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認真，萊蒂絲。你現在是個已婚女人了。我們不應該一起坐在黑暗之中。」
「如果這裡再亮一些，」她說，「我就要塗防曬霜了。伯尼，你很生我的氣，是不是？」
「你為什麼會這樣說？」
「因為你瞪著我看。你和那隻動物。」
拉菲茲加入我們了嗎？我看看周遭，試著找它。
「在牆上，」她說，「那隻被人射殺、製成標本的可憐生物。」
「它是不朽的，」我說，「它應該是隻跳羚，但是在我看來確實更像劍角羚羊。你不能責備它看起來一副不高興的樣子。畢竟有人射殺了它。但是我為什麼會生氣？」
「因為你真的在乎我，而當我告訴你我要結婚時，你確實是一副悽慘的樣子。當然你會很生氣，你的憤怒千真萬確。伯尼，那真是討人喜歡！」
「是這樣嗎？」
她點點頭。「你這個週末來到這裡，想證明你不在乎，但結果正好相反，對不對？」
「是這樣嗎？」
「你知道是的。」她傾身向我，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臉頰上。「伯尼，」她熱切地說，「我並不是說我們以後永遠都不能在一起了。但是這個週末沒有辦法。你一定要了解。」
「什麼？」
「我結婚才不到十二個小時，」她說，「正在度蜜月。看在上帝的分上，我才剛離開我丈夫的床。你不能期待我去做——」
「做什麼？」
「哦，伯尼。我們兩個都回到紐約以後，這些強烈的情緒變得比較容易處理時，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我不會，」我說，「我不知道任何事。」
「但是在這裡的時候，」她繼續說，「我們必須做最好的自己。我們要顯得友善，但是保持距離，保守一些。其他人只需要知道，我們今晚在酒吧是第一次見面。我們以前從來不認識。」
「隨便你怎麼說。」
「而且我們也沒有一起溜進東廳，講過這番話。」她坐在我的座椅扶手上，臉龐離我只有幾英寸，她的香水味一陣陣飄來。「哦，伯尼，」她說，「我真希望不要像現在這個樣子。」
「真的？」
她探身向前，親了我，我不假思索便回吻她。她的吻技總是很高明，而且在我上回見到她之後的一週半內，她技術也並未生疏。我的手臂環繞著她，她一隻手扶在我的膝上保持平衡。
我猜這不奏效，因為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我的大腿上了。
「我的天！」她說，侷促不安地看看四周，像只貓一樣，身體在我身上磨蹭。不過，這可比一隻貓所能做的要有趣多了。
她移動著手，然後喘息一聲假裝驚訝。「哦，天哪！伯尼，這是怎麼回事呀？」
「啊……」
「我應該很嚴厲地告訴你，」她說，「告訴你該回到樓上小妻子那兒。你絕對肯定你沒結婚嗎，伯尼？」
「你到過我的公寓。」我提醒她。
「在蒙德里安的仿作下做愛。我永遠不會忘記，伯尼。」
「那看起來像個已婚男人的家嗎？」
「不太像。但不管你是不是結過婚，你和你那位小朋友，看來卻不只是朋友。」她的手正很有技巧地撫弄著，「你計劃這個週末和她分享一張床，是不是？」
「嗯，在技術上是，但是——」
「她現在正在等你，你現在卻在樓下和我在一起。」她因興奮喜悅而發出低沉的顫聲，「她躺在床上醒著，達金睡得很沉，而我們卻在一起，是不是？」她稍稍從我的腿上往地板滑動，就好像受到重力吸引的液體。然後她將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接著把頭放在我的腿間。
我伸出手熄了燈。
「可憐的達金，」過了一會兒她說，站起身來，「我曾發誓我會是個忠實的妻子，結果不到半天，我就犯了通姦罪。我有嗎？」
「你不記得了嗎？」
她的舌尖舔過上唇。「我不認為我會忘記剛才發生的事，」她說，「我只是在想，用通姦的標準來看，這算不算。我們剛才做的算嗎？」
「嗯，什麼是通姦？婚外性行為，對不對？這肯定是婚外的，而在我看來，也確實是性行為。」
「的確。」她說。
「所以我猜這算是通姦。」
「坐在你的大腿上有性的意味，」她說，「吻你肯定也與性有關。在你身上磨蹭是非常愉快的性。你不會給這些行為貼上通姦的標籤吧，會不會？」
「不會。」
「所以說，」她說，「在我看來，除了重頭戲以外，其他都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通姦。」
「我知道了，萊蒂絲。換句話說，你認為你應該可以因專門術語的界定而脫身。」
「這是個專門術語嗎？或許是。」她咧嘴笑了。「不管怎樣，」她說，「你是真正脫身的人。我只希望你那不是妻子的小寶貝不會太失望。」
「她會沒事的。」我說。
「哦，我真心希望如此。」她說，閃過一個邪惡的微笑，然後飛快地吻了我一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