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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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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我猜佩蒂斯漢姆應該是有東西要給他,但是那個時候,我只知道他想從我這裡拿到東西,而我以為那是指債券。我才不會把債券給我甚至看不見的滑稽角色。但是我無意殺害拉斯伯恩。」

「那你為什麼要用駱駝敲他腦袋?」

「我不知道那是個駱駝。」

「那麼明顯的駝峰都感覺不出來嗎?你以為那是什麼,鐘樓怪人?」

「我甚至沒看到它,」他說,「看在基督的分上,那裡比母牛的肚子裡還要黑。我只是抓住我碰到的第一樣東西,然後用來敲他。」

「如果你拿的是靠枕,而不是駱駝,」我說,「可憐的拉斯伯恩現在還會活著。為什麼會有這麼糟的運氣?」

「我只是想要讓他昏倒,」利托費爾德說,「你知道,就是把他打暈。我想我可以把他綁起來,塞在沒有人會發現的衣櫥裡,直到我們有機會離開這裡。」

「然後你用靠枕讓他窒息。」

「他的臉上有一些血。我用靠枕把血擦掉。」

「你真貼心。」

「我可能把靠枕壓在那裡太久了。或者他被打到頭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或者也許——」

「怎樣?」

「你想知道我怎麼想嗎,羅登巴爾?我打賭他甚至在我用駱駝打他以前就心臟病發了。所以我才會在瞄準他的前額時打到後腦勺。他一定是往下傾倒了,而我是在他翹辮子以後才打中他的。」

我看看錶。我必須承認心臟病發這個想法非常富有想象力,但如果他居然可以試著朝這方面推論,讓他說話實在是浪費時間。不過,此刻浪費時間不是個壞主意。

「那麼點狀出血是怎麼回事?」上校追問,也在幫忙浪費一些時間,「那不是證明這個人是窒息而死的嗎?」

「我怎麼會知道,」利托費爾德說,「我又不是醫生,這個房間裡沒一個人是。也許造成點狀出血的原因不止一種。」

「完全可能,」我同意,「也許那是人在心臟病發之後幾秒鐘,被駱駝打到頭後共同作用的結果。那沃波特呢?」

「沃波特?」

「你殺的第二個人。」

「我不是已經解釋了那是自殺嗎?一開始我認為他是對拉斯伯恩的死感到內疚——」

「但是這不可能,因為是你殺了拉斯伯恩。」

「嗯,他死的時候我在那裡。我只能承認這麼多,雖然我依然認為是心臟病要了他的命。沃波特覺得內疚是因為他切斷了橋索,因此天才男孩演出了威利狼的絕技,試圖在空中漫步。」

「然後他企圖上吊,接著晃盪到屋外,因為震驚和低溫而死。」

「你說對了。聽起來挺有道理,不是嗎?」

「我會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事,」我說,「戈登·沃波特知道是誰殺了拉斯伯恩。他保守秘密,等待時機,直到他向你提出要求。他想要什麼?和拉斯伯恩要的東西一樣?」

「就算他曾經籌劃了什麼,也從來沒有完成。有幾次我注意到他向我使眼色,好像要告訴我什麼,但是他從來沒說出來過。而下一件我知道的事情,就是他今天早晨躺在第三張草地長椅上,已經僵硬了。」

我又看我的表。你需要他們時,他們到底在哪裡?

「我看到你了。」米莉森特·薩維奇突然說。

「什麼?」

「和沃波特先生說話,」這個小可愛堅稱,「而且你說了稍晚會和他見面。我聽到你說的。」

「這太蠢了,」他說,很是厭惡,「當時附近都沒有人。」他察覺到他說了什麼,然後做了個鬼臉,聳聳肩,放棄了。「哦,去他的,」他說,「我無法再拖下去了,但重點是什麼?我想我們可以想出一套辦法來,比如說你們都可以分一些債券,但是你們人數太多了,而且一定有人不肯分。不管怎樣,為什麼要分?我不需要分。」

然後他掏出了一把手槍。

別問我那是哪種手槍。槍這東西讓我神經緊張——人們把槍放在抽屜裡,用來射殺竊賊,而我反對這種做法——所以我從來沒有費心去學任何有關槍的事。我認得出這一把是自動手槍,不是左輪手槍,而我所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我也可以說這把槍很大(雖然可能沒有看起來那麼大),而且正指著我。

「全都不要動。」利托費爾德說。

沒有人動。

「你說得對,」他說,「我殺了他們倆,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硬要把整件事情搞得跟聯邦調查一樣,他們都是自找的。拉斯伯恩以為我是另一個人,而我無法躲開這狗孃養的。我原本無意殺他,起初不是,但是當我開啟電燈,看到他躺在那裡時,我看了一眼圖書館的階梯,知道非常容易就可以佈置得像是意外。但是隻有他死了,這個佈局才有用,所以我拿起了靠枕讓他不再煩我。」

「沃波特呢?」

「他知道我殺了拉斯伯恩。我想他甚至不知道拉斯伯恩想要從沒有現身的那個傢伙那裡得到什麼,但他看到了一個機會,可以壓榨我而得到一些好處。我試著迴避他,但是這個小雜種相當狡猾。在我知道以前,他已經偷偷探知我有一隻裝滿偷來的債券的行李箱,而他已經準備好要搶先一步。」

