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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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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以為那個傻瓜早該料到。畢竟,那是他的犯罪模式,獨一無二,可以去申請專利的。可是在有一點上他吃了大虧,那就是他很清楚自己從沒見過眼前這個女孩。她的北歐式金髮藍眼和溫暖南方的深膚色,見過的人不會輕易忘記,如果他去過她家的話,絕對不會不記得。之前他也許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講這些,而且怎麼也沒想到是衝著他來的。

她就站在那裡,嬌小的手指頭正指著他。

「少來這套,老兄。你他媽的少來這套,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妞兒。」

「是哦,」我說,「那個酒吧叫帕西法爾。你知道那地方吧?」

「大概去過一兩次。」

「帶過女人回家嗎?」

「或許吧。不過不是這個妞兒。」

「在酒里加過料,好佔點便宜嗎?」

「嘿,行了,」他說,伸展一下肌肉,「你覺得我需要那種東西嗎?」

「所以你是說,你沒在瑪裡索·馬里斯的飲料裡面偷放氟硝西泮嘍?」

「那妞兒叫這名字嗎?是,我沒在她的飲料裡面偷放過任何東西。你剛剛說的根本是沒影的事,她說的更不存在。」

「事實上你從沒見過她。」

「從來沒有。」他表情一變,裝出一臉誠懇,「她碰到的事情太可怕了,不過跟我無關。你搞錯人了。」

全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西格麗德等了一會兒才開口。「哦,威廉,」她憤慨地說,「你真是滿嘴胡話。」

他瞪著眼睛。

「我見過你搞鬼,」她說,「你一副萬人迷的德行,炫耀你的肌肉,到處跟小妞們搭訕。你會請她們喝杯酒,接下來我就看到她們跟你走出酒吧。我本來以為你一定嘴巴很甜,或可能是你身上散發出了某種我看不到的性吸引力。我注意到某些人跟著你走出門時有點神志不清,還以為是慾望衝昏了她們的頭腦。從沒想到你是讓她們吃了如飛丸。」

「這太荒唐了。」他說。

「我也這麼覺得,」她對著我說,「前兩天晚上他來釣過我。我沒理他,否則就會輪到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強暴過,名牌鑽石耳環也不見了。威廉,你前天晚上來過我們酒吧,記得吧?你一口氣想釣兩個妞兒,我猜結果是她們把自己的酒跟你的掉了包,因為你後來就像瞎了似的,搖搖晃晃地差點走不出酒吧。」

看得出來他的腦袋正在處理這些資訊。原來是這麼回事——那兩個婊子把酒掉了包,接下來他只知道自己在一條小巷中醒來,身上是自己吐出來的穢物,現金和信用卡都不見了,疼痛的鼠蹊部讓他無時無刻都得小心翼翼。

在場有幾個人他可能見過。比如那個深褐色頭髮的女子,穿得像個女強人,把頭髮盤起來。他在哪個酒吧釣到過她,可能就是在帕西法爾。甚至連我看起來都有點眼熟,好像在同一個酒吧一起喝過酒。可是這個說她項鍊被偷還有她表哥去偷照片的妞兒,他很確定自己這輩子從沒見過。

但這些只是我的猜測。我其實看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我只知道,他或許正想著做完俯身舉啞鈴再做反手拉單槓,好練他的背闊肌。

「你把她的項鍊帶回家,」我說,「更不必說一夜風流之後的得意揚揚。然後你醒來,想到她講的那些事情,有關一本書裡貼了一些照片,上面的那些男人花錢換了張新臉孔,好擺脫過去的糾纏。這類資訊對某些人來說應該值點錢,所以你抓起電話打給邁克爾舅舅。」

他吃驚得下巴都快掉了,我才不在乎他的下巴會不會穿透地板一路掉到地下室。現在我已經解決完他的部分,於是我轉向邁克爾·夸特羅內,他興致勃勃地看著整個過程。「你外甥打電話給你,」我說,「你看到一個機會。你交代手下去查,然後得到回信說,有兩個姓羅戈文的人住在第三大道和三十四街交會口的公寓裡。」

