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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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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可能在準備午餐,」西西說,「我知道看來我們似乎才剛吃完早餐,但其實已經過了好一陣了,而她必須準備午餐。我不想讓她離開廚房。」

迪蒙特小姐想知道她是否獨自一個人在廚房。她指出這一點,因為我們才剛同意沒有人可以獨處。

「對廚師有點不一樣,」奈吉爾說,「她不在乎廚房裡是否有人作陪。」

「而且我確定她在那裡很安全,」西西說,「因為我們全都在這裡,不是嗎?」

這又帶來了一陣短暫的沉默,提醒大家這句話裡的「我們」,是假設包含了兇手的。你可能會認為我們已經習慣了這個想法,但這個想法還是不斷驚嚇到我們,讓大家一時無語。

「那麼我還是把她放在名單上,」我說,「我想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奈吉爾和西西交換了眼神。「我們只是叫她‘廚師’。」西西說。

「她一定有名字。」

「當然,」她說,「但我記不起來是什麼。莫莉?伊爾琳?」

「就只是‘廚師’,女士。」

「只有‘廚師’,女士。」

「她有名字,」奈吉爾說,「我可以去查,但是……」

「不是現在,」我說,然後在我的名單上寫下廚師,然後抬起頭,「她的姓不會也是柯貝特吧,」我說,「是嗎?」

奈吉爾搖搖頭,莫莉向我保證廚師不是柯貝特家的人,也不是柯貝特家的親戚。

「只是隨便猜想一下,」我說,「加特福的擁有者和員工就這麼多了?接下來是客人。」

伯納德·羅登巴爾

卡洛琳·凱瑟

克雷格·薩維奇

利昂娜·薩維奇

米莉森特·薩維奇

安妮·哈德斯蒂

格洛麗亞·迪蒙特

「我很好奇,」迪蒙特小姐說,「我不認為我應該這麼說,但是……」她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看看周圍。沒有人催促她繼續說,她氣惱地朝她的伴侶瞥了一眼。

「或許你該說出來。」哈德斯蒂小姐親切地說。

「嗯,我只是在想,當然廚師在廚房裡很安全,如果我們其他人,包括兇手,全都在這裡的話。但是如果兇手不在這裡呢?」

「怎麼可能?」布朗特-布勒上校追問,「如果我們在這裡,而兇手是我們其中一人——」

「除非是廚師,」迪蒙特小姐說,然後垂下眼睛,「這話真是太愚蠢了。」

聽到這句話,達金·利托費爾德翻了個白眼,利昂娜·薩維奇則閉上眼睛。上校說他有點懷疑廚師是否有能力敲昏一個男人並讓他窒息,然後再去切斷電話線和橋樑支撐,並且破壞吹雪機。

「當然,她很輕易就可以拿到糖,」克雷格·薩維奇說,「食櫥裡一定有很多糖。她完全可以拿一杯,再拿個漏斗將糖倒進吹雪機的油箱裡。」

「任何走進廚房的人,都可以拿到糖,」奈吉爾說,「早餐和晚餐房間的每張桌上也都有糖罐。如果要漏斗,嗯,把糖倒進汽油箱會有多困難?」沒有人承認這種動作會對自己造成困難。「無論如何,」他說,「我確定她不會做這種事。」

「你憑什麼這麼說?」迪蒙特小姐表示懷疑,「你甚至不知道她的姓名。」

「還有,你真的要將她剔除在可能的兇手名單之外嗎?」戈登·沃波特問,「因為如果我們開始像法院律師那樣,用先制性反對來排除嫌疑犯,我們很快就會排除所有人了。艾格倫廷,你說廚師不是那種會犯罪的人。嗯,這幢房子裡的其他人也都不是,我很確定。我們都是高尚、正直的人。這很明顯。然後同樣明顯的是,和我們一樣高尚、正直的人士,目前為止必須為兩件命案負責。所以我建議任何人都不能從我們的嫌疑犯名單中剔除,除非有正當理由。不能有先制性反對。」

