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為我能阻止你。」
「為什麼你要假裝死了?」
「因為我要抓住兇手。」
「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是的,我想我知道。」
「告訴我!」
我搖搖頭。「不是現在,」我說,「但是你要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最後一個受害者是誰。」
「是你,」她說,「或者至少他們以為是你。在溪谷底下。」
「那只是障眼法。」我說。
「障眼法?」
「嗯,是衣服和枕頭,在下面的不是真的我,米莉森特,也不是其他任何人。」
「我知道。」
「但是有一個真正的最後受害者,」我說,「在屋子後面的那些長椅上。有喬納森·拉斯伯恩,有廚師,第三張長椅上還有個受害者。」
「所以呢?」
「所以告訴我那是誰。」
她似乎明白了。「你不知道?」她說,「每個人都認為你知道,因為大家都認為是你殺了他,或者至少在發現你也死了之前,他們是這樣認為的。但是你沒有殺他,即使你自己也沒有死,而且……」
「沒錯。」
「所以你不知道。」
「但只要你告訴我,」我說,「我就會知道。」
她看著我。
「怎麼了?」
「我知道誰被殺了,」她說,帶著一種唱歌般的音調,「而你不知道。你知道誰是兇手,而我不知道。」
「要談一筆交易了,是嗎?」
她嚴肅地點點頭。
「好吧,」我說,「你告訴我誰在長椅上,然後我會告訴你誰把他放在了那裡。」
「他?」
「你的意思是那是個女人?」
「也許,」她說,「也許是個女人,也許是個男人。而我知道。」
「我是要搞清楚,」我接著她的話,「而我的方法,是讓你告訴我。」
「然後你會告訴我是誰幹的。」
「沒錯。」
「好吧。」她說。
「一言為定?」
她點點頭。「一言為定。」「所以呢?」
「所以怎樣?」
「所以告訴我。」
她皺皺眉。「我想你應該先講。」
「為什麼?你不信任我嗎?」
她什麼也沒說,但這已經是明顯的答案了。我可以先說,但是如果她不信任我,我為什麼要信任她?我翻尋我的皮夾,尋找碎紙片,最後抽出了兩張紙幣,遞了一張給米莉森特。
「在華盛頓頭像旁邊的空白處,」我說,「把受害者的名字寫在那裡,我也會寫下兇手的名字。」
「我以為在錢上面寫字是違法的。」
「如果他們為此逮捕你,」我說,「告訴他們是我的主意。現在,別作弊。不要寫‘米老鼠’來騙我。好嗎?」
「我才不會那樣做。」
「你肯定會,」我說,「我也會,但是今天不要。就這麼定了?」她點點頭,我寫下了我最有把握的嫌疑犯,用左手護著不讓人看到。我寫好後,將紙幣摺好,再折一次,然後拿給這個孩子。我另一隻手拿著她遞過來的紙幣,也同樣折起來。我們雙眼對視,然後她數到三,接著立即完成了交換。
我攤開紙幣,看她寫了什麼。我看著米莉森特,發現她也看著我。
「你確定嗎?」
她點點頭,眼睛睜得很大。「我原以為會是你,」她說,「結果卻是他。」
「戈登·沃波特。斜紋軟呢外套,胳膊肘處有補丁,還有……」
「那是他。」
「而且他死了。」我皺著眉頭,「你認為是意外嗎?也許他非常後悔,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殺的兩個人身旁,然後在那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結果被凍死了。」
她白了我一眼。「不管怎樣,」她說,「他的脖子上有痕跡。他們說他是被勒死的。」
「勒死。」
「有誰檢查了他的眼睛嗎?我很好奇他是否有細微點狀出血。但是可能只有在窒息而死時才會有。等一下,勒死?也許他吊死了自己。也許他因悔恨而死——」我似乎一直執著於這句話,「——然後他在一根杆子或什麼東西上吊死自己,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割斷繩子,走出去,坐在一張草地長椅上,身上蓋著一條毯子。別在意。戈登·沃波特,看上帝的分上。你確定是他?你當然確定了。」
「而你確定他是兇手?」
「嗯,不,」我說,「幾分鐘以前我確定,現在我什麼都不確定了。」
我站起身來走到抽屜櫃旁,拿起我先前在讀的書捧著,好像能因為吸收書中精華而得到力量。戈登·沃波特,我好不容易讓自己相信他就是連環殺手,卻被說服有其他人殺了他。
我開啟一個抽屜,把書放進去。我開啟衣櫥門,聞到一陣拉斯伯恩的鞋味,然後關上門。
「時候到了。」我說。
「什麼時候到了。伯尼?」
「行動的時候到了。你知道錢德勒怎麼說的嗎?當事情變得步調緩慢,就招來一群手上拿著槍的人。」
「你有一把槍嗎?」
「不,」我說,「而且我只有一個人,但現在正是我發現有幾條麻煩的大街要穿過的時候。我要你下樓去,米莉森特。」
「把你和拉菲茲留在這裡?」
「你可以帶著拉菲茲,」我說,「我主要是希望你把他們都叫到一個房間。」
「哪個房間?」
「圖書館,」我說,「那是所有事情開始的地方,也是應該結束的所在。」
保麗龍,即泡沫塑膠,具有質輕、隔熱、吸音、減震等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