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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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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認為時機最重要。我不想過早採取行動,也不希望太遲。比如說,早餐之後,但要在他們分散到屋子各處之前。而且一定要在任何人可以逃之夭夭以前。

很棘手。

所以我一直看錶,而這是沒什麼效果的動作,因為我沒有辦法告訴你,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於是就像這樣一直坐著,我清楚地發覺,我不能讓自己享有一直等到該離開的時候才走的這種奢侈。

我需要用浴室。

嗯,看在上帝的分上,這種事確實會發生。這不會在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書裡發生,我也記不得這曾對像菲利普·馬洛這種世俗的傢伙造成過任何困擾,但是內急時這些全都幫不上忙。

你可能會想,這個問題先前發生過,而我也處理好了,即使不怎麼優雅,至少很有效。難道我不能和先前一樣再做一次嗎?而且最好就只是做,但別再提起了?

相信我。我寧可不去提它。而且直截了當地說,我只能說這回我需要執行的功能和先前不同,那種鞋子加窗戶的伎倆就是沒有用處。

我想過這個事情,在我看來,人在這種情況下的行為和他所處狀態的急迫性有關。比如說,如果我在遭受戰火荼毒的比利時躲避納粹分子,我會弄髒我的小窩,並學會安居其中。但我現在沒有那麼絕望。我不知道誰會在我門外的走廊上埋伏,但我相當確定那不會是蓋世太保。

我輕輕推開一條門縫,探頭看了一眼。看不到任何人,而能夠分辨的唯一的人類活動聲響,是在一層樓之外。我把門再推開一些掃視一下長廊,眼角餘光處捉到了一絲動作的痕跡。一般在比較不迫切的時候,可能會引發我再次確認的動作,但是我不能等。我沿著走廊跑到浴室,衝進去,然後,嗯,看在上帝的分上,讓我們暫時將簾幕拉上一會兒,好嗎?

謝謝,我已經覺得好多了。

我離開時當然關上了臥室門,但沒有浪費時間鎖門,所以回程時也就不必花時間開鎖。我溜進去,長舒一口氣,拴上門栓。我再度坐在床沿,嘗試回憶在自然的召喚發生前,我在想些什麼。

時機,這是其中一部分。還有關於一連串謀殺案的細節。一個念頭浮現出來,我皺著眉頭,試圖將它固定下來仔細思索。我已經通過老派的推理得出了一些結論,然後拉菲茲磨蹭著我的腳踝,開始呼嚕呼嚕叫,我的思想列車便轉向了側線。

我拍拍膝蓋,明確地邀請它跳上來,但它似乎沒有注意到。它的呼嚕聲變大了,而且非常忙碌地用頭摩擦我的腳踝,這如果不是意味著它非常高興看到我,就是它的耳朵發癢,而這是它所能想到最好的撓癢方式。

當然,我想這兩種可能性並不相互排斥。它可能耳朵癢,同時還對這個用混合貓糧餵它的傢伙懷抱著堅貞不渝的情感。對我而言,我滿足於發現自己很高興見到它。所以我彎下腰將它一把抱起來,猛然放在大腿上,而它則繼續發出非常響亮的呼嚕聲。

「乖乖,老拉菲茲,」我大聲說,並且抓抓它的耳後,「昨夜沒怎麼看到你。你跑到哪裡去了?」

它沒有回答,不過它也從來沒回答過。我繼續看著它,拍拍它,然後想到了另外一個更令人不安的問題。

它到底是怎麼進入房間的?

它可能是在我去廁所時進來的。因為在那之前,它確實不在房間裡,而現在它卻活生生地在這裡。

但它是怎麼辦到的?

很簡單——它跟在我後面進來。我在浴室完事後,它已經在走廊上了。我沒有注意到,因為我掃視這個區域時沒有看著地板,我警戒的是比較高等的生物。

它辦得到嗎?輕巧地跟在我身後,不讓我發覺?

不,我認為不會,我應該會注意到。

我先前把門推開一條縫,或是我溜出去時,它也沒辦法進來。之後我就關上了門。

難道我非常不智地讓門留了道縫嗎?如果是這樣,它就可以進來了。但是我回來時,門確實是關著的。它應該不會關門,更別說是用足夠力量讓門卡上、關好。

為什麼我要想這麼多?步驟非常清楚。一、我離開房間,以為關上了門,但沒有關緊。二、拉菲茲發現有門縫,跑進來。三、一股氣流讓門關上了,比我離開時關得還要妥當。四、我回來,發現門關著,以為我離開時就是這樣。五、我進來,關上門,拉上門栓,接著不知所措地發現自己膝頭有隻貓。

我想有可能是這樣,然而可能性不大。然後我記起了「排除絕對不可能的事情」的老格言。這麼做了之後,留下來的任何可能性——不論如何難以想象——都一定是真相。

我排除了所有其他的可能性了嗎?

我打了一陣寒戰,還察覺到一種我沒有排除的可能性,因為我壓根沒想到。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來,我沒有轉頭,儘可能地只轉動眼睛搜尋一遍房間。接著我以我認為有力而低沉的聲音說:「現在該是從衣櫥裡出來的時候了。」

沒有回應,甚至拉菲茲也沒有出聲。

「我說真的,」我說,卻懷疑自己是否如此,「你現在可以從衣櫥出來了。」

「我出不來,」有了回答,聲音細小而尖銳,「我在床底下。」

然後她咯咯地笑了,這個小鬼。我站起來。我的膝頭這個安樂窩消失時,拉菲茲不情願地跳出去,十分穩當地四足著地,看了我一眼。接著就像我先前曾經做過的一樣,真令人難以想象,米莉森特·薩維奇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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