這番話進入了大家的心裡,我們又彼此對看了一番。在我看來,我們之中有些人以懷疑的眼光看我,即使我正以懷疑的眼光回看他們。

「讓我繼續。」我提議,揮舞著我的圓珠筆和筆記板。

戈登·沃波特

貝蒂娜·柯利布里

達金·利托費爾德

萊蒂絲·利托費爾德

愛德華·布朗特-布勒上校

「我只是在想,」上校插話說,「關於廚師的缺席。首先,這看似違反了我們一開始制定的安全程式,但其實是非常安全的。」

「為什麼這麼說?」沃波特問他。

上校清了清喉嚨。「如果廚師不是兇手,而且這種可能性很大,那麼兇手就是我們其中一人。如果是這樣,廚師在廚房裡就沒有危險,因為我們全都在這裡。」

「我不是說過了嗎?」西西大聲地質疑。

「但是,」他繼續說,「如果有那麼一點可能,廚師是兇手,那麼我們也都相當安全。因為我們在這裡,而她在別的地方。」

「在廚房裡。」柯利布里太太說。

「很可能是。」

「為我們準備午餐。」

房間非常安靜。格洛麗亞·迪蒙特小姐打破了沉默。「她可能會對我們所有人下毒,」她緩慢地說,「我們會像蒼蠅一樣掉在地上,永遠不知道是什麼擊倒了我們。」

「或是痛苦地打滾,」她的同伴表示贊同,「知道我們被下了毒,但是沒辦法拿到解藥。」

「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迪蒙特小姐說。

「一種不會留下痕跡的毒。」哈德斯蒂小姐說。

「哦,好了,」卡洛琳說,「毒藥會不會留下痕跡,到底有什麼差別?如果有人發現我們全都四處躺在屋裡死了,你以為警察會怎麼想?有人說了什麼太驚人的話,讓我們全都心臟病發暴斃而亡?」

「此外,」小米莉森特說,「我不認為有那種不會留痕跡的毒藥。」

「在我看來,大部分有毒物質,在解剖時都會留下證據,」我說,「但一般而言,你要刻意尋找才行。」

「你怎麼會知道,伯尼?」

我是從「午夜時分」重播的《昆西》劇集裡知道的,但我不想說出來。「我們是在鄉下,」我說,「而一個鄉村警察走進來發現滿屋子的屍體,身上卻沒有傷痕,可能會記錄為不良的暖爐導致的一氧化碳中毒。」

「但這裡沒有中央暖氣。」

「他可能不會想到。不管怎樣,我們現在有多少人,十五或十六個人在屋子裡?在數量上是保險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伯尼?」

「我的意思是很多人在離奇狀態下死亡,會引發大規模的調查。州警會趕來,還會有完整的毒物檢測。如果我們被下毒,一定能檢測出來。」

「嗯,那真是讓我放下了心頭重擔,」達金·利托費爾德說,「我簡直無法形容聽到這話我有多麼安心。」

「我想說的只是——」

但是他不想聽。「看在上帝的分上,」他說,「如果廚師正在我們的麥片粥裡新增老鼠藥,她一開始就不會用駱駝和靠枕殺人,還有一杯糖。如果輪椅上的格洛麗亞那麼擔心毒藥,我志願替她吃她的午餐。如果我們真要吃飯的話。」

「哈!」魯弗斯·奎普突然探出頭,小眼睛閃閃發亮。「午餐,」他說,「早餐已經過了幾世紀了,卻沒有人提供午餐。午餐呢,艾格倫廷?」

「我肯定午餐不會等很久。」奈吉爾說。

「如果我們不能馬上吃午餐,」奎普說,「我不知道為什麼不能至少讓我們吃點早茶。」

「早茶?」

「通常是在十一點供應,」奎普諷刺地說,「你們或許可以從字面上猜出來。當然,現在已經太晚了,所以你們可以叫它別的名稱,或是什麼稱呼也不用,只要有機會可以吃就行了。比如說,一杯咖啡,一塊司康餅,或是一些烤麵餅。只要是能讓人度過早餐和午餐之間的東西都可以。」