「結果反而是你把他做掉了。」

「我生氣了,」他說,「就其根本來看,和拉斯伯恩那時一樣。」

「但這次你沒有抓了個駱駝。」

「這次我抓住的是他的領帶,」他說,「兩手各抓住一端,然後拉到他的臉色發紫為止。我想不出來要拿他怎麼辦,所以我把他移到外面,擺在一張草地長椅上,蓋上一張床單。我以為不會有人注意到。」

「你以為不會有人注意到?」

「嗯,也許我腦子不太清醒。夜深了,而且我過了很糟的一天,加上喝了幾杯那種蘇格蘭威士忌。而且我也沒有記在登記簿上,奈吉爾,恐怕你的記賬系統在我這種人身上運作得不太好。」他拿槍猛烈地比畫著,「待在那裡,上校。如果你不想吃子彈的話,你站得已經夠近了。」

我又看了我的表一眼。讓他繼續說話,我想。「談到子彈,」我說,「我很訝異你度蜜月時還帶了把手槍。你太太可能認為你只是很高興看到她。」

「很有趣,」他說,「這把槍屬於沃波特。我把他的屍體拖到屋外時拿到的。他根本沒有機會用到,但我就不同了。」

「你沒有系領帶。」

「而且我已經把槍拿到手了,彈夾是滿的,還上了膛。這是十三發的彈夾,所以你們可以自己分配一下。如果有任何人移動,我就會開始射擊。我會先射殺男人,萬一子彈用完了,我會徒手把剩下的人殺死。我從來沒打算殺任何人,但是我已經殺了兩個,如果情況逼得我必須殺掉你們,我真的會做。你到底在看些什麼,萊蒂絲?」

「我的天,」她說,非常驚駭,「我居然嫁給了你!」

「而我們都知道為什麼,」他語帶輕蔑地說,「你以為嫁了一個有錢的丈夫,因為我總是有很多錢能供你揮霍。嗯,這就是我得到錢的方式——偷。」

「你也要殺我嗎,達金?」

「除非迫不得已,我不會殺任何人,」他說,「我只是要想個法子帶著債券離開這裡,而且有足夠充裕的時間,在任何人能夠叫警察來以前先脫離困境。電話線斷了,所以你們無法找任何人,但是如果我走到能夠渡過溪流的地方,其他人也可以依樣畫葫蘆,而且你們不久也可以找到能通話的電話。」

他停頓一下,想了一遍,我在沉默中傾聽,而且聽到了些什麼。起初我幾乎無法分辨,但後來變得比較大聲。

「我需要一個人質,」他說,「如果我帶一個人走,你們就得留在後頭,你們會嗎?」

「我當你的人質。」上校說。

「你?天哪,那我得到的是個上唇僵硬的老胖傢伙,還得拖著你翻山越嶺地跑。如果你沒有因為體力耗盡而亡,你就會想辦法偷襲我。不,我要拿小孩當人質。」

「你這個狗孃養的。」克雷格·薩維奇說。他向前走了一步,利托費爾德把槍指向他。

「別走得這麼快,」他說,「我要帶她走,不論是否得先殺掉你。聽我說,諸位,如果你們合作,每個人都可以活著離開。你們要做的只是……那是什麼噪音?」

「噪音?」我說。

「該死,羅登巴爾——」

「你是指那個啪搭——啪搭——啪嗒的聲音嗎?在我聽來像是直升機。」

「直升機。」

「而且聽起來像是朝這裡飛過來。我很好奇會是誰。」

「怎麼會——」

「好像降落在前面的車道上了,」我說,「也許那是佩蒂斯漢姆先生,因為遲到而滿懷抱歉。也許是艾德·麥克馬洪,利托費爾德,他過來告訴你贏得了出版家便利屋的大獎。即使你將債券還回去,也會是個有錢人了。我的天哪,今天真是你的幸運日。」

他只是盯著我看,一句話也沒說,其他人也是。門開啟,一群人列隊穿過走廊找到通往圖書館的路時,我們依然沉默不語。

他們的帶隊者,唯一沒有穿制服的人,是個大塊頭,穿著像是替另一個人量身定做的華麗灰西服。

「嗯,我們到了,」他說,眼光掃過整個房間,「這不是羅登巴爾太太的兒子伯納德嗎,看來你已經把嫌疑犯全都聚集在一起了。你們有保持沉默的權利,所有人,但是我不會建議這麼做,因為一把事情弄清楚,我們就全都可以回家了。而就我而言,當然是越快越好,因為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雪。」

「我的天,」卡洛琳說,「是雷·基希曼,我真的很高興見到他。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活著看到這一天。」

但是她看到了,而且她會活下去看到別的,而這句話對達金·利托費爾德來說就不太可能實現了。他發出難堪而絕望的小聲哭喊,然後將槍口塞入他冷酷的嘴裡,扣下扳機。

有人告訴我,自動手槍的一大問題,就是很容易卡住。但是這把沒有。

littlefield是英語「小塊土地」的意思,連在一起則是littlefield,即利托費爾德。

威利狼(wildyote),卡通角色,常常拼命地往懸崖外跑,離了很遠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踏空。

出版家便利屋(publishersclearinghouse),美國最大的出版物訂購代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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