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驚訝,」我說,「我不太想談這件事,真的,但是我不能說我很驚訝。」
「也許這真的沒那麼重要,伯尼。有人在這兒和那兒被殺,與之相比一本稀罕的書不是那麼重要。但是書居然就這樣消失了……」
「你說得沒錯,」我說,「那不重要。」
我們回到自己的房間,我不想談論《長眠不醒》,於是便問起莫莉·柯貝特的事。卡洛琳的表情變得滿懷渴望。
「她很可愛,」她說,「而且她有很多關於這邊鄉間的故事,以及一直追溯到革命戰爭時期的柯貝特家族的故事。但是我覺得她比我想象得還要天真,伯尼。」
「你的意思是,她只和堂兄弟睡覺?」
「差不多吧。記得我先前告訴你,她用什麼樣的目光看著我嗎?嗯,我開始明白了,只不過她看每個人都是那樣。這是柯貝特家族的傳統。」
「所以我想你不會半夜裡偷溜出去,到僕人房那邊拜訪一下了。」
「只有在夢裡,」她微笑著說,「而且如果今晚的夢有昨夜的一半好,我就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了。」
準備好上床睡覺還算不上是個問題。有時候我們會在深夜留在彼此的公寓裡,所以即使是在狹小的房間裡換睡衣也不會那麼尷尬。但睡在同一張床上就比較奇怪了,而且只要我想起昨夜她的夢境,就更奇怪了。
我坐起來看書,希望伊夫林·沃能夠讓我的心思遠離眼前正在發生的事,卡洛琳坐在我旁邊,讀她自己的書,而我很好奇誰會先關掉床頭燈。然後,當然,門上傳來抓撓的聲音。
「拉菲茲。」她說。
「恐怕你說對了。」
「你要讓它進來嗎?」
「如果我們讓它進來,」我說,「回頭又得放它出去。」
「我們不能讓門就這樣開著嗎?昨夜就是這樣的。」
「好啊,」我說,「在一幢目前已經有三個人被謀殺的房子裡。」
「你以為鎖上門就可以阻止兇手嗎?」
「我比較偏好一串大蒜,」我說,「但現在這個時間我不想走到廚房去拿。我不知道鎖上門是否真能阻止決心要進來的人,但是一扇開啟的門就像是邀請:‘我在這裡,來殺我吧。’」
「那就鎖著吧,伯尼。也許它會走開。」
可能性不大。接下來幾分鐘,抓撓聲重複了五六次,然後我起身開門讓它進來,並且讓門開著。
它走進來四處溜達,吃了一點乾糧,要人撫摸,抓抓耳朵後面,接著便離開了。我看著它走後,然後盯著開著的門看了很久。
然後我繼續看書。
「伯尼?我先前不是和莫莉在廚房嗎?我原以為可以知道一些事情,幫助我們想出誰是兇手,可是一點進展也沒有。」
我合上書。
「我徹底糊塗了,」她說,「束手無策。我猜你也一樣,是嗎?」
「不完全如此。」我說。
「你是什麼意思?別告訴我你知道是誰幹的。」
「嗯,」我承認,「我有一點眉目。」
「大聲說出來吧,讓我們聽聽看!」
我搖搖頭。「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