「奈吉爾,」西西說,「也許有人可以為奎普先生拿一杯咖啡。」

「還有司康餅。」奎普說。

「對,還有司康餅。」

「或者來一個牛角麵包,」這個胖男人提議,「如果有的話,再來一些薑汁泡的大黃蜜餞。」

「是的,那些很可口,不是嗎?我們肯定還有,奎普先生。奈吉爾,乾脆我就去替奎普先生拿些東西?」

「不要自己去。」她丈夫說。

「哦,但是如果我只是走到廚房……哦,但是……」她皺了眉頭,很困擾。「哦,」她說。

「我不想小題大做,」魯弗斯·奎普說,「而且如果午餐馬上就好了,那麼,我不想壞了我的胃口。」

「不太可能。」卡洛琳低聲抱怨。

「但是如果午餐還得等上一段時間,」他接著說,「那麼我就需要一些能讓我熬過一段時間的東西。我得顧慮我的血糖,你們明白嗎?」

我發現自己正在思考奎普先生的血糖,不知道那是否能讓吹雪機喪失戰鬥力。我正在想這些時,上校掌握了指揮權,派巡邏隊擔任偵察任務。西西·艾格倫廷由柯貝特堂姐妹護送到廚房詢問廚師午餐還有多久才能準備好。如果我們預計的等候時間比三十分鐘短,她們就會空手歸來;如果要更久,她們就會帶些東西讓我們填肚子。

她們一走出房間,拉菲茲就出現了,一路擠進來邊走邊讓人撫摸,咕咕地逗弄,還引起了一陣騷動。「哦,那是拉菲茲。」萊蒂絲說,過去搔它的耳背。她丈夫問她為什麼知道貓的名字,她說她一定是聽到有人這樣叫它。

什麼時候,他覺得奇怪。昨夜或是今晨,她說,還有他為什麼想知道?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隻貓,他回答,而且他很好奇,她怎麼有機會見到這隻貓,並且和它混熟了。

「別這樣,達金,」她說,勾著他的臂彎,「別告訴我你嫉妒他。他不過是隻小貓!」

「你怎麼知道它是公的?」

「因為它喵喵叫的聲音很低沉,」她說,「親愛的,我怎麼知道?我只是假定叫它這個名字的人,也會用男性代名詞稱呼它。」

「它是住在這裡的貓,是嗎?它的尾巴怎麼了?」

「它是隻馬恩島貓,」米莉森特提出有用的說明,「而且它不住在這裡。它是和卡洛琳與伯尼一起來的。」

「嗯,我不認為它是兇手,」利托費爾德說,「它有可能打倒圖書館裡那個呆子,用爪子弄斷了支撐橋的繩索,但是我無法想象它怎麼對吹雪機動手腳。」

「它的指甲被剪掉了。」米莉森特說。

「我放棄了,」利托費爾德說,「它是無辜的。」他又開始說些其他事情,但是停了下來,或許和房間裡其他人都停止講話的原因一樣。西西·艾格倫廷從廚房回來,站在門口。柯貝特堂姐妹就站在她身後,好像要縮到她的背影裡。

她穿過房間望向她的丈夫。有那麼一陣子她沒有說半句話,然後她說:「奈吉爾,我和廚師說過話了。」

「她說什麼,親愛的?」

「恐怕她沒有說任何話。」

「很難從她口裡問出什麼話來,我向你們保證。你有沒有問她午餐什麼時候會準備好?」

「沒有。」

「沒有?為什麼?」

「我沒辦法,」她嘴唇顫抖著說,「奈吉爾,你要知道,雖然我不是絕對確定,但是——」

「但是什麼?」

「哦,奈吉爾,」她說,然後嘆口氣,「奈吉爾,我想她已經死了。」

奧里斯的英文orris是鳶尾花科植物或其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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