我不知道接下來要講什麼,但此時夸特羅內把指甲修剪過的一隻手舉高六英寸,阻止我往下講。「這場表演很精彩,」他審慎地說,「富有啟發性,同時又具有娛樂性。」

「謝謝。」

「可是有件事你搞錯了。我外甥從沒有跟我提過梅普斯或他的那些照片。」

「你是說,這些事情你完全不知道?」

「我知道,」他說,「耳聰目明的人自然會無所不知。可是這件事情,我從沒聽我外甥說起過。」他審視著約翰遜,眼神里少了幾分長輩的慈祥,「我外甥。我妹妹自作主張挑了個男人結了婚,生下了這個兒子。」

「他沒打電話給你嗎?」

「我想這是因為他不需要任何東西吧,」夸特羅內說,「他只有在有需要的時候才會給我打電話。需要錢,需要律師,諸如此類的。」

「邁克爾舅舅——」

「閉嘴,威廉。」然後夸特羅內對我說,「你可能聽過一個叫約翰·莫倫的人。」

「挺耳熟的。」

「又名‘白仔莫倫’。你常看《美國通緝要犯》嗎?」

我虔誠地希望,不要看到自己出現在這個電視節目裡。「澤西市,」我說,「還是在紐瓦克?他在那邊經營非法事業多年,同時又替聯邦調查局工作。現在他因為一件謀殺案在潛逃中——」

「四件謀殺案,還有其他罪名。」

「警方每隔幾個月就要更新他的資料,《美國通緝要犯》的主持人約翰·沃爾什解釋過我們為什麼一定要抓到這個懦夫,可是卻始終沒抓到。」

「永遠抓不到了,」夸特羅內說,「只要他們繼續尋找那張臉。現在他的臉已經不一樣了,這要感謝這裡的這位朋友。」他朝梅普斯點點頭,「這傢伙是個白痴,不過醫術很不錯。‘白仔莫倫’就像我父親一樣,我當祭壇小童的時候就認識他了,但我可以告訴你,如果我沒看過‘手術前’的照片,根本認不出‘手術後’照片裡的人是他。」

「你看過那些照片了。」

「你知道,」他說,「我不記得說過這句話。我記得我說了一句話,裡面有‘如果’這個字眼。」

「所以你看過了。上個星期三,有幾個人去拜訪羅戈文夫婦,或萊爾夫婦,或隨便你想叫他們什麼。他們制伏了門衛,把他綁起來關在郵件室,然後上樓,萊爾夫婦替他們開了門。接著萊爾夫婦可能是在槍口的威脅之下又替他們開了保險櫃。我不知道萊爾夫婦為什麼弄了個笨重的莫斯勒保險櫃放在家裡,應該不會只是為了暫時放一本過時的大學教科書。我猜這個保險櫃跟他們的另一個事業有關,但現在他們死了,所以也無所謂了。

「因為來訪的人把那本書拿走了,而萊爾夫婦跟他們合作得到的回報則是腦後吃了兩顆子彈。同時,樓下被防水膠帶捆著的門衛因窒息而死。三個人死了,而且書不見了。

「而你們不會知道,在萊爾夫婦處理自家的事務時,巧合的長臂就已經伸出手來抓住我的領子了。然後它又變成了法律的長臂,法網恢恢這個說法很常見,雖然巴雷利特詞典似乎不以為然。巧合就這麼發生了,在我們談到的這一夜,我就在萊爾夫婦居住且被害的那一帶閒逛透氣。有六個不同的監控攝像頭拍到我經過。我為什麼會在那裡不重要,我完全有權去那裡,可是夠巧的是,我曾是個被定罪的小偷,我出現在那個地方就足夠引導那位先生——」我朝雷點個頭,於是其他人都望向他,「來逮捕我。而那邊的那位先生——」我朝沃利點個頭,「則讓我很快就被釋放。可是當時訊息已經傳出去了,讓大家有理由認為我可能牽涉其中。」

我看著邁克爾·夸特羅內。「如果我問你一個假設性的問題,你有可能回答嗎?」

他嘴唇沒動地笑了笑。「有可能。」他說。

「如果你認識的某些人進入三十四街的一戶民宅搶劫,」我說,「而如果萊爾夫婦開門讓他們進去,又替他們開啟保險櫃,那他們為什麼還要射殺這對夫婦?」

「很簡單,」他說,「因為人不是他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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