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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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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時她說:「伯尼,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這件事,但你睡前說過,伊洛娜的失蹤和赫伯曼隊長被謀殺有關。可是你沒說為什麼,接著就昏睡過去了。」

「我記得。」

「真的?」

「昏睡過去的部分除外。」

「沒想到你還有印象,我還以為你是喝多了胡言亂語呢。我很生你的氣,因為我肯定整夜沒睡,想找出其中的關聯,然後接下來我只知道尤比和阿齊吵著要吃早餐了。」

尤比是一隻俄羅斯藍貓,阿齊是一隻很吵的緬甸貓。「我根本沒聽到它們叫。」我說。

「你睡得很死,伯尼。而且它們又沒在你身上走來走去。總之,你說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到了早上會告訴我。現在是早上了,所以講給我聽吧。除非你不是認真的。」

「我是認真的。」

「所以呢?」

「我不記得告訴了你多少。你知道那張照片的事情嗎?就是伊洛娜在前頭點了蠟燭的那張。」

「什麼多事國王嘛。」

「是弗拉多斯。」

「隨便叫什麼。你從郵票上認出他來,因為你父母小時候讓你集郵。」

「你父母不準嗎?」

她搖搖頭。「太男性化了。我猜他們當時就有點感覺,於是試著把我引到另一個方向。他們沒給我郵票,而是給了我故事書和娃娃。你知道,放在小紙盒裡面,穿著她們的民族服裝那種。」

「你做了些什麼?打破她們的頭?」

「開什麼玩笑?我太喜歡那些娃娃了。」

「真的?」

「我覺得她們迷死人了。如果我有地方放的話,現在還保留著呢。我把娃娃給了我表哥的小孩,他家在長島。‘只是借給你們而已,’我告訴他們,‘這些娃娃還是屬於卡洛琳阿姨的。’以防哪天我搬到更大的公寓。不過永遠不可能,萬一真的實現了,我想從小孩手裡拿回那些娃娃,就會有麻煩了。他們太喜歡那些娃娃了,尤其是傑森。」

「傑森?」

「對,他父母也因此有點緊張。‘看看我變成了什麼樣子。’我告訴他。我一有機會,就搬到格林尼治村去,試著交往來自各國的女友,每個國家一個。」

「穿著她們的傳統服裝。」

「我想我從未擁有過安納特魯利亞的娃娃,」她說,「或者安納特魯利亞的女友,因為在你開始跟伊洛娜去看電影之前,我從沒聽說過這個國家。不過我有兩個來自那個區域的娃娃,穿著寬大的農夫衫,裙子上好多刺繡,臉蛋也漂亮。」

「不要提醒我。」

「對不起,伯尼。對了,伊洛娜來自安納特魯利亞,她還擁有一張國王和王后的照片。這跟坎德莫斯和赫伯曼有什麼關係?還有提葛拉斯什麼來著——」

「雷斯莫里安。」

「你說了算,還有薩諾夫。」

「查諾夫。」

「那又怎樣?我還是看不出有什麼關聯。」

「我也看不出,直到昨天晚上才恍然大悟。我當時坐在計程車上,邁克思·費德勒正告訴我有關一個女人和她那噁心的寵物猴子的離奇故事。我沒告訴你,對嗎?」

「沒有。」

「嗯,我現在也不打算講。在此之前,他談的是他的記憶力,一個勁兒地講,說他的記性現在多好,也許這在我腦子裡撒了顆種子,讓我開始思考有關記憶的事情。我不知道。但計程車一到我那幢公寓,我就想起來了。這就是為什麼我要他再把我載到市中心。」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想找我。」

「沒錯,」我說,「但那樣的話我可能會等到早上,或者我會先上樓,放下自己的東西,然後搭地鐵去市中心。」我拍拍口袋。「我身上還帶著工具和手電筒呢,」我說,「不過無所謂,我可能會用到。」

「伯尼,你想起來的事情是什麼?」

「那張照片。」

「什麼國王——」

「弗拉多斯,」我回答,「沒錯,我以為我是從郵票上認出他來的,但不是。」

「不是?可是你查了斯科特目錄,他就在上頭,跟真人一般大,只是醜了兩倍。」

「一點也不醜,」我說,「他長得很好看,或者該說曾經很好看,因為他現在該有一百一十歲了。重點是郵票目錄上的人像很大,那張照片很小,我得用放大鏡才能確定是同一個人。」

「所以呢?」

「所以重點是,我是從另一張照片上認出他的,這就是啟動記憶的關鍵。」

「什麼另一張照片?伊洛娜和她父母拍的那張嗎?」她嘴巴張得大大的,「這不會是安納特魯利亞版的‘真假公主’吧?伊洛娜是失蹤多年的公主嗎?伯尼!」

「什麼?」

「你還看不出來嗎?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她會收拾東西消失。她愛上你了,伯尼。」

「好吧,可以這樣解釋。」

「不,」卡洛琳很不耐煩地說,「你還不懂嗎?她不能嫁給你,因為你是個平民!」她眼中有種恍惚的神色,「也許她會放棄王位——就像溫莎公爵一樣——為了她心愛的男人放棄安納特魯利亞的王位。你為什麼這樣看我,伯尼?這有可能,不是嗎?」

「不。」

「是嗎?」

「我看不可能。我不認為她是公主,那戶公寓也不是白金漢宮。伊洛娜的父親看起來跟弗拉多斯一星半點都不像,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哦。」

「我說的是,」我說,「薄伽丘大樓裡的那張照片。」

「薄伽丘大樓?」她恍然大悟,「你去偷的那幢公寓大樓。」

「想偷,沒偷成。」

「那裡有張照片,是個穿制服的男人。是他嗎?換了衣服的弗拉多斯?」

「那張照片我沒花太多時間看,」我承認,「當時我沒太留心,就注意到了他的牙齒和髮型——中分,兩邊往下梳得服服帖帖。」

「聽起來像個夢中人物。」

「還有他的制服,」我說,「我注意到了他的制服,他看起來像隆伯格的輕歌劇裡面的宮廷侍衛。當時我還沒去過伊洛娜的公寓,覺得這個傢伙有點眼熟,但也只是心裡想想,他的表情看起來就像老羅斯福總統和一個打扮風騷的女人約會被發現了一樣。第二天晚上我看到伊洛娜家的照片,很確定我之前在哪兒見過。但我沒有立刻想到薄伽丘大樓的那張。不知道,也許邁克思·費德勒說得對,也許我該開始吃點銀杏。」

「如果你能記得要買來吃的話,」她說,「那你就不需要了。」

「說得好。總之,我星期四看到伊洛娜家的照片時,覺得似曾相識,卻不知道為什麼。昨天晚上終於想到了。」

「而且你等不及,就帶著這個訊息跑來市中心,怕不來就會忘了告訴我。」

「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至於我急著跑來市中心的理由,是……呃,我不想走進自己那幢公寓。」

「為什麼?」

「我覺得可能會有人在那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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