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工作非常認真,」奈吉爾說,「而且是個堅強的小夥子。」
「困境中的好人。」上校插嘴說。
「但是,嗯,智力上不是很敏捷。」
「我想我們知道你的意思了,」利托費爾德說,「奧里斯老兄和他摔在上面的岩石一樣笨。你對此有什麼解釋,羅登巴爾?你是說他直到已經站在半空中,才注意到橋不見了?」
「他很可能有雪盲症,」我為奧里斯辯解,「同時他也覺得很沮喪,因為沒辦法讓吹雪機運轉,還因為奮力穿越積雪而疲憊了。而且奧里斯走過通道過橋多少次了?怎麼也有幾百次了。這對他簡直就像條件反射一樣,根本就不用想。」
「他一定比我想象得還要笨,」利托費爾德說,「就算是現在,他已經躺在雪堆裡一整夜,我敢打賭他的體溫還是比他的智商高十度。」
「那是個每個人都可能會犯的錯誤,」我說,帶著比我察覺到的還要令人信服的語氣,「但重點是b並沒有打算殺害奧里斯或其他人。他完全切斷了繩索。」
「這就是為什麼他更應該自己現身承認了,」上校回到他先前的論點,「他不是兇手,而他的證詞可以幫助我們。」
「這是真的,」我說,「但是我們不會聽到證言。」
「為什麼不?他只要說出來就行了。畢竟,他就在這個房間裡。」
這說中了要害。他們彼此相視,試圖猜測是誰割斷了繩索,不明智地將奧里斯送到了烏賊骨溪底。我讓他們來回地投射質疑的凝視。
然後我說:「不是。」
「不是?」
「不,他不在這個房間。」
「但是——」
「b在草地長椅上。」我說。
上校瞪大了眼。「你是說他已經死了。」
「恐怕是這樣。」
「草地長椅上有三具屍體,羅登巴爾。除非你是說——」
「不,」我說,「我們沒有失去任何其他人。三具屍體,其中一人是b。」
「廚師嗎?她割斷了支撐吊橋的繩索,而且因為造成奧里斯的死而悔恨自殺?」
「我想偶爾會有人因為悔恨而自殺,」我說,「但是聽起來我們這裡好像有自殺傳染病。我確定廚師有廚房用刀可以切斷那些繩索,但是她嘗試讓每個人留在這裡的唯一方法,就是煮出美味的食物。她不是b。」
「那一定是拉斯伯恩先生了,」柯利布里太太說,「你說繩索可能在謀殺發生前就被人割斷了,所以我猜可能是拉斯伯恩先生割斷了繩子。他一定是先到了屋外,然後回來時沃波特先生已經在圖書館裡等他了。」
「真完美,」利托費爾德說,「所有的罪犯都死了,這裡除了我們這些膽小鬼,就沒有別人了。我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我說:「不是拉斯伯恩。」
「那就只剩下沃波特了,」魯弗斯·奎普說,兩手交疊放在肚子上,「但如果他已經是a了,他怎麼可能是b?他不可能同時是兩個字母,對嗎?」
「字母表裡有二十六個字母,」米莉森特說,「足夠每個人分兩個。」
「但沃波特只有一個,」我說,「他是b,因為他是切斷吊橋的支撐繩索、使加特福旅舍孤立的人。他好幾天以來都在注意動靜,等著看事情如何演變,一旦所有人都到場,他希望能確保沒有人離開。但是他沒有殺任何人,他沒有謀殺喬納森·拉斯伯恩,也沒有殺死自己。」
「那麼是誰幹的呢,伯尼?」
「這個人現在就在這個房間裡,」我說,「而且也許他會想接受布朗特-布勒上校的邀請,自己承認。沒有人站出來嗎?嗯,若是這樣,我就要指認了。他就是達金·利托費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