,吃掉,然後上床睡覺。」
「但你沒有,而是闖入了梅普斯的辦公室。你有沒有偷什麼藥?」
「我跟你說過了,我什麼都沒拿。」
「你費這麼多工夫進去,只是為了看他的預約登記簿。」
「沒辦法,為了安排一些事情。我安排的攤牌大會,可不能撞上他要為某個來自拉奇蒙鎮的小女孩做個新鼻子,好迎接她美好的十六歲生日宴會。我做任何安排之前,得先知道他的工作時間表。」
「然後你今天上午打電話給他?你怎麼知道要說什麼?」
「我不知道,反正見機行事。‘梅普斯嗎?我想你知道我是誰。’然後顯然他也這麼認為,因為我們就繼續談下去了。」
「伯尼,你就用這個聲音講話的嗎?你是不是在刻意模仿什麼人?」
我想了想。「也許是布羅德里克·克勞福德吧,」我說,「裝出那種深沉的聲音,不是他演電視劇《公路巡警》裡面那種好人的聲音。總之,我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威懾力。」
「嗯,那你挑了個不錯的聲音。你還用這個聲音打了其他電話嗎?」
「沒有,因為我不覺得其他電話該用威脅的聲音。其中某些電話我希望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討人喜歡;其他電話我則只希望自己聽起來像個講道理的人,提出合理的提議。真奇怪,因為我在打電話給一群我不認識的人。」
「電話推銷員向來都是打給不認識的人,伯尼。」
「‘喂,夸特羅內先生。你好嗎?’」
「是啊,真不明白他們怎麼做到這樣推銷的。我唯一遇到過的談話前先向我問好的,是蒙賽拉特的一個傻瓜想向我推銷到奧馬哈的分時度假。」
「你確定不是反過來嗎?重要的是,他們要讓你覺得接下來要進行一場嚴肅的談話,但他們大多自己都沒體驗過那種東西,所以無所適從也很正常。換了我自己也會不知所措,因為在不知道對方對我要推銷的東西是否感興趣之前,我是不想多扯的。如果對方沒興趣,我就只想趕緊再試下一個人。比較困難的部分是要判斷對方是真的感到困惑,還是隻是在裝傻。總之,我告訴他們時間和地點,然後我們就等著看誰會出現。」
「有幾個人會來?」
我掏出名單。「名字前面打鉤的,是我今天早上打過電話的。我會叫雷去叫那些名字前面有星號的人。」
「嘿,我也在名單上呢。你希望我也去嗎?」
「當然。」
「我的名字前面怎麼沒有打鉤或星號?」
「因為我今天上午沒打電話給你,」我耐著性子說,「而且我想也不必由雷去叫你。我可以直接告訴你。」
「沒問題。」她說,瀏覽著那份名單,「芭芭拉·克里利。我猜你也會通知她,對吧?她是律師,聚會和結案